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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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打量著宋禹川,饒有興趣地回答:“Louis Dufour,翎的朋友。請問你……”

頓了頓,目光移向林霧秋,“……們是?”

“朋友?”宋禹川的聲音冷得冒氣,“什麽朋友?”

Louis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看著我說:“翎願意的話,就是前男友,不願意的話,就是普通朋友。”

西方人眼窩深遂,加上Louis天生灰藍色的眼睛和金色的頭發,註視著一個人時總顯得格外深情。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曾經對林霧秋說過,我沒有交往過男朋友。

“翎,你說呢?”Louis問。

不用回頭,我也能感覺到宋禹川和林霧秋的目光,像清晨的寒霜一樣籠罩著我。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最後破罐破摔地承認:“是前男友。”

宋禹川的手臂明顯的收緊。

Louis笑意更深,對我微微一欠身:“C'est mon honneur.”

林霧秋走上前,微笑看著我和Louis,說:“外面冷,要不要進去坐?”

他的聲音溫暖柔和,像冬天午後的陽光,如果不是察覺到他目光裏隱隱的寒意,我差點以為他並不介意我和Louis之間的關系。

“不用了,謝謝。”Louis笑著聳聳肩,用他為數不多的中文詞匯開玩笑,“這麽重的殺氣,我怕有去無回。”

說完他彎腰捧起我的手,親吻了一下我的手背,說:“期待和你再見,mon ange。”然後瀟灑地對宋禹川和林霧秋揮揮手,轉身撐著欄桿跳回自己的露臺,身影消失在包廂中。

我站在原地,皮膚還殘留著Louis嘴唇的溫度,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熱烈而坦誠地表達自己的喜歡,說實話,我很吃這一套。

不過……

視線被一個人影擋住,我回過神來,發現林霧秋站在我面前,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加上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針織衫,整個人看起來溫和無害。

“翎翎好像很舍不得。”他說。

我渾身一僵,面上保持著平靜,說:“沒有,只是太久不見,一時沒反應過來。”——更何況,我也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林霧秋牽起我的手,摸摸我被吻過的地方,問:“冷嗎?”

說完又撫摸我的臉,用大拇指緩緩摩挲我的嘴唇:“嘴唇都凍白了。”

我知道他介意那個吻,但他不問,我也拿不準他究竟有多生氣。

想了想,我主動抱住他的腰,臉靠在他肩窩裏,小聲說:“我知道錯了。”

這次宋禹川先開口:“哪裏錯了?”

哪裏錯了……

我什麽都沒做,站在外面看雪,忽然從天而降一個前男友,未經我同意親了我一下,怎麽想都不關我的事。

我絞盡腦汁編理由,吞吞吐吐地說:“我不該站著不動讓他抱。”

宋禹川聲音更冷:“沒了?”

我心裏叫苦:“還讓他親我……”

“別這麽兇。”林霧秋對宋禹川說。說完摸摸我的頭發,溫聲道:“我相信寶貝不是故意的。”

“……”

一般林霧秋叫我寶貝的時候,準沒好事。

我心裏發怵,默默放開他躲進宋禹川懷裏,抱住宋禹川說:“哥哥,我錯了。”

——裝乖而已,我最會裝乖。

宋禹川果然還是吃軟不吃硬,擡起我的下巴,懲罰似的咬住我的嘴唇吻我,直到我身上再也沒有其他人的氣味,才恨恨地放開,說:“先回家。”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昨晚沒有節制地放縱一整夜,我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好,他們理應不會對我怎麽樣,但我又直覺他們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我。

回到家我先去洗澡,出來看見林霧秋坐在沙發上,手裏似乎拿著什麽東西。

他聽見我的聲音,擡眼對我勾勾手,說:“來。”

我乖乖過去,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學長。”

林霧秋的手從我的腿摸進浴袍,發現裏面真空,眸光暗了暗:“這麽乖。”

我裝出一副可憐樣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啄吻他的下巴和嘴唇,說:“我知道錯了嘛……”

林霧秋不緊不慢地說:“我還記得你說過,沒有談過戀愛。”

“對不起……我怕你不喜歡,所以騙了你。”我小聲說。

“那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像Louis Dufour這樣的,還有多少個?”

“……”

我怎麽知道還有多少個。

我悄悄觀察林霧秋的表情,斟酌著說:“三、四個。”

“是麽?”

“嗯。”

林霧秋看著我的眼睛,半晌,輕嘆了口氣:“撒謊不好。”

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睫毛微微撲閃。林霧秋挑開我的浴袍,撫摸著我的腰,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騙我。”

一開始就知道……?

林霧秋看著我:“如果不是太喜歡你,怎麽會心甘情願上你的當?”

我不是很懂,但下一秒,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我忽然感覺手腕一涼,想要拿起手看,發現自己兩只手已經被林霧秋拷在身後。

“這是……”我有點慌了。

“是你不誠實的小懲罰。”

林霧秋把我抱回床上放下,又把手銬固定在床頭,這下我徹底失去自由。

他好像還不準備結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小東西,思索著問:“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等一下……”

話沒說完,有什麽滑膩膩的東西擠進來,接著是那個沒有溫度的橡膠小玩具。

我咬緊嘴唇:“嗚……”

林霧秋摸摸我的臉,彎腰親吻我的額頭,動作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不留情面:“我和禹川今天都不會來陪你的。”

“不要,學長……”

房門關上,我終於意識到他們兩個這次好像來真的。

某種異樣的感覺讓我無法完全放松下來,胳膊固定在頭頂,時間久了也有點酸痛,最要命的是,開關掌握在林霧秋手裏,我不知道那個小玩意兒什麽時候會動。

我早該想到的,他們兩個就算不能親自來,也會想別的辦法折磨我。

該說不說林霧秋體貼,走之前至少在手銬裏墊了毛巾,又幫我蓋好被子。

我盡量讓自己舒服地躺著,身體漸漸松懈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我昏昏欲睡的時候,那枚定時炸彈突然猝不及防地開始震動。

“啊……”

刺激、緊張、害怕、羞恥還有某種奇怪的感覺像電流一樣湧至我全身,我咬緊牙關渾身顫抖,不自覺發出低低地嗚咽:“學長……嗚……哥哥……”

沒有人理我。

……

林霧秋和宋禹川鐵了心要罰我,反覆幾次之後,我累得精疲力盡,他們兩個還是沒有出現。

我第一次覺得這麽委屈,撒個不痛不癢的謊而已,為什麽要這麽做……

被人偷親又不是我的錯。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緊繃著一根弦不敢睡著,慢慢地,身體開始撐不住。

腰酸,腿也酸,身上出了一層汗,黏黏的好難受。

我在心裏把宋禹川和林霧秋罵了個遍,直到不知不覺泛起困意。

好在這次沒有被打擾,我喃喃說著無意識的話,漸漸陷入沈睡。

第二天中午,我睜開眼睛,發現手銬不見了,身體也沒有異樣,試著動了動,如果不是腿酸,差點要懷疑昨天是我的一場夢。

我坐起來,發現床頭放著一張便簽:

“我和禹川今天有應酬,你自己乖乖吃飯。”

什麽意思,做完壞事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兩個人就這麽丟下我出門了?

大概是林霧秋平日的溫柔體貼把我慣出了脾氣,放到以前我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但現在我有點生氣。

我起床穿好衣服,收拾東西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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