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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璃【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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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司馬夫人未免有些也太無禮了些,連陛下都被趕出來”在回來的的路上海棠氣鼓鼓的發表自己的不滿,她教郭昭凡事要‘忍’她自己到沈不住氣了!

郭昭看了她一眼,怏怏道:“陛下都沒說什麽!你參那門子嘴!”

“她……她這是恃寵生嬌”海棠一時有些氣結。

郭昭冷嗤一聲,笑道:“陛下就喜歡她的恃寵生嬌”海棠一怔,張張嘴無話可說。

在場的任何人都能看的出來,當司馬夫人對他們下逐客令時,陛下不但不生氣眼中還閃過一絲皎潔,只有郭昭自己明白陛下為何突然親近於她,手下意識的摸著肚子,孩子就算你父皇不愛母親會愛你的!

……………

轉眼離毒藥事件已有幾個月,來年的春天大魏國正式遷都洛陽,看著新建的洛陽皇宮恢弘雄偉,她的心越來越涼,與子桓看似相守實則神離,原來現在才是最可怕的最要遙遠的距離。

同是玉寧宮,擺設要比以前鄴城王宮華麗的多,唯一不變的是滿殿的青色紗帳。

望著天空純凈的藍,雲很薄很薄,窗外的幾棵楊柳吐出新綠,印證著初春的到來,環兒半瞇著眼望著窗外的一草一木,整個心陷入了一片蒼白無力之中,她多麽想自己也能融入此時繁華似錦的初春中,無奈只能身居病榻。

來到洛陽皇宮,她便沒有看到過子桓,他的眉眼如不是刻在心裏恐怕早已忘記,對面不相識的淒涼她不想經歷。

近些天聽聞他夜夜留宿在含德殿也就是郭昭的寢宮,環兒有些糊塗想不明白他費盡力氣救醒她難道就只拿她當個擺設?她甘願忍受旁人的冷嘲熱諷難道就落得個雕零殘破,枯人衣據的淒涼結局?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樣,覆水難再收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或者那樣拼死挽回的還叫愛嗎!

此時,‘吱呀’開門聲打破了她深陷痛楚的沈思,環兒看著每天忙碌的小蘭心生羨慕喚道:“小蘭!我想出去走走!”

小蘭眸中一亮,笑著連連點頭,幾步上前攙起環兒,為她披上衣服,叮囑道:“現下雖已入春,但涼氣還未散盡還是多穿些好!”環兒含著淺笑看著小蘭,如今她此刻很是慶幸身邊還有一個小蘭,從頭到尾只有她對自己不離不棄!

以前覺得王宮裏的花草算是世間少有了,如今和皇宮的禦花園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別!

從她進宮以來還是第一次踏出玉寧宮,看著這滿院的奇珍異葩,千姿百態,爭奇鬥艷落在她眼裏的竟是殘酷!

有‘美’的地方就會有‘爭’花固如此人又何嘗不是!只是為什麽世間萬物大部分卻看不透,費盡心思爭奪的也不過是一季芬芳,暮春臨,百花殘,紅顏老!

然而想要做到與世無爭首先要摒棄自己最深處的欲望與愛,那種境界恐怕再給她一輩子也參悟不了,可現已滿面滄桑的她,抖一抖身上只剩下歷經長途跋涉的灰塵,她還有什麽資本可以爭!此時的境況,猶如走到分叉路口,一時進退兩難,放不下也爭不起!

“夫人前方有涼亭我們歇歇腳吧!”小蘭攙著夫人道。環兒擡眼凝視著前方的涼亭,周圍如此明艷的顏色與神形憔悴的她形成強烈的反差,愈顯格格不入!

正在此時,忽然一曲低沈悠遠的古琴聲打破這春日裏的寧靜。

她心下一喜,抽出小蘭攙著她的胳膊,回身四處張望,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突然來了興致逛禦花園:“是誰在彈琴?”小蘭四處察看一番,疑惑道:“琴聲好像從南面傳過來的!”

只見,曹丕的貼身太監張德緩緩向她走來,躬身道:“奴才參見司馬夫人!不知夫人的身子好些了沒?”環兒看著張德心裏也打著鼓,他果真在這裏,佯裝笑道:“無礙了!多謝公公掛懷了!不知此琴聲從何而來?”

張德回身看了眼,道:“是陛下和新封的柴貴人在涼亭彈琴賦詩!”環兒的心一下子沈了又沈,他又冊封新人了!她楞楞的站在那裏,死死的咬住下唇拼命控制了半天才不至於在張德面前掉淚。

她算什麽?難道這幾十年的感情都是錯付了?欲上前看個究竟卻被張德擋住了去路,環兒不解的看著他,身旁的小蘭早已氣的不成樣,她早就看張德不順眼!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張德,喊道:“大膽!夫人的路也是你個奴才能攔的!”

張德雖是總管,可小蘭是先王留下的人,最重要的一點她是司馬夫人身邊的貼身宮女所以連他也要禮讓三分,心裏掂量著輕重於是立馬屈膝跪下:“夫人!奴才也是靠旨意辦事!”

環兒一挑眉:“什麽旨意?說清楚!”張德垂頭咳咳巴巴道:“陛下命任何……閑雜人等,不得靠近!”說完擡頭瞟了眼司馬夫人此時的表情。

一陣妖冶的花香隨風掠過,她猛然間回過神來。

無論如何她必須保持自己最後的尊嚴,不允許任何人僭越或者糟蹋,於是她的神色由開始的掙紮逐漸淡然,深深地吸了口氣撇下輕飄飄的一句:“不值得!小蘭我們走!”便在小蘭的攙扶下回了玉寧宮。

寢宮中,小蘭伺候夫人脫下外衣,環兒看著深褐色的梁柱上青紗隨風而飄,神色越來越恍惚,緩緩道:“小蘭!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留在這裏嗎?”小蘭擡頭看著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恕小蘭多嘴!再這樣下去夫人會毀了自己的!”環兒閉上眼,不再說話。

半晌,像是突然做了什麽艱難的決定,咽下喉嚨中的堵塞:“我記得你說過有辦法帶我離開這裏,是真的?”小蘭心中一驚:“皇宮中有一條秘道,直通宮外山林,入了夜我們就可以通過那條密道逃出宮中,逃離曹丕的掌控。”

聽著小蘭說的‘逃離’她心都在顫抖,她還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該怎麽辦!如今他和她都走到了這一步,不走賴在此處幹什麽?討人嫌嗎!深吸口氣道:“他現在是皇帝,你怎麽能保證我們逃出去不被抓回來?”小蘭環視了四周,湊近夫人輕聲道:“不瞞夫人說,先王早就猜到會有這一步!這次逃離的計劃都是先王生前為你安排的,只等夫人點頭!”

語畢,她說不清此刻心中什麽滋味,也不知該露出怎樣的表情,她的命運早在別人眼裏都已看透而自己卻要不停的做無謂掙紮,結果還是落的這般淒慘下場。

她的心腸硬了又硬,這個頭始終沒有點下,她默不做聲轉身回到塌間,摸著懸掛在床欞的斷玉劍,劍通身被黃色暈染,劍柄處是鑲嵌著潤黃色玉石,想起了他們的小時候,想起了她自從做了環夫人便沒了生辰,子桓生辰的那天她卻不知,而他命胡林親送此短劍並私自將她的生辰定為同一天!她合上雙眼,決定給自己或是曹丕一個喘息的機會。

晚膳時分,已經日幕,將玉寧宮的事宜交代完畢後,小蘭挑著燈籠獨自來到西宮的溫德殿。

經過通傳後,一進宮便看到甄宓已上了晚裝斜靠在案席上小憩,她身旁是一團花色毛茸茸的東西,紗質的布料將玲瓏的身段,嬌嫩的皮膚襯得越發誘人她一個宮女看了都心生讚嘆,何況男人,但現在的甄宓並不受寵,這樣的一副好皮相即將淹沒於深宮之中,誰會甘心!小蘭知道甄宓沒有睡走上前:“奴婢參見甄夫人!”

甄宓睜開眼,瞧了瞧小蘭,諷道:“怎麽司馬夫人有何事需要找到本宮?”

“奴婢這次的拜訪司馬夫人並不知情!”

甄宓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支起身子,不動聲色的瞧了小蘭半晌,笑道:“很好!不愧是先王留下來的人,膽識就是不一樣!”

小蘭只垂著眼簾,道:“夫人高看了!奴婢不敢當!”甄宓冷嗤了一聲,窩在她身邊的貍貓忽的一驚,甄宓伸手將她抱在懷裏安撫了幾下:“說吧!這個時候找本宮肯定有事!”

宮燈蒙昧,貍貓舒服的喵了幾聲!小蘭一時有些拿不定註意。甄宓道:“既然不肯開口又何必前來,想必應該是做了準備的!”

為了讓夫人果斷的下決定她必須橫下心來,而此刻只有甄宓能幫她,於是一挑眉道:“奴婢是來幫甄夫人的!”甄宓一驚,放下懷裏的貍貓,貍貓一沾地便一溜煙跑沒影了,她看著神色慌張的小蘭靜聽其因。

……………………

“小蘭!你帶我去哪!”小蘭一路拉著環兒橫沖直撞,她問什麽小蘭也不回答,一時著急的環兒一甩胳膊脫離了小蘭的手,小蘭回頭看向她走到環兒身邊:“小蘭請夫人看下東西,夫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環兒疑惑的瞅著她,這下便不掙紮任由小蘭引領著。

順著櫛比節次的燈火,途中宮人們紛紛側身禮讓,穿過太溪堂,來到了西南偏殿,她們停下了腳步,環兒擡頭“朱翠軒”赫然入目,她轉過頭看向小蘭驚道:“你帶我來這裏作甚?”

“夫人進去就知道了!”小蘭邊說邊打了個向裏面的手勢。

環兒更加疑惑了:“就這樣進去!”小蘭點點頭!她又問:“沒人發現嗎?”小蘭回:“放心奴婢這幾日已觀察清楚了!早已摸清這裏的交接時辰。”環兒半信半疑的邁近了大門,走出了幾步回頭望了望示意她往裏走的小蘭,又繼續向裏走!

突然來到朱翠軒小蘭到底想讓她看到些什麽!難道和曹丕有關,她忽然想停下腳步立刻回她自己的寢宮,害怕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可是腳步卻不聽使喚,而且越走越快似乎急著要去求證她一直逃避的某些事。

一墻之隔,一窗之間,窗的那面宮燈明媚,調笑裊裊,紅色滾金絲的紗帳下女子的紅色紗衣半搭在白嫩的肩上,雪一樣白的雙峰傾巢而出,整個人挎在男子身上。

男子的手游走在女子□的玉腿直往那神秘的地帶探去,女子扭捏著身子含著巧笑手執銅壺仰起尖瘦的下巴形成一道妖冶的弧度一飲而盡,瓊漿從她鮮嫩的嘴角溢出流至脖頸劃出一道極其誘惑的弧度。男子胸前的衣服盡敞,臉色緋紅含著淺笑盯著身上的女子,突然目光凜冽,頷首噬咬女子脖頸,女子疼的眉心緊蹙。

順著瓊漿的痕跡往上游走直到攜住女子的唇,掠奪她口中的玉露,寬厚的手附上女子的豐滿不帶任何感情的蹂躪,女子痛呼出聲。

窗的這面面色如灰,心死如灰的她紋絲不動,腳底竟生了根似的不能動彈一分一豪,女子越來越激蕩的呻吟傳入她的耳中直撞進心裏,瞬間她身上的血液凝固,降至冰點。

她蹲在墻根下捂住耳朵拼命的痛哭,卻還是聽到女子近乎與慘叫的呻吟!她使勁哭,哭的鴉雀無聲,哭的驚天動地,哭的撕心裂肺!屋裏正顛龍倒鳳的兩個人卻半分也沒註意!

那夜她不知她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哭的天昏地暗全身發燙的她被尋她進來的小蘭背回了玉寧宮,一路上她燒的直呢呢噥噥著:“我要離開!走……帶我走!”

三天後她退了燒,小蘭也已準備妥當只等天入夜色!

入深夜,小蘭不知從哪裏弄來的侍衛服,擺在環兒面前,她與小蘭便假扮成侍衛,離開玉寧宮的那一刻她竟沒有不舍,因為玉寧宮沒有一絲關於與子桓的美好回憶,有的只是堅硬的傷痛。

兩個人並肩齊行,故作巡探來到皇宮中最深處最荒涼的行岱殿,傳說此殿原是漢宮留下的,是董卓大火中殘留的其中之一。

一路還算順暢,沒有引起懷疑。若不是小蘭的帶領還真不知道富麗堂皇的皇宮深處竟有這麽一個破廢的宮殿,宮中的守衛基本到這已零零散散好幾個時辰也不見有一次侍衛經過。

昂首望著‘行岱殿’腦海中忽然湧起這幾十年與子桓聚少離多,她猶豫了有些不忍心離開他!到了最後一刻她還是舍不得!好痛!她好痛!分不清是心傷還是箭傷!

她頹然的蹲□子,關於子桓的好與壞一股腦的湧入了她的腦自裏,勢要將她撕成兩半,耳邊響起“夫人!走到這一步了你認為我們還有退縮的餘地嗎!猶豫不決的性子只會誤了自己和身邊的人”

環兒對上小蘭焦急的目光,艱難道:“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到現在我還放不下他!”小蘭擡頭看向了行岱宮的深處,最後一刻她不可前功盡棄,於是道:“夫人還想回去整天面對那冰冷的墻壁嗎?或者還想回去忍受他左一個右一個的溫柔鄉?”環兒捂著耳朵拼命的搖著頭,小蘭扣住她的肩膀,義證言辭道:“夫人你清醒一點!曹丕不是以前的子桓了!前朝與後宮密切相連,為了平衡或抑制各方面的勢力他必須這麽做以後也會如此,你受不受的了都得受,唯一擺脫的方法就在夫人眼前!”

她聽後,傻傻的怔在當地。小蘭怕再耽誤時間會被發現一把拽起她,穿過前殿來到後院寢宮,原來密道就在這座寢宮的床榻下,啟動密道的機關就是掛在墻面的那副桃花源水墨圖。

多年未啟動的密道,一經啟動塵土飛揚!怕打草驚蛇她們立刻捂住口鼻忍住咳嗽,小蘭目瞪口呆的看著床榻自動翻滾,下面呈現出一個大方框的幽深洞穴,裏面的一切都不為所知,令人看著心裏發毛。

黑夜裏一道單薄僵硬的身影臨風而立,銀光下那剔透無暇的臉若隱若現,平時總是柔柔的眉目現下忽然棱角分明,環兒的一舉一動完全落入了他的視野。

隨著那道身影的消失他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是一種從心底發出的冷,他不相信他的環兒會離開他,他站在這不動更多的原因是想讓環兒自己想通了便回心轉意自願回到他身邊。

可是那兩個人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過,時間越長他全身開始害怕的顫抖起來,好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缺了塊,‘他不能沒有環兒……’的聲音不停的在他耳邊環繞。

一陣劇烈的咳嗽震的他五臟六腑巨顫,他痛的躬身,手握成拳,口中囈語:“環兒……你為什麽要如此逼我?”良久,他好不容易平覆陣咳,揮揮手身後暗影便將整個宮殿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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