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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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還是親媽, 梁青生洗完澡之後,便往慈韓松的房間走去,他家一共有四樓,他爸媽住在三樓, 他和慈韓松住在二樓。

梁青生站在門前敲了敲門, 沒人來開門。他輕輕一擰門把, 便打開了, 慈韓松根本沒有鎖門。

梁青生唇角勾了勾, 房間裏沒有人, 地上放著攤開的行李箱, 床上放著衣服,浴室的燈亮著, 水聲嘩啦啦的。

他轉身把門給反鎖了, 然後直接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也扔在床上,去敲慈韓松的浴室門,浴室的門是鎖著,他直接進不了。

裏面水聲停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玻璃門前,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誰啊?”

“寶貝兒, 開門。”梁青生雙頰緋紅,今晚上陪著他爸媽喝多了, 低聲說道。

頓了幾秒,慈韓松還是將門打開了。

梁青生看著整個人都濕漉漉的慈韓松,因為水珠流過眼睛, 他單閉了一只眼, 全身都是粉白的, 晶瑩的水珠還留在他肌膚上。

“你來幹嘛?”他躲在門後面,兩頰有些粉紅,雙眼無辜的像是鹿兒似的。

梁青生直接躋身而進,將門關上,擡手打開花灑,花灑的水從頭頂淋了下來,喝了酒的梁青生只覺得身子更熱了。

他拉著慈韓松的手抱進懷裏,手臂一擡,直接將人抱了起來。他的手托著他的腿,將他抵在冰冷的瓷磚墻上,冷的慈韓松渾身一顫。

慈韓松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身上不斷有熱水淋過,身後墻又太冷了,他冰火兩重的同時,又覺得隱隱的興奮。

“來幫寶貝洗澡......順便來幫寶貝止止癢啊。”梁青生湊近他耳邊低低的笑,親了親他發紅的耳廓。

慈韓松羞得足尖都蜷縮了一下,抱著他脖子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他像是出水芙蓉的臉蛋,嬌艷得似能滴水。

梁青生看著他害羞的神色,總算是滿意了,低頭吻住他的唇,將人抵在水下、墻前,肆意的親吻享用。

他的寶貝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願意剝開自己清清冷冷的殼子,露出柔軟的內心來。

他將柔軟的寶貝含在嘴裏,都害怕他會化掉。

他再一次覺得中午那場夢境十分荒誕,簡直就是他這一生的夢魘。

可是他又十分清楚如果沒有當初他沒有夢見馮櫟出軌,以馮櫟的演技,他也許真的不會那麽早發現的行為,也不會果斷和他分手。

那以慈韓松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做出對他下藥的事情。

然後他呢?他會像夢中那麽對慈韓松嗎?

他的答案已經不確定了。

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更加難受了,他緊緊抱著身前的人。

慈韓松仰著脖子,無助地望著鏡子中全身顫抖著的自已,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他轉頭去看梁青生,卻對上一雙比他還紅的眼睛。

他怔了一下,眼中水潤褪去一些,他低聲道:“梁青生。”

聞言,梁青生松開緊緊咬著的牙關,他親在他側臉上,細細的吻。

慈韓松雙手撐住梳妝臺的沿邊,雙唇有些合不攏的張著,吸氣道:“梁青生,我想轉過來看著你。”

梁青生卻只是抱著他不動,臉繼續藏在他頸後,就連鏡子中都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見狀,慈韓松胸腔起伏了一陣之後,直接擡起手臂往後勾住了梁青生的脖子,將人抓了過來,扭頭盯著一雙泛紅的眼睛看著他,他懟著他的唇親了一口。

“你哭什麽?”慈韓松親了親他的唇,極盡溫柔的又問了一遍:“你現在在想什麽,梁青生,告訴我。”

梁青生看著明明被折騰的氣都喘不過來的男人,還要關心他的狀態,便忍不住眼眶更紅了。

慈韓松說的沒錯,他的小心臟就是敏感又脆弱,他因為一場夢,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堅定的選擇慈韓松而覺得難過又內疚。

此刻的慈韓松還要來安撫他,他更覺得自己不是人了。

梁青生將男人轉過來,將他抱上了梳妝臺,梁青生埋在他肩膀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雙眼通紅,閃爍著濃濃的占有欲和想要將懷裏男人吞進腹中的狠勁。

慈韓松攀住他的腰,手抱住他的腦袋,牙齒在打顫。

他倏地聽見湊在他耳邊的梁青生在呢喃說著:“我愛你,我愛你......”

一遍又一遍,像是要這幾個字刻在心肺上。

一瞬間,慈韓松的理智和情緒全盤繃斷了,最先作出反應的是他的眼睛,眼淚順著眼尾唰唰的掉落,接著是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梁青生一動不動了,緊緊抱著似痙攣般的人兒,他說了一聲對不起。但是慈韓松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可是他現在腦袋裏完全沒辦法分析這些了,只是哆嗦地親了親他的耳朵,在他耳邊說著:“沒關系,不用說對不起。”

半晌,見梁青生依舊還是一動不動,他抱著他的肩膀,啞著聲音說道:“沒事了,來吧。”

梁青生擡起眼看向他,他眼角居然還帶著淚。

慈韓松楞住了,雙手捧著他的臉,完全顧不得現在是什麽姿勢了,心倏地一慌,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這是慈韓松第一次見他哭,只覺得異常難過,看著他的眼淚,就像是自己的心臟被人捏碎了一般。

梁青生對上他淚眼婆娑的眼睛,抱著他哭了出來,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他開口,心中異常憋屈,還很難過,非常難過。

見他真的掉了眼淚,他一個從不哭的人,瞬間就讓慈韓松心軟了。

他捧著他的臉,慌亂的親吻他的眼淚,道:“不舒服嗎?還是想做什麽姿勢,我都可以,別哭了,梁青生。”

“別哭,別哭......”

梁青生覺得自己有病,也許因為喝太多酒了,也許是因為那個夢太真實,又或者是因為懷裏的人太溫柔。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寶貝兒,我是個傻逼,我都分不清自己喜歡的人是誰......”

慈韓松心中陡然一冷,但還是親了親他臉頰,看著他眼睛問他:“你愛的人是誰?”

梁青生哭不是那種顆顆眼淚唰唰掉的那種,而是眼淚在眼眶打轉,半晌掉落一顆,哭都哭得倔強得要命。

“你,只有你......”梁青生紅著眼,低頭吻他,尋求安慰似的,腦袋都是熱的,心尖滾燙,思緒混亂不已。

慈韓松提著的心落地,無暇想別的,配合著他的親吻,低聲含糊不斷的安慰他,這才讓梁青生慢慢緩過來,再次埋進他的肩膀。

很快,慈韓松的漂亮桃花眼裏又盛滿了盈盈的淚,在眼眶中晃蕩。

梁青生和慈韓松躺在大床上,依舊還是緊緊擁抱的姿勢。

梁青生現在清醒過來,那難為情的情緒又浮現在腦海中,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大老爺們的,還趴在老婆懷裏哭的那麽慘。

半晌,他無聲的坐起來,想起來抽根煙緩解一下尷尬的情緒。

煙剛點燃,慈韓松便起來了,湊過來拿走了他的煙。梁青生以為他也想抽,就松手了,讓他拿走,但是他直接將煙按滅在煙灰缸裏。

梁青生不解地看著他,慈韓松冷靜回看,“戒了吧。”

“怎麽戒?”聞到煙味,沒抽到,梁青生更難受了。五臟六腑像是小蟲子在悄悄的爬,舌尖舔過牙齒,眼眸似乎都黑沈了幾分。

慈韓松見他表情似乎有些沈,便湊過去,貼著他的唇,和他接吻,兩人又吻在了一起。

梁青生吻夠了,不想抽煙了,想抽別的了。

慈韓松低聲說道:“想抽煙了,就來親我。”

梁青生俯身看著身下黑發散亂的男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來,按了按他已經腫了的嘴,看著慈韓松小聲抽了一口氣。

“你是真不怕死啊?”梁青生低聲道。

慈韓松卻用那雙清冷又帶著風情的眼挑釁似的看著他:“怕啊,但是更怕你死。”

梁青生笑意倏地一消,將他提了起來,抵在床頭上。慈韓松咬著唇,淚意上湧,手掌按在白墻上,腰似彎刀。

從那天之後,梁青生身上的煙不見了,多了慈韓松給他準備的糖果,不管到哪兒都會帶上幾顆五彩的糖果。

吃掉幾顆,就默默記賬,問他討要幾次。

他從初中開始抽煙,已經六年了,這是他第一次下定決心戒煙。之前如果有人讓他戒煙,他勢必理都不理,甚至還要啐他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但是現在他發現戒煙也不錯,最少慈韓松會因為他一句,我想抽煙了,而什麽都配合他,不管他想玩什麽花活。

慈韓松這人最是守諾,他說過的話,那一定會做到。盡管那對於他來說很難為情,但梁青生就是喜歡他這份難為情。

兩年之後的夏天,慈韓松順利畢業了,拍畢業照那天,梁青生給他準備了最美的鮮花和畢業禮物,看著他穿著學士服和同學們一起拍照。

慈韓松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眉目清俊好看,手上的鮮花已經拿不下了,每個人都想和他拍照,他在b大太受歡迎了。

但是在看見梁青生拿著鮮花來的瞬間,他笑容更深了一些,將手上的鮮花抱歉地放在桌上。

他帶著學士帽,整個人俊秀朝氣,他笑得比驕陽更加燦爛。

“學長,畢業快樂。”梁青生臉上笑容更深了,將手上的鮮花交給他,然後擁抱了他,在他耳邊溫柔的說道。

慈韓松心間發燙,心中像是百花開放一般,迎來了春天,他抿著唇淺淺的笑:“學弟來的太晚了。”

梁青生第一次考試並沒有考上b大,直到今年慈韓松畢業,他才順利拿到了b大的錄取通知書。

慈韓松畢業這年,正好是他考上b大的時候。

“沒事,寶貝兒做不成我的學長,做我的男朋友也是一樣的。”梁青生松開他,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端詳了一下他因為太熱變得粉撲撲的臉蛋,又問道:“能跟學長拍張照嗎?”

有人準備拿著相機給他們拍照,梁青生阻止了,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含笑說道:“麻煩同學用我的手機拍吧。”

很多年以後,那張照片一直都是梁青生的手機和電腦的壁紙,從來沒有變過。

碧色天空之下,慈韓松穿著學士服站在他身邊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容,頭上學士帽上的流蘇落在他肩膀上搖曳。梁青生手上攬著他的腰,他手上捧著他送的鮮花。

他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第2卷 社恐和室友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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