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梁青生和慈韓松他兩出現在昳色俱樂部的原因是沈和生日, 沈和家中獨子,家裏是挖礦的,也很有錢。

自然是找了一個好一點的地方過生日。

這個俱樂部很大也很貴,能射箭臺球, 甚至旁邊還有一個高爾夫球場。

沈和叫的人除了他們寢室幾個慈韓松是認識的, 其他人基本都是他們學校的, 他只安靜待在梁青生身邊就好了。

見他一個人也無聊, 而一行十幾個人沈和也照顧不過來, 就讓梁青生帶著他自己去玩了。

梁青生自然是願意, 那些朋友他都熟, 平時上課什麽的就混在一起,有的是時間見面。雖然和慈韓松待一起的時間更長, 但是他樂意和他一起。

兩人打了一會臺球, 沈和就過來叫他們一起去包廂唱歌,進行一些集體活動了。

“看不出來你打臺球這麽爛?”梁青生笑得有些得意了,神清氣爽地笑道。

終於有一個事情,是他能壓著慈韓松打的了。

“你也看不出來會打臺球。”慈韓松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梁青生勾著他的肩膀,不和他爭這些東西,低聲說道:“今天喝不了, 就少喝點。”

“嗯。”慈韓松自然是答應了,今天又不是他生日, 他不會像上次那樣不拒絕。

“你的禮物給他了嗎?”梁青生捏了捏他的耳垂,問他。

“給了,之前吃飯的時候就給了。”慈韓松給沈和準備的是一個耳機。

因為沈和愛打游戲, 自然是投其所好更好。

兩人一邊閑聊著, 倏地旁邊的門打開了, 從裏面沖出一個人影,身後伴隨著男人暴怒又驚訝的聲音。

梁青生下意識將慈韓松往自己身後一攬,看著眼前的場景。

慈韓松從他身後看著出現的人影微微訝異,只見那滿臉是血,鼻青臉腫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救命……救……”秦子睿看見眼前有人,條件反射的尋求幫助,他雙手都是血,手腕呈現不正常的彎曲幅度,雙頰也被人抽得滿是指印,雙眼充血含淚。

在看見梁青生身後的慈韓松時,表情猝然一驚,身後的腳步聲讓他害怕,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

“慈韓松……救我……”他雙眼驚恐瞪大,雙手顫巍巍地伸向他。

梁青生見狀,眉頭狠狠皺起,眼前的男人情況十分狼狽,頭上的鮮血口子還在不停的流血,表情痛苦猙獰。

秦子睿卻無暇顧及這麽多,見他們沒有反應,他心生絕望,想要飛快跑出去求救的。

但是身後追來的男人們不給他這個機會。

滿臉橫肉的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往墻上狠狠一砸,他露出的手臂上紋著龍紋,眼神威脅地掃過梁青生,示意他別管閑事。

他氣急敗壞地紅著臉罵道:“媽的!臭小子,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秦子睿被砸得鼻血橫流,眼冒金星,手緊緊抓住被抓住的頭發。

眼看著他又要被拖進去了,慈韓松皺了一下眉頭,他雖然討厭秦子睿,卻覺得他再繼續被這麽對待怕是會沒命了。

“住手。”慈韓松站了出來,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直接撥打了110。

“我已經報警了。”

又跑出來了兩個男人,紛紛兇神惡煞地看著他們倆,握著拳頭,有人惡聲惡氣的說道:“別多管閑事!否則連你們一起教訓信不信?!”

梁青生將慈韓松的身影擋住,對上幾人,半點不害怕,既然慈韓松要管,他自然是護著他的。

那人想也沒想,就沖了上來,想動手,但是被梁青生推了一把,一兩百斤的人,直接被推了一個踉蹌,撞到墻上。

那人震驚於他的力氣,一時間沒有立刻上前。

“這臭婊.子出來賣的,但是現在拿了錢就想走,現在我們正在算賬,你們確定要護著他嗎?”那人瞇眼看過去,像是要記住兩人的模樣一般。

正在幾人劍拔弩張之時,很久沒見兩人進來的呂格走了出來,見情況不對,直接去包廂將人全喊了出來。

十幾號人沖了出來,二話不說將幾人圍住。那三人見慈韓松已經報完警了,又寡不敵眾,欺軟怕硬的很,將秦子睿按住腦袋又狠狠砸了一下。

才將他甩在地上,三人很快進了包廂,門也砰的一聲關上了。

秦子睿倒在地上,全身都因為疼痛在抖,緊緊地抓著慈韓松的手,雙眼模糊的看著他,眼前還是那血糊糊的樣子。

“寶貝,你先帶人一起回包廂,那邊人多……”梁青生提醒道。

梁青生很抱歉地看了一眼沈和。

沈和無所謂的擺擺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兒。

慈韓松便扶著秦子睿去了包廂的廁所裏。他站著,秦子睿坐在馬桶上,外面的人似乎完全不關心這件事情的緣由,只是繼續在慶祝生日。

秦子睿重獲新生一般,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腕和雙手,因為劇痛正在強行忍耐著。

他渾身都疼,像是被人用重車碾過一般。

那些人將他關在裏面,二話不說便不停毆打他,似乎和他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慈韓松攤開手機,放在他面前,道:“我沒有報警,要不要報警,看你自己選擇。”

他剛剛只是唬人而已。

“……”秦子睿看著靠著門抽煙的男人,見他神情冷淡,沒有露出半點憐憫或者是鄙視的神色。

他難以置信,最後今天救他的人,居然是慈韓松,這個一直被他討厭,也同樣厭惡著他的人。

若是換一個位置,他是慈韓松,他便不會救他。

甚至,他會覺得幸災樂禍。

秦子睿眼神覆雜地看著他,頭上還在流著血,臉上也是腫的,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報警吧。”

“你為什麽會救我。”他悶悶地問了一句。

慈韓松見他雖然狼狽,卻還是十分理智,對於他的心裏強大是有了解的,不然不會明知道鬥不過他,還要堅持不懈地給他添堵這麽久。

“為什麽不救?不論你做過什麽,都罪不至死吧。”慈韓松覺得他討厭秦子睿,但其實更加討厭馮櫟,秦子睿壞在表面,他壞在心裏。

慈韓松幫他報了警,還是沒有出去,而是沈默地在廁所裏陪著他,默默抽煙。

一根又一根。

“馮櫟,他真的該死……”這般沈默的氛圍,終於讓原本強撐著的秦子睿崩潰了。

他眼淚滑過指尖,滾燙的溫度讓人心驚,他對於馮櫟行為的恨意只長不消。

他那麽相信馮櫟,他卻親手推他進地獄。

那滿嘴的血,是他被扇了無數巴掌,牙齒掉落的血,被人用酒瓶子砸出的血跡。

他一直不敢還手,裝作狼狽不敵,找準了時機動手,才能順利逃出來。

這個名字讓慈韓松眉眼動了一下,眼神緩緩落在他身上:“這事是他做的?”

聽見他說話,秦子睿眼神恨意十足,他嘶啞的聲音有些難聽:“你也討厭他吧,不然怎麽會和他男朋友搞在一起呢。”

慈韓松並沒有否認,卻也不附和。

很快警察來了,慈韓松和梁青生也一起被帶回了警局,而那行兇的幾個人早已經沒了蹤影。

梁青生兩人跟著做筆錄,問了幾個問題,警察很快調來了監控,也迅速立案出警了,秦子睿做了傷情鑒定,才住院治療的。

梁青生兩人從警局出來之後,就打車回家了,慈韓松靠在梁青生肩上,緩緩嘆息一口氣。

“怎麽了?”梁青生看見這樣的場景雖然覺得極其荒謬,卻感嘆不是那麽多,畢竟他之前也見過這種事情。

社會上的黑暗事件,只是通常都會被粉飾在平靜之下。

“沒什麽。”慈韓松聲音淡淡的,並沒有將這件事馮櫟也參與了告訴他,他不想讓梁青生再知道半點關於馮櫟的事情。

“別怕。”梁青生便以為他看見那麽血腥的場景有些害怕了。

梁青生伸手摟住他的肩膀,也不在乎司機怎麽看,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我會保護你的。”

慈韓松並不怕,但也不會此刻煞風景地說出來,只是緊緊抱住他的腰,心中緩緩湧起一絲猶豫,但是一瞬間,猶豫便被他壓了下去。

“那人好像是你的室友?”梁青生沒和秦子睿說過話,但感覺見過他。

“嗯。”慈韓松輕聲道,其實見秦子睿這樣,他並不覺得多開心。

他和秦子睿的仇怨,他早已經一點不剩地還回去了,只有馮櫟的他還記著呢。

“哦,別多想。”梁青生只是應了一聲,摸了摸他的腦袋,完全沒想到馮櫟身上去。

“下次去這種場所,都要叫著我,知道嗎?”梁青生心中也有些感觸,交代了一句。

慈韓松想到最近他因為學習,都沒有怎麽和他親近了,便幽幽說道:“那如果你在學習怎麽辦?”

梁青生挑眉,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蛋:“你在說什麽屁話,學習什麽時候越過你去了?”

“親一口。”慈韓松唇微微勾了勾,眉眼清冷,擡起頭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

他總是會突然想和他親近。

梁青生抿唇,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司機師傅,從鏡子中他分明看見他探究似的目光,覺得尷尬不已,但是也沒有拒絕慈韓松。

梁青生捏著他的下巴,低頭親了親他。

慈韓松便咬住他的嘴唇,睜眼看著他,沒有要松的意思。

梁青生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在車上,別鬧。”

慈韓松舔了舔他的唇,又靠了回去,抱著他的腰。

梁青生摸了摸被咬紅的唇,對著司機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