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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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誰說過的,‘越是在乎一個人,就越在意她對自己的看法’。顧曉樓就是這樣。聽到顧爸詢問冷歆語關於她在公司的表現,顧曉樓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等待著冷歆語的回答,生怕一不小心漏聽掉關鍵字眼兒。

“沒有添麻煩,曉樓幹的不錯。”冷歆語把顧曉樓拉坐到她的身邊,因為沙發只能容得下三個成年人,顧曉樓只得委屈點兒坐到沙發的邊緣。但她挺開心,畢竟顧媽是把她倆兒的舉動瞧在眼裏的,沒發火兒更沒吐露任何不悅,說明顧媽真的不想再管她倆兒的事情。當然,不想管和同意,多少是有些差距的。

“沒添麻煩就好沒添麻煩就好。”顧爸笑著點了點頭,擺正身子把視線移到正在播放的電視節目上面。兩個長輩在看電視,顧曉樓可不願意陪著他們在這裏幹耗。她偷摸的拽了拽冷歆語的衣袖,垂眸使勁兒咳了幾聲,“那個什麽,”她想,反正老爸在這兒,他肯定會幫著說話,不趁著現在提和歆語姐同居的事情,等老爹回去可就沒機會了。“爸,媽,我想和歆語姐一塊兒住,畢竟我是她的助理,住一起工作什麽的也方便一些。再說,我在家裏休假這麽多天差不多夠了,也該整理心情上班了。我都這麽大了,不可能還在家裏呆著當啃老族。”

知女莫若父,同樣的,顧媽也相當清楚顧曉樓的打算。她使勁兒瞥了眼坐在沙發邊緣的,她的有了對象就忘了老娘的女兒,手裏的遙控器一按,直接把沒趣兒的電視劇換成某個頻道正在播放的京劇。“老頭子你看見沒,這就是咱倆辛苦養大的閨女,還沒多大能耐呢!先想著把咱倆給撇下咯!”她轉頭望著滿是期待的顧曉樓,板著臉說,“你說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閨女,成天不氣死我就難受是不是?!”

話沒說完,冷歆語已經從顧媽的話語裏找到重點:她不希望女兒搬出去留她一個人空落落的住著。畢竟,顧媽和顧曉樓母女相依著生活了那麽多年,再說人到中年,沒有哪個父母不希望兒女經常在身邊陪著。何況顧爸到底是要回去繼續賺錢養家的,沒有人陪著顧媽,她和孤寡的婦女沒有多少區別。

想了想,冷歆語替顧曉樓做了個還算兩邊兒都不‘得罪’的決定,她說,“阿姨,曉樓可能沒表達清楚她的意思。她應該是想一段時間住我那兒,再一段時間回家住。公寓的合同快到期了,我打算在這附近買套房子,這樣兩家離得近,有什麽事情也能有個照應,阿姨覺得呢?”

“你們隨便!老娘懶得管你們,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話雖這麽說,顧媽的語氣卻明顯的緩和下來。她擡頭看了眼掛鐘顯示的時間,覺得三人沙發坐了四個人實在有點兒擠,便往顧爸身邊推了推,說,“都幾點了,曉樓你不去洗澡幹什麽!”

“哦。”顧曉樓起身,隨手把冷歆語也拽了起來。她想讓她留下,又不想做的太明顯。也許是老天爺好心幫忙,外面竟突然下起雨來,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哎!哎呀!”顧曉樓把廚房的門全部拉開,咧著嘴裝模作樣的驚叫起來,“歆語姐,下雨了呢!你今天就留下來吧?雨天開車不安全吶!”

“這個...”要留下自然容易,只是得顧媽和顧爸同意才好。

“媽?外面下雨了耶,歆語姐今晚就留咱家睡吧!”顧曉樓看出冷歆語的顧慮,難得像個小孩子似的在顧媽面前撒嬌。

“歆語啊,下雨了就別回去了,在這兒睡吧。”顧媽沒說話,顧爸卻開了口。反正他的話完全代表著顧媽,他倆誰開口‘留客’都一樣。

窗外的雨下的不算很大,客廳裏的電視機還在播放著中年人喜歡的節目。房間裏,顧曉樓乖巧的坐在床上讓冷歆語幫她把頭發擦幹。門已經被鎖好,顧曉樓盤著腿靠在冷歆語的懷裏,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愉快。她們誰都沒有說話,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和擦拭頭發的聲音,兩個人始終保持著安靜。過了會兒,等顧曉樓的頭發被擦得半幹,一枚交織著心形的鉑金戒指出現在她的眼前。

“曉樓。”冷歆語捏著它在顧曉樓的眼前晃了一晃,主動抓起她的手把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她說,“這是回贈你的上次的情人節的禮物,好好戴著它,也好好記著我說過的話。我不會在乎別人如何傳言我們的關系,生活還在繼續,工作也不會因為其他人的詆毀而停止。最好的感情是細水長流,兩個人可以是相互依偎,相互包容。我沒愛過,就像你剛剛踏入社會一樣,感情上我們需要一起成長,生活和工作上,我們也需要共同努力,願意嗎?”

其實,顧曉樓從無名指被套上戒指開始就完全處於呆滯狀態。她不是沒看過電視電影之類,每個戴戒指的場景都那麽的浪漫,所以她幾乎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的無名指也會被戴上戒指,盡管此情此景和浪漫沒有絲毫關聯。但是,讓她著迷的聲音,讓她著迷的溫柔,都來自於讓她著迷的人,她無法不感動,無法不楞住,更無法不激動。

“曉樓?你願意嗎?”

願意嗎?願意什麽呢?顧曉樓目光灼灼的盯著手上的戒指,嘴巴微微張開說不出話來。願意,不管歆語姐讓她做什麽她的回答都是願意的。“願...願意。”老半天,顧曉樓終於吐出一句她醞釀了好久的話,盡管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在她的心裏卻如同一份逐漸沈澱的承諾,說出來,就代表它在此時此刻開始生效。

“小傻瓜,半天才回答,想什麽呢?”冷歆語抱著她,覆著她的手背摩擦著她手指上的戒指,“休息夠了嗎?如果休息夠,就早點回公司上班吧。總經理沒有助理在身邊幫忙,實在很累。不用擔心林予鋒會再為難你,他已經不是公司的副總經理了。更何況,我們的關系從來都不需要去隱瞞,隨他們去想去猜,哪怕天大的困難,一起面對就好。”

“我...歆語姐,再過兩天,我就回去上班。對了,我想把呆頭帶著和我們住一塊兒,行嗎?”

“呵呵,你喜歡就好,不過你要負責給它洗澡,清理它的糞便和弄臟弄亂的地方。當然,如果能把它訓練好也是不錯的辦法。”冷歆語笑著,“回頭給它買個舒適點兒的睡床吧,既然要養它,就好好對它,總不能虧待小家夥兒。”

“嗯!聽你的,反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顧曉樓沈迷的貼靠在冷歆語的懷裏,她覺得再沒有什麽時候會比現在更幸福呢!以前她總會對自己的未來迷茫不已,現在不用了,她生活有了新的定位:她要和愛人一起在愛情裏成長,她要做好現在擁有的這份工作,她要用自己的全部去回報愛她和她愛的人,也會去付出更多的努力來回饋生活所給予她的一切。

同居可能需要花費更多時間在整理東西上面,也同樣需要時間來添置新的生活用品。總之,除了工作上的忙碌,冷歆語需要在下班後開車和顧曉樓到商場小轉一圈兒。她們買了新的床上用品,也給房間裏添置了新的書桌。顧曉樓用攢來的錢買了臺新的電腦,方便以後和冷歆語一塊兒工作,一塊兒游戲。當然,她們沒忘記給呆頭購買又大又舒適的狗窩,讓它在客廳的角落占據一席之地。

星期一的早上,再平常不過的工作日。冷歆語把車停在離公司不遠的公交站處,顧曉樓就坐在副駕駛的座位,看她把車停在這裏,便打算背著包下車走路到公司。她知道,冷歆語這麽做是不想公司的同事說閑話,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冷歆語沒打算讓她下車,壓根兒就沒有。她說,“你要在這裏下車,還是讓我把車開到停車場和我一起下車呢?”

“啊?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啊?以前不是都停在這裏的嗎?”

“可是,現在和以前不同。”冷歆語握住顧曉樓的手,讓她看到彼此手上戴著的幾乎相同的鉑金戒指,她又問,“現在,你是要在這裏下車,還是讓我把車開到停車場和我一塊兒下車呢?”

顧曉樓懂了,她多少記得冷歆語反覆跟她說過的話。沒錯,她幹嗎要刻意避免什麽呢?她們本來就在一起,不管別人說好說壞,她們還是在一起的,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她不再迷茫啦,也不是那個連喜歡都說不出口的小孩兒。以後,她要和她的愛人共同面對生活所給予的考驗,不論多難,她的心都是堅定的,她相信,她最終可以向生活交予滿意的答卷,和她的愛人一起。

“我們一塊兒到公司吧。”顧曉樓說,翻轉著的手緊緊握住冷歆語的手,十指相扣,便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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