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代號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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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珺然聽見這句話,淚珠立刻順著臉龐的弧度滑落而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梓薇。妳憑甚麽這樣說?明明是妳,明明是妳從頭到尾讓這一切都是個騙局,而我居然還摔的這樣心甘情願。

「將李世子帶下去!」

「妳...」

「真正沒有愛過的人,是妳才對。」

李梓薇被打趴在地上,然後拖了出去。

鄔家威在後頭,笑了。

李梓薇不敢置信這一切,糾結著楚珺然的那一句話,她說自己,沒有愛過...

如果沒有愛過,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

如果沒有愛過,她就不會後悔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

如果沒有愛過,她不會為了她而將自己置之身死之外。

是啊,若是沒有愛過,怎麽懂得那種超越生死的力量?若是沒有愛過,怎麽會覺得背著她的時候就像是扛著全世界的沈重?若是沒有愛過,就不會在長廊上看見她轉身而去的背影時,而露出寂寞。

楚珺然是不是要等到發現自己的傷害時,才知道那時的愛有多麽濃厚?

這樣的情況,和當時建立在薄薄契約上的關系,又有甚麽不同?

她沒有想到竟是這樣不堪一擊,連一點掙紮的空間都沒有,就已經支離破碎。

哇的一聲吐出了一捧鮮血,在楚珺然的眼前開出了燦爛的花。

腹部與腦部突然狠狠的絞痛,像是要扼住她的呼吸,於是她蜷縮自己的身子,然後幾乎要倒下。

她緊緊咬著嘴唇直至滲血,就是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這種痛苦讓她覺得比被子彈打中還要更接近死亡。

「梓薇...」

楚珺然抱住了她倒下的身子,手指心驚膽顫的蘸著她嘴邊的鮮血。

李梓薇發現自己的雙手在沒有被扭住的情況之下,卻先將那把小刀掛上的她的頸子,氣若游絲的在她耳邊說著話。

「我不會做這樣子的事情...還有...那是妳的生辰禮物...」

我既然說過了我愛妳那一句話,那麽我就會做給妳看。

楚珺然的眼神中閃過陰絕,她直直的看著李梓薇,然後站了起來。

「把世子放到刑部大牢之中,由本宮親自問罪!」

然後楚珺然在目送完皇家侍衛離開之後,轉身看向還在酒桌前的鄔家威。那眼神裏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不曉得為什麽,鄔家威只感覺到由心裏散出的冷。

然後他便看著淡青色的衫子快速的消失在視線之中,留下空氣裏若有似無的一點清香。

楚珺然加快腳步的趕到了仙月樓之中,完全不顧一切就沖到了莫汶婷的房中。

老鴇跟在後頭氣喘籲籲的叫罵著,其中還夾帶著汙穢不堪的詞匯。

楚珺然只覺得自己的額頭就要爆出青筋了,事態危急的情況之下,居然還有人出來攪局。

「放肆!本宮容許妳如此汙蔑!當心我下令抄了妳全家!」

正在桌旁玩著琴的莫汶婷還有梁未邪兩個人聽見這聲音,擡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暴怒的楚珺然。

「公主?」

楚珺然對上了莫汶婷的眼睛,立刻跑過去抓住她的肩膀。

「救救梓薇...她...」

話都說不好,而眼淚拼命的流著。莫汶婷看著這公主柔弱的樣子,知道八成出了大事。

用破碎的語言將事情說了個大概,不只楚珺然,連莫汶婷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瞬間擬好了計畫,莫汶婷仿若回到了還在集團中的樣子。

於是莫梁兩人往刑部大牢而去,楚珺然卻是回到皇宮裏。

她往皇帝所在的地方而去,要跟皇帝直問清楚。

李梓薇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不會!

向著守在外面的太監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進去通報,正要推開門,卻聽見裏頭傳來酒杯撞擊的聲響與笑聲。

「愛卿,做的很好,李世子的蠱既然已經發作,三天之內沒有服解藥就會痛苦致死的。折騰了真久,這虎符總算是回到了朕的手上。」

楚珺然的心臟像是被甚麽東西狠狠的揪住了,她的父親一開始將自己嫁給李梓薇不就是為了防止她叛變,為什麽現在又要這個樣子。

非得要趕盡殺絕,收回所有權力才甘心嗎?

她越想越不對勁,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沒有推門而入,她趕緊回到了駙馬府之中。

在夜晚即將要降臨的時候,梁未邪突然出現在房中。

「汶婷說她不知道駙馬怎麽了,她醫不了。」

「我知道她...她...」楚珺然停頓了一下,然後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麽:「妳會輕功嗎?」

梁未邪呆呆的點了點頭。

隔日的早朝上,文武百官退到了一旁,站成了兩排。

而皇帝正站起來,要宣布李梓薇的消息時,有個太監急急忙忙地跑來。

「皇上,刑部說昨夜世子逃獄了!」

皇帝睜大了眼,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他眼前又出現了一個人。

只見他最疼愛的大女兒走到他跟前盈盈地跪了下去,然後站了起來。

「皇上,兒臣有一事相求。」

「放肆,妳可知現在是甚麽場合!?」

楚珺然拿出了李梓薇給她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父皇若是不答應,兒臣便血濺當場。」

皇帝聽見這句話,臉色就變了。

楚珺然很堅決,李梓薇為了她們的愛情已經做了太多,這一次,換他為兩人的未來努力。

「妳說,甚麽事,朕聽聽。」

「父王必須先應下,否則兒臣說到做到。」

女兒居然威脅他,皇帝的額頭上冒出了一條青筋。

「諾,只要不危害到朕,朕都允妳!」

「那麽,請父皇下令將鄔家威鄔將軍五馬分屍。」

她一句話雖然說的顫抖,卻是咬牙切齒的。在隊伍中的鄔家威聽見了這句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所有官員開始議論紛紛,這究竟是個怎麽樣的場景。

「沒有理由,豈可草芥人命?」

「鄔將軍誣陷我長公主駙馬李梓薇,兒臣認定此為死罪。」

楚珺然將小刀輕輕抹上脖子,刺痛感襲上神經,白皙的脖頸上有了血痕,鮮血劃出了一條線,染紅了部分的領子

皇帝緊緊咬著牙齒,計算著這之間的利弊。

畢竟血濃於水,況且這男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終究心一橫,舉起了手。「來人,將鄔將軍推下去五馬分屍!」

鄔家威掙脫著那些纏上來的衛兵,嘴裏拼命的求著饒。

「兒臣要親眼看見鄔將軍的人頭才算數。」

楚珺然冷冷地看了鄔家威最後一眼,她不能殺害自己的父親,所以她只好把憤怒發洩在鄔家威身上。

長年以來的壓抑幾乎是在此刻爆發,她已經受夠了自己的命運被人隨便玩弄,如要如此,她不如當場在這裏自刎了,她或許還比較快活。

沒過多久,就有士兵用盒子裝遮鄔家威的人頭。

楚珺然在看見那還流著的鮮血,猙獰的面目與破碎的肌肉纖維時忍著沒有當場吐出來。心理終究免不了哀戚,但是她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朕允諾妳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公主可以放下刀了麽?」

女兒畢竟還是他的心頭肉,況且如果讓她在這裏當場自刎,天下人將要如何看自己這個君王。

「兒臣還有一事,請父皇賜予駙馬的解藥,如此兒臣將會保持緘默。」

刀還沒從自己的脖子上放下,楚珺然的最後一句話擺明著是用滅了王室的事情在恐嚇皇帝。

皇帝終於忍無可忍,堂堂一國之君被自己的女兒當著眾官面前如此要脅,他的面子還往哪兒擺?

「來人,將長公主拿下!」

「父皇終於打算將兒臣也逼死了麽?」

楚珺然冷冷地說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動她。

皇帝終是不敢下手,但是他不能救了李梓薇。

「所有的兵符已經在父皇的手上,父皇還有甚麽所求?已經滅了親王們還不夠,連兒臣的終身依托也要剝奪麽?」

在忍不住的當場說了出來,又立刻惹得全場嘩然。

好幾個老臣紛紛發話了,指責皇帝的無情無義違逆天倫。

皇帝的臉明顯的整個綠了,揮揮手叫了一個太監到他耳邊交代了幾句話。

太監過了一會兒拿了個瓷瓶,小心翼翼的地給了楚珺然。

楚珺然當場吃了一顆,確認並沒有問題之後往上頭伸出了手。

早就在梁上的梁未邪看到這個信號立刻跳了下去,拉了楚珺然的手施展出輕功。皇帝憤怒地站了起來,大聲的咆哮。

「追上長公主,將駙馬也捉回來!」

梁未邪雖然是天然呆一枚,功夫卻是紮紮實實的打了根的,那些衛兵還沒追出皇宮大門,她跟楚珺然兩人已經上了早已備在宮外的馬匹。

楚珺然不會騎馬,慌亂的抱住馬的脖子。

梁未邪看到這情形很是苦惱,但是又不能與她共乘,為什麽呢,因為她怕莫汶婷會生氣...

楚珺然緊緊抓著馬兒的頸子,恐懼著這奔馳。

深刻的體會到自己真的相當無用,根本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奮力地抓著韁繩,她大聲問著梁未邪。

「梓薇和汶婷呢?」

「在沒多久我們能追上她們的馬車的!」

在沒多久...楚珺然壓抑著恐懼與緊張,努力讓自己不要從馬上摔下。

梓薇,我不會失去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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