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代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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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薇最後不發一語的與楚珺然走回大廳,兩人之間像是在僵持著什麽,空氣裏流動著緊張的氣息。崩裂感一觸即發,有種after tomorrow的電影臨場。

李梓薇搞不懂,她究竟是犯到她哪裏?

給她當大廚,她認了。

乖乖留在家不出去尋花問柳,她做到了。

你說這女人怎麽就這樣難搞,為她做什麽都不滿意,替她安排什麽都是應該的。妳個公主就是個寶,我就是要被妳踩的小草。

占有欲還那樣的強,說了不喜歡看見其它女人與我好,臉色還不是依然難看。

李梓薇深刻的體認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的思緒已被這患有公主病的人全面占據。而且呢,被虐的那樣卑微,那樣無理。

輕輕一個嘆息,妳說能怎樣呢,總不能憤怒的拍案而起,丟下一句老娘不做了。已經有點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而如果她們的關系一直像現在這樣,那麽三年之約,會給兩個人帶來多少痛苦?楚珺然如果受的了,她可不一定行。

雖然做特工的人,從來不是可以任意飛向自由的鳥,他們是集團所豢養的猛禽,為征討獵物而存在。

可無論如何,她有著翅膀,那是壓抑不住的天性。

除非真有一個這樣的人,讓她願意折了羽翼,像是織女那般脫去彩衣只願與其長相守。這樣子的人有點可遇不可求,或許我們的人生裏,就是在等待一個人給我們這樣的希望。

但無論如何,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怎樣都不會像是眼前著凍死人不償命心高氣傲公主病重癥的人,起碼她自己這樣認為。

這樣子的人有多少人受的了呢,恐怕只有鄔家威那只烏鴉。

烏鴉啊,那個男人似乎跟自己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那男人就待在沙場上不要回來就好了。

反正男人不是一向都是可以為了事業而拋開一切的麽,對他們而言兒女情長算什麽?要一直等到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啊。

這一點,其實在很多人身上都是。

兩個人到了大廳,一入了廳裏,李梓薇便對上了愛黛兒那帶著幾分關心的藍色眼眸。其實她一直覺得,藍色的謀子很能帶給人安穩的感覺,不是迷幻的水藍,而是在深沈一點的,那種接近海水與寶石的藍。

自己的眸子是琥珀色的,雖然不知從何而來,卻喜歡自己瞳仁的顏色。

比較之下,楚珺然就是很傳統的棕色,可卻是偏向應該讓人感到溫暖的巧克力棕,可是因為個人散發的感覺,看起來卻又像是泥巴色。

「Wisely...are you ok?」

「There are many things wrong with us...」李梓薇輕嘆了一口氣。

愛黛兒的眼神越發越愧疚了。

「Don’t worry, he can handle it. 」馬克說。

最後四人在皇宮裏的盛大告別會上告別,愛黛兒對李梓薇的親密有加,惹來不少大臣的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不理會也罷,反正她向來不是會在意這樣的事的人。

只時楚珺然這時露出在她臉上極度罕見的笑顏來,李梓薇只覺得那真是傾城之姿,幾乎要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她別過頭去,不想被她發現自己在看著她。

「世子,似乎很舍不得貴客的啟程?」

誰知道一句涼悠悠的話,就這樣飄入了她的耳裏。

這女人是又怎麽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下子要送走他們,自然是舍不得的。」

李梓薇淡然的解釋,基本上這兩個王公貴族在她面前都沒有擺什麽架子,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的位階平等的關系,可是至少她很確定這兩人非常的有教養。

而且,比楚珺然這冰山溫暖的太多了。

「妳可以跟他們一起走。」

有另一個人開口,李梓薇心想這聲音好似在哪聽過,而楚珺然卻睜大了眼。

「家威...」她開口輕輕叫道,完全不管自己已經嫁作人婦,更沒管這裏的場合。

於是李梓薇轉身便看見了一個胡渣泛濫得惡心又滿臉風霜的男人,這不是那只烏鴉鄔將軍嘛。

嗯,出現在這裏而不去乖乖守邊疆,這烏鴉八成是來挑釁的。

原來自己和愛黛兒的誹聞傳得這樣快這樣遠嗎?

真是,比文他世紀文盲,比武他打不贏自己。

妳說這樣子沒本事的人,怎麽有膽子找人麻煩。

「我要跟漠國的貴客走,也會捎上我的娘子走。別來無恙,鄔將軍。」

她將娘子兩字咬字得相當清楚,於是這對青梅竹馬小情侶的臉色不約而同的僵了一下。

「別來無恙啊駙馬。」那聲駙馬說的多麽咬牙切齒,而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李梓薇大概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難得的,李梓薇露出了一絲笑容。

「據傳鄔將軍近來又傳戰功了,要是哪天出事了,皇上定會看你戰功彪炳,讓你後代子孫有個好的庇蔭。」

鄔家威的臉色立即發青,這人根本是變著向在咒他死。

李梓薇於是淡然的拋下這句話,淡然地走去馬克身邊與他做個道別。

而當文武百官的註意力全在那英文程度匪夷所思的李梓薇的身上時,鄔家威朝著楚珺然走去。

「珺然...」

「你瘦了。」

看見眼前的人消下去的面頰,楚珺然還真有幾分心疼。

只是當他要在更近一些時,她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與這男人有過於親密的往來。

這裏是大廳上,若被瞧見,成何體統?

可是原因只有這樣嗎?她突然覺得有點不了解自己。

「妳...」

見到她的舉動,鄔家威有點不明所以然。

「鄔將軍,請自重,這裏是大庭之上。」她嘆了一口氣。

「珺然...她又不愛妳...否則還與漠國公主那般交好...妳不是說過這樣負心的男子,妳無論如何不可能要的。」

「生命中有很多事不是我們能掌控的,況且,我已嫁做人婦。」

「可是,妳愛他嗎?」

「這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不能不嫁的問題。」

愛嗎?你問這樣的問題,我自然是說不的。

可是呢,捫心自問,要說對他完全沒感覺,楚珺然倒是無法斷言。

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有點不可取。

不行啊楚珺然,妳怎麽能呢?

「那我等妳。」

楚珺然聽見這話,不可置信的擡起頭來。

「我不在乎妳是不是他的人了,我等妳,等到妳能從他身邊脫身的那天。」

楚珺然輕輕咬住下唇,她是不是應該抱住他,高興的跟他說好。

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胸膛中除了流過感動,感情這東西卻沒有幾分。

她反而想到了李梓薇之前說,契約沒達成前她不離開,雖然她一直不知道她的話可信度是多少,可是鄔家威的承諾帶給她的感覺,怎麽比不上這句話?

到底又怎麽了?是因為與她住在同個屋檐下,習慣了嗎?是因為她為她做的料理,寵壞了自己的味蕾嗎?是因為她一身的白衣,奪去了她的目光嗎?

怎麽這樣一想,就發現以前有點空蕩的位置,現在被她給填滿了。

她已經有點分不清楚這是習慣還是什麽?那麽自己對於鄔家威,是不是也是十幾年來的習慣?

不願再想,她沒有回答方才鄔家威的話,卻從桌上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的苦澀熱辣著她的喉嚨,這樣的感官刺激沒讓她清醒,反而更迷茫。

不要再想了...

她逃避著,拒絕正視問題。

這一切的一切,就慢慢的讓它淡去,可以嗎?

她可以接受孤獨一人的日子,可是她無法任由自己的心緒成為兩團寫了名字的毛線球攪和在一起,而漸漸變的密不可分。

正於馬克聊著天的李梓薇見到酒桌旁的楚珺然的神色不太好,還默默地飲著酒,心裏想著這混帳烏鴉是把她怎麽了。

跟馬克道了歉之後,她走向了她。

「妳怎麽了?」

楚珺然聽到了她的聲音,擡起頭來,卻又低了下去。

李梓薇見她這副模樣,沒來由的心一軟,還帶了一絲絲的心疼。

「如果不舒服,就回房休息好嗎?」

聽見她第一次用溫柔的口氣說話,楚珺然一楞,然後弱弱的說了聲好。

為什麽會答應,連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是她初次的溫柔,讓她有點不能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太好了,我也有自己的美美的封面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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