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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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禦寒並沒有如願尋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好好捋清楚思緒。

除了謝司行不放心他一個人之外,更大的一個因素是禦寒現在行動不太方便,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下面清楚的異樣感。

況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從他別扭的姿勢和滿身的吻痕上看出端倪。

也幸好這幾天禦寒給員工們放了假,不用去盛景,不然他高低也得把自己包成木乃伊才能踏入公司的大門。

而當禦寒半個身子倚靠在謝司行身上,被謝司行扶進去時,禦寒覺得自己受到了此生最大的屈辱。

“我從來沒有被打的站不起來過!”禦寒還靠在謝司行的懷裏,咬牙道:“都是因為你。”

謝司行無奈道:“沒打你……那裏還疼嗎?”

禦寒:“……不疼!”

謝司行沒有戳穿他,而是彎了下唇:“昨天給你清理的時候好像有些腫,我上了點藥,轉過來讓我看看好點了沒。”

禦寒忍了又忍:“謝司行,我勸你自重。”

要不是禦寒現在四肢酸軟無力,他甚至想一拳把謝司行打飛,最好這輩子都看不到謝司行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臉。

“不用氣餒。”大概是看出禦寒在想什麽,謝司行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腰,輕聲道:“其實你今天早上能起來,就已經讓我很驚訝了。”

昨晚禦寒連起來清理的力氣都沒有,還是謝司行抱著他去了浴室,而清理的過程也不太容易。

看到被折騰得像是去了半條命的禦寒,謝司行當下心裏便十分愧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輕易失控。

也許是看到了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禦寒,也許是因為心中迸發的強烈愛意。往日平靜自若的表面被撕的粉碎,露出的便是充滿野性的本能,在這種情況下禦寒還能爬起來,確實算得上是天賦異稟。

禦寒:“……”

雖然聽上去好像是誇獎,但其實並沒有很開心。

從甲板回到艙內,謝司行已經提前讓人準備好了清淡的飲食,還給禦寒的座位加了三四層軟墊,讓禦寒能坐的舒服一點。

禦寒盯著那厚厚的一疊軟墊皺眉,權衡之下,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就坐了上去。

矯情一會兒就夠了,他也不是那種會虧待自己的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養好傷,然後好好地找謝司行清算!

禦寒心裏有了主意,即使看著一桌東西沒什麽胃口,也還是吃了不少。

謝司行陪著他一起吃了一頓清淡的早餐,又帶著禦寒回了房間,給他換藥。

禦寒趴在床上,過程中謝司行要是碰的重了一點,手指歪了幾分,都會受到來自禦寒的“言語攻擊”,盡管謝司行是真的在給他認真上藥。

別人都是溫存後情意更篤,禦寒是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

誰讓謝司行搶了他夢寐以求的位置,既然那方面比不過謝司行,那他就要在口頭上爭強好勝。

總而言之,就是不能輸的太難看。

謝司行的掌心覆蓋在他亂動的腿上,淡淡道:“你的話沒有什麽威懾力。”

禦寒:“?”

謝司行笑了一下:“呼吸都亂成這樣了,還敢說不喜歡?”

禦寒楞了很久,反應過來後大怒:“……謝司行!”

“不逗你了。”給禦寒換完藥,謝司行也躺在了他的身側,一截手臂輕輕地將他一撈,他的後背便貼上了一個厚實溫熱的胸膛。

謝司行輕聲道:“再休息一會兒吧。”

話落,還輕輕地順了順他頭頂翹起來的發絲。

禦寒的怒火被他一巴掌拍散,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確實還沒休息夠,懶得動彈,便任由謝司行抱著自己。

吵鬧過後,兩個人難得安靜片刻,神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禦寒起初還有點警惕,後來發現謝司行真是抱著自己休息,不是又動了什麽歪主意後,也就漸漸放松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假寐,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問謝司行。

他睜眼:“謝司行。”

謝司行:“嗯。”

禦寒:“你說的輪回……是真的?”

書中世界的角色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識,還能夠在世界法則的制約中無限輪回,聽上去便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卻真實存在於自己身邊。

論起資歷,禦寒或許不是穿書局任職最久的,但絕對是履歷最優秀、榮譽最多的那一個,經驗比起很多老員工都要豐富許多。

但即使是他,也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類似的案例。

為什麽偏偏是謝司行?

禦寒陷入了沈思。

“嗯,真的。”謝司行沒有隱瞞他:“大概是十九次,從我有記憶開始,我似乎便一直在和這個世界做鬥爭。”

原書中身為反派的謝司行陰郁殘忍,冷血無情,結合他曾經幼年和少年時期的經歷來看,他成長成這樣幾乎是理所當然。

謝司行是主角走上巔峰之路的最大絆腳石,結局自然也是慘絕人寰。

禦寒之前沒刻意註意過,現在被謝司行平靜地提起,他才知曉謝司行的最終結局竟然是自殺跳海。

想到謝司行畏水竟是因為這個緣由,禦寒有好半天沒有說話,怔怔地看著謝司行。

——他剛才翻了個身,此時是面向謝司行的姿勢。

大概是禦寒發呆的表情很有趣,謝司行彎了彎嘴角,指腹碰了碰他被吮腫的嘴唇:“心疼我?”

禦寒:“一點點而已。”

謝司行眸中閃過笑意,繼而又把他拉進了懷中。

“我接受了自己的人生只是一段段冰冷的文字,卻並不接受他們為我設定好的結局。”

謝司行未必沒有想過要改變自己的結局,也的確付諸了行動。他殺掉了主角,卻換來了世界失衡,穿書局送來了無數人試圖感化他,但始終沒有一個人成功,皆因謝司行有了自己的意識。

每一次周而覆始地回到原點,謝司行都得重新經歷一遍糟糕透頂的人生,自然也就對那些劇情爛熟於心。

雖然禦寒也曾在數個世界穿梭,但與謝司行的情況卻不能一概而論。

難以想象在那一段洞悉一切、卻無力改變的漫長歲月中,謝司行是怎麽一個人熬過來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都在為了一段已經擁有了結局的劇情奔波,那個時候謝司行又是怎樣的心情?

禦寒並不清楚,他只知道若是換一個人來,興許早就在這種無盡的煎熬輪回當中瘋魔。

但謝司行卻沒有,即使回到原點,他也依然在為著自己而活著。

謝司行攬著他,語氣平靜地述說自己那些暗無天日的過往,似乎已經徹底放下。

禦寒嘴上不說,心卻開始慢慢軟化,懶洋洋道:“所以你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難怪謝司行剛開始就對他表現的那麽厭惡,他起初還以為是因為林寒的緣故,現在回想起來,其實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蛛絲馬跡。

嗯,就連他對謝司行說起梁音,謝司行也沒有一點驚訝,他當時就應該好好懷疑一下。

“知道。”謝司行將下巴擱置在他的肩窩處,輕聲道:“知道你是從別的地方來,也終有一天可能會離開。”

禦寒不置可否:“然後呢?”

“我剛開始以為你也和他們一樣,是為了感化我而來。”謝司行放緩了聲音,道:“但後來我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說著,還捏了捏他的耳垂。

禦寒哼了一聲:“你怎麽能拿哥和那些人比。”他可是龍傲天!

謝司行笑著道:“嗯,是我的問題。”

畢竟禦寒從性格再到行事風格,都和從前的那些穿書者們截然不同。

但若不是為了感化自己而來,禦寒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當中?

沒人再開口,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游輪似乎又起航了,隨著江波緩慢地前行。

就在以為謝司行以為禦寒已經睡著的時候,禦寒突然道:“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身後的人似乎楞了一下,隨即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攏了一些。

“想。”謝司行低聲道:“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了解在沒有遇到自己之前的禦寒,曾經是個什麽樣的人,又經歷過什麽事情,才能造就他這麽與眾不同的性格。

禦寒懶懶道:“我是隸屬於穿書局龍傲天部門的禦寒,在職一千三百六十六年。不包括霹靂大陸和這個世界的話,曾經拿過九十九次完美成就,於第三次時成為正式員工,第五十次時榮獲金牌員工稱號,第九十次時將所有獎項拿了個大滿貫,是穿書局數以萬計的員工可望而不可及的夢。”

謝司行靜靜地聽著禦寒報出一長串金光閃閃的履歷,等到他說完,才道:“龍傲天?”

他頓了頓,問:“這是個什麽生物?”

禦寒:“……”

禦寒:“很牛X的生物……你還想不想聽了?”

謝司行笑了笑:“抱歉,你繼續。”

禦寒哼了一聲,繼續道:“反正我來到這裏,只是一個意外。”

他道:“我在上個世界,也就是霹靂大陸,只差一點就可以拿到完美成就,但一睜眼,我就已經身處在了醫院。”

不僅完美成就不翼而飛,還給他綁定了一個感化系統,並且穿書局至今都沒有給他任何回音。

謝司行嗯了一聲,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他記得很清楚。

禦寒顯然也還記得:“我竟然還失足摔斷了手!”

簡直是他人生當中一個巨大的汙點,不過鑒於他剛穿到一個新世界總會吃一點苦頭,他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謝司行也安慰道:“沒事,雖然摔斷了手,但你在我心裏依舊英明神武。”

禦寒微微一笑:“當然。”

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是英明神武的!

“簡而言之,就是穿錯書了。”禦寒動了動身體,道:“我一直在等著穿書局給我一個解釋,但是直到現在都沒……”

他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

謝司行低眸看去:“怎麽了?”

禦寒皺著眉:“我忽然想起來,我的破爛系統好像有話要和我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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