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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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寒這個月除了工作,其實還研究了一下如何制造驚喜。

自從那天在頂樓餐廳裏親眼目睹了求婚現場,讓他發現謝司行很“向往”這些儀式感後,他就在暗中思考這個。

不能讓自己的人羨慕別人,這是禦寒往自己的“行事準則”裏新添加的一條。

但是再無懈可擊的強者,在某些方面偶爾也會有一點無傷大雅的小缺憾。

也許是因為禦寒別的地方技能點已經拉滿,在談戀愛這一方面他可以稱得上完全空白,他苦思冥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

在意識到光靠自己可能無法完成後,禦寒甚至還專門找了個時間讓喬藍把文昭叫來,向他請教了一下求婚的經驗。

得知禦寒的打算,喬藍和文昭同時楞了很久。

“求婚?!”其中喬藍的反應最為激烈,他瞪大眼睛道:“但是你和謝總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難道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差錯?

禦寒:“嗯,所以這和我要求婚有沖突嗎?”

喬藍:“……”

有沖突,但是從禦寒的嘴裏說出來,莫名就合理了起來。

搞不懂禦寒和謝司行又在玩什麽情趣,但既然是禦寒的請求,他們這些好兄弟說什麽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喬藍呼呼喝喝叫來了一堆人,聚集在一起給禦寒出謀劃策,最後他們總結出來了六點:……

——這些富家少爺們都還停留在玩鬧的階段,別說求婚了,就連認真經營感情的都沒有幾個。

禦寒耐著性子聽他們七嘴八舌的說了半天,竟然沒有一條是有用的。

若不是有禦寒坐鎮主場,他們說到後面還差點因為意見不合打起來。

禦寒長嘆一口氣:“要你們有何用。”

喬藍慚愧低頭:“對不起寒哥,不然你等我先去談個戀愛,有經驗了以後再來給你出主意吧。”

禦寒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真要等到喬藍來給他傳授經驗,他估計謝司行已經羨慕別人羨慕得失去理智了。

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最後這個重任只能落在了唯一有經驗的文昭身上。

文昭剛剛也聽了一堆無厘頭的主意,深感責任重大,在此時挺身而出,將自己所有的經驗傾囊相授。

禦寒這次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認真聽了很久,無非就是這幾樣:註入心血、有自己的風格、還要足夠心誠。

取得了真經,禦寒覺得要做到這些好像也不是很難。

如果要按照他的風格的話……他思考了一陣,隱約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打定了主意之後,禦寒就趁著這陣子的空檔開始著手準備起來。

沒人知道他在忙什麽,就連付閑都不清楚禦總每天神神秘秘的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搗鼓些什麽東西,只知道禦寒帶回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工作一結束就開始擺弄。

有次付閑進去匯報工作,目光不經意往旁邊瞥了一眼,那些東西都被一塊紅布蓋著,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東西,更加勾起了付閑的好奇心。

他本想詢問謝司行有沒有發現禦總最近的異常,但謝司行大概比禦寒還忙,完全忽略了他的消息,十天半個月都看不見一條回音。

付閑:“……”

他對這兩個工作狂徹底無語。

有禦寒和謝司行在,他覺得商界不被他們夫夫兩個統治簡直天理難容。

禦寒並不知道付閑的揣測,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他還在心裏設想了一下謝司行看到這些時的表情。

不說對他感恩戴德,也一定會當場感動得痛哭不止。

到時候他就順勢將謝司行抱上一抱,堪稱愛情事業雙豐收。

禦寒不禁得意,不論謝司行到時有任何反應,也都在他的預料當中,根本無需過多猜測。

準備完畢,禦寒從鄭斯年那裏打聽到謝司行近期項目已經進行到了收尾階段,應該不怎麽忙了之後,便給整個盛景放了假——臨近年關,盛景的員工們這段時間跟著他一起連軸轉,也是時候該給他們放放假了。

順帶也給自己一點布置準備的時間。

但奇怪的是鄭斯年雖然說謝司行不怎麽忙了,但禦寒還是覺得謝司行每天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禦寒觀察了幾天,沒發現什麽不對,但他卻等不了了。

他暗中準備的驚喜早就已經饑渴難耐。

因此禦寒特地挑選了一個良辰吉日,頭一天晚上,他趁著謝司行還沒上床,手腳舒展占據了整張床,霸道地命令道:“把明天一整天都給我空出來!”

謝司行眉心一跳,還以為是禦寒發覺了什麽蛛絲馬跡,但細細一觀察,又覺得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明天,本來就打算留給你。”

謝司行俯下身,寬厚的大掌準確地捕捉到他的腳踝,握在掌中:“我已經忙的差不多了。”

他剛從浴室出來,渾身都還冒著熱氣,掌心也又潮又燙。

禦寒應了一聲,覺得被握著腳的感覺有點奇怪,想抽回來,謝司行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有這個動作,順著他的力氣將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禦寒硬生生地被謝司行拖拽到了自己身下,被一層黑影覆蓋。

禦寒挑了下眉,看著上方的人:“想切磋?”

謝司行勾唇笑了下:“你占了我的位置,我能睡哪?”

“所以讓你換一張大一點的,謝總還缺這點錢?”

“嗯,其他的不缺,這一點缺。”

“……”

禦寒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往旁邊一滾,讓出了那半張屬於謝司行的位置。

謝司行笑了笑,躺了進去。

第二天,謝司行的確像他說的那樣,把一天的時間都留給了禦寒。

“算你識相。”禦寒笑瞇瞇道:“我查過了,今天是個難得的黃道吉日,肯定有好事發生!”

謝司行也笑著嗯了一聲:“那就出發吧。”

禦寒:“去哪?”

謝司行:“禦總讓我把今天空出來,不就是要帶我出門的意思?”

禦寒沈吟了一會兒,他還真忘了這茬。

他光顧著準備儀式要用的東西了,根本就沒想起來要好好計劃一下之前的流程。

看到禦寒沈穩中帶著懊惱的表情,謝司行的眼底閃過笑意,道:“既然如此,那今天還是我來安排,禦總意下如何?”

禦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行,你來。”

如果真要讓自己來安排,他確實沒有什麽頭緒。

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禦寒頓時無比輕松。

今天不是出席重要場合,禦寒就隨便往身上套了件衛衣,謝司行看得眉心一皺,又往他身上蓋了件羽絨服。

禦寒不滿地看了眼瞬間臃腫的自己,他的好身材都被遮光了!

謝司行還板著臉道:“不能仗著體質好了一點就不穿厚衣服。”

連付閑都知道偷偷往西裝褲裏面塞秋褲,禦寒倒好,為了耍帥連羽絨服都不肯穿。

“上次感冒的好像不是我吧。”禦寒瞇起眼睛道:“也不知道是誰。”

謝司行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走了。”

禦寒嘟嘟囔囔的,最後也沒把那件羽絨服脫掉,出門前還往背上背了一個黑色的書包。

謝司行在樓下等他,看了眼他那個鼓鼓的書包,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是什麽?”

“別問那麽多。”禦寒沒有告訴他的意思,還皺著眉瞪了他一眼,顯然是還為剛才的事情記仇:“也不準偷看。”

“……”

謝司行沈默了一會兒,看著禦寒背著書包的青春打扮,冷不丁來了一句:“禦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禦寒:“像什麽?”

謝司行頓了頓:“像去春游的小學生。”

禦寒:“……”

他回頭,眸中已經有了些許殺意:“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謝司行正色道:“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

謝司行替他開了車門,禦寒什麽也沒問,便順勢坐了進去。

上了車,禦寒才想起來問:“去哪?”

謝司行手搭在方向盤上,沒直接回他這個問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禦寒對於謝司行這個賣關子的行為非常不滿意,但他也找不出什麽理由非逼著謝司行告訴自己,最後也只能作罷。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了江邊。

寬闊的江水將整個城市隔成兩邊,岸邊的建築鱗次櫛比地排列,深深地倒映在水中,歷來都是A市最不可錯過的美景。

禦寒上次和秦州牧一起被付閑領著來過這裏,但他記得那個時候岸邊並沒有停靠這麽一座豪華游輪。

但此時,禦寒望著那座豪華游輪,想到謝司行上次的包場操作,心中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他轉頭看向謝司行,後者面不改色:“這裏居然有游輪。”

禦寒:“……”

以前怎麽沒發現謝司行的演技這麽拙劣。

謝司行回頭,淡淡道:“我們上去看看?”

禦寒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決定善心大發,還是不戳穿他了。

事實證明禦寒的猜想沒有錯,上到游輪後,這裏除了侍應生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人,禦寒和謝司行,是這座游輪上唯二的游客。

禦寒的心情有點覆雜,不知該如何評價謝司行的行為,保守估計就連這座游輪都是謝司行的私人所有物。

不過很快禦寒的註意就被別的東西吸引。

整座游輪的構造應該都被改良過,去除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又增添了許多設施,還將外面觀賞的區域放大了不少。

影音室,自助區,游戲區,休息區……該有的部分一個不少,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家。

平時若是沒事,在這上面住著應該也是一種享受。

至少禦寒就非常喜歡,就好像謝司行總是能精準地把握住他的每一個喜好,再將之發揮到極致一般。

游輪在他們上船後便離開岸邊,在江水中慢慢前行。

侍應生只在剛開始迎接他們的時候出現過一陣,後來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禦寒在游輪上的自助區吃了會兒東西,又和謝司行在游戲區待了很久。

第二層的游戲區應該才是禦寒最喜歡的地方,像是一個縮小的電玩城,市面上有的游戲這裏也應有盡有。

禦寒喜歡,謝司行也樂於奉陪,和他在這裏混了許久。

直到傍晚,黃昏降臨,禦寒的手摸了摸自己帶來的背包,說要到觀景的區域去看看。

來到觀景區域,禦寒站在甲板上往遠處看,被冰冷的江風吹拂著,忽然感覺到了穿羽絨服的好處。

還真的挺冷的,估計謝司行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才非要給他套上一件羽絨服。

禦寒轉頭看了眼旁邊的謝司行。

謝司行今天難得沒穿正裝,而是在高領毛衣之外又穿了件極其彰顯身材的黑色風衣。

高大頎長的身體被風衣包裹,更襯他沈著矜貴的氣質,自成一道亮眼的風景。

他深湛的眼眸望著遠方,似乎也是在享受這難得的一刻。

禦寒看了一會兒就收回目光。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小心思太多,讓人難以琢磨。

直接說又準備了驚喜給他不就好了麽。

“你早就準備好了帶我來這裏吧。”禦寒哼笑道:“想不到,你的小花招還挺多。”

虧他還天真的以為謝司行和自己一樣毫無準備。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謝司行的小花招的確有成功地勾引到他。

禦寒身在龍傲天部門,負責穿的都是一些X點文,卻也時常聽聞隔壁綠江文的反派詭計多端,比起他們X點文也不遑多讓。

當時禦寒嗤之以鼻,覺得再狡詐的反派,應該也比不上他們那裏的強大。

但直到禦寒親身感受了一番,才終於知曉此言不虛。

謝司行的徐徐圖之,是用著春風化雨般的溫和,慢慢地軟化他,再將他據為己有。

偏偏禦寒還樂在其中。

“嗯。”謝司行笑著,並沒有否認自己的用心。

這裏的每一處都是由他親自設計,加入了他對禦寒的了解和自己的一些想法,確實廢了不少的心思,甚至於許多材料也都是他親手挑選,再一一讓人擺放上來。

至於特地改造成家的樣子,當然也有他的一番用意。

但只要禦寒喜歡,一切的努力便都不是徒勞。

黃昏時分,遠處的落日倒映在波光蕩漾的江面,被揉成了一片細碎的光,比直接用肉眼望向天際,仿佛更多了幾分朦朧的美。

金紅色的霞光落入謝司行的眼中,深冰融化,也成了和江水一樣溫和蕩漾的水,正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神態慵懶的青年。

在那天之後,謝司行便想著要如何為禦寒補上應有的一切的儀式,在考慮了很久後,他最後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方式。

江風吹開禦寒額前的碎發,他眨了眨眼,總覺得謝司行下一秒要對自己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而後,謝司行動了,他朝禦寒靠近了一步。

“等等!”禦寒一臉嚴肅地打斷他。

謝司行楞了一下,但還是道:“怎麽了?”

禦寒看了眼時間,正是一個完美的吉時。

他把背在身後的書包挪到了前面,拉開拉鏈,開始從裏面往外掏東西。

謝司行便站在原處,靜靜地看著禦寒的動作。

然後他就看到禦寒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幅關公畫像,一瓶黃酒,還有一把香。

逐漸弄明白了禦寒想要做什麽的謝司行,臉色微微一沈。

他聽到自己用低沈的嗓音開口:“……禦寒,你弄這些,是要和我拜把子嗎?”

禦寒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關公畫像,面色一頓,難得的有些愧意:“不好意思,搞錯了。”

謝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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