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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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行看著面前這碗絕對不能被稱之為“粥”的東西,又和禦寒隱隱散發著怒火的眼眸對視了一會兒,頓了頓,違心地誇讚:“這碗粥……不錯。”

這是禦寒第一次為自己下廚,雖然謝司行嘴上不說,但心中卻是藏不住的高興。

盡管下廚後的結果不盡人意,但謝司行仍然不想打擊他的信心。

禦寒緊緊地盯著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確認他有沒有撒謊,琥珀色的瞳仁晶亮,語氣也飽含懷疑:“真的?”

被禦寒用這麽炙熱的眼神一刻不離地盯著,謝司行喉結一滾,昨晚被他強制壓下的某種情緒仿佛又被禦寒輕而易舉地勾了起來,縈繞在心頭無法驅散。

謝司行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感覺喉嚨又開始幹渴起來:“真的。”

“謝司行。”禦寒瞇起眼睛,緩緩道:“對著我,不許撒謊。”

“……”

還是發現了嗎?

謝司行面上透出幾分無奈:“真要我說實話?”

禦寒嗯了一聲,漫不經心道:“奉承我的話我聽多了,但是你可以不用這樣。”

雖然大家奉承他的話都是實話,但他又不是那種不可以接受不好意見的人。

如果是謝司行的意見,禦寒想了想,偶爾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聽到這句話,謝司行神情微微一怔,像是有些意外。

片刻後,他輕聲詢問:“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給我的專屬特權麽?”

尾音很輕,卻暧昧叢生。

“……”禦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別開臉,嘴裏嘟噥道:“你非要這麽想的話,我也沒辦法。”

或許是他此時的表情過於可愛,謝司行竟有一種想要伸出手去觸碰,獨占他的沖動,但在最後關頭還是忍住了。

他還不想破壞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那我就說了?”

“嗯,速度。”

謝司行拿出工作時專業的態度,盯著面前的碗狀似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終於在禦寒的註視下開口道:“作為一碗粥來說的話,它應該算得上色香味俱失。”

禦寒面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是嗎,呵呵,真是中肯的意見。”

“嗯。”謝司行輕笑,假裝沒看到禦寒攥起來的拳頭,笑了笑,繼續道:“但如果作為一碗鍋巴來說的話,它可以稱得上完美。”

禦寒:“……”

可惡,謝司行什麽時候學會了如此高端的話術,讓他一時半會竟然還分辨不清謝司行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

禦寒正盯著他看,謝司行卻忽然擡手,指尖輕柔地在他的皺起的眉心處點了點,笑著道:“所以你其實真的很有天賦。”

禦寒楞了一下,但似乎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行吧,那我就勉強相信你。”

不接受不行,因為他也覺得自己很有天賦。

雖然之前他從來只給自己下過廚,但他依然堅定地認為這世上沒有他做不到的東西,他禦寒就是真正的天賦流!

區區做飯而已,又有何難。

禦寒一高興,也忘了糾結剛才謝司行還說他做的粥色香味俱失的事,道:“你是第一個嘗到我手藝的,既然你這麽喜歡,那就全部吃光吧!”

也不枉費他在廚房裏忙活了一早上。

謝司行:“……”

見他不說話,禦寒就問:“怎麽,你有什麽重要講話要發表?”

謝司行頓了頓,問道:“我是第一個嘗到你手藝的?”

“當然。”禦寒得意道:“君子遠庖廚,我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展露自己的實力,這次算是便宜你了。”

要不是謝司行病了,他還懶得搞這一次。

謝司行若有所思,“第一個”的誘惑力,勝過千言萬語。

也許是誘惑力太大,謝司行最後確實全吃完了,但禦寒總覺得他吃完後的表情有些不對。

但轉念一想,也許是因為謝司行身體狀態不佳的原因,這才失去了他應有的表情管理,自己應該原諒他。

想到這,禦寒就扭頭問:“所以你今天還去公司嗎?”

謝司行嗯了一聲:“有些工作要處理。”

雖然公司暫時沒有他也能正常運轉,但謝司行已經習慣了這種日覆一日的生活,並不會因為生了病就有所不同,公司還是得照常去。

但是謝司行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就側頭看了禦寒一眼。

禦寒這會兒正在整理自己的著裝。

說是整理其實也不完全是,他剛才隨便給自己套了一身衣服,因為太隨便,衣服的正反面搞錯了,經過謝司行的提醒後,現在正在脫掉重新穿。

謝司行耐心地等他掙紮著從衣服領口裏探出頭,還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起了褶皺的袖口。

等到禦寒整裝待發,他便狀若無意地問:“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禦寒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他想了想,道:“好好工作?”

謝司行面色如常,眼眸卻深了幾分:“除了這個呢?”

禦寒又想了一下,沒想明白:“還能說什麽?”

“……”

謝司行有點無奈:“這個時候,你不應該關心一下我,讓我別去公司了麽?”

禦寒恍然大悟,隨即譴責道:“怎麽能因為生病就不去公司!”

他語重心長地對謝司行道:“哪怕天塌下來,男人都不能沒有自己的事業和一顆頑強的事業心,我希望你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謝司行張了張口,最後又歸於沈默:“……”

他差點忘了,禦寒應該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將工作當成熱愛的事情去完成的人。

從禦寒引領著盛景的一眾人一往無前地逆流而上就可以看出來,禦寒是確確實實地喜歡被工作充實的感覺,而不是像謝司行一樣的習慣使然。

哪怕是謝司行,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法做到像禦寒這樣。

禦寒說完,還嚴肅地問了一遍:“知道了嗎?”

謝司行:“……知道了。”

大概是生病的緣故,他的神情有些懨懨,耷拉著頭站在禦寒跟前,活像一個被教訓的小學生。

過了一會兒,禦寒突然笑出聲。

謝司行困惑地揚眉,禦寒便笑嘻嘻道:“逗你的,你能和哥的鋼鐵一樣的素質比嗎?我已經和付秘書說了晚點去公司,陪你去醫院一趟。”

謝司行微微彎了下唇角:“我們禦總還學會迂回戰術了?”

“當然了。”禦寒哈哈大笑道:“謝司行,你也有今天!”

謝司行挑眉:“……有這麽好笑麽?”

禦寒邊笑邊點頭:“好笑。”

以前他要麽被謝司行強制關在醫院裏,要麽就是被謝司行帶著去醫院,現在也輪到他領著謝司行去了。

這可不就是風水輪流轉,越轉越開心嗎。

帶著這種雀躍的心情,禦寒和謝司行坐上了去私人醫院的車。

禦寒陪著他面見醫生,全程都非常積極,還問醫生要不要讓他住個院。

謝司行聞言,略微無奈地側頭看了禦寒一眼。

給謝司行看診的是這家私人醫院的副院長,自然知道謝司行的身份。

註意到謝司行的表情,這位副院長笑了笑,說道:“不用,謝先生只是受了一點涼,加上沒有休息好才會發熱,吃點藥就行,暫時還用不著住院,只是平時需要再註意一些,不要再著涼了。”

禦寒點頭:“好的醫生,我一定看著他,不讓他玩水了。”

謝司行:“……”

走出會診室,謝司行似乎憋了很久,才轉頭問道:“我不住院,你好像很失望?”

禦寒側頭看他一眼,懶洋洋道:“我上次生病,在醫院躺了一晚上。”

他說的是去酒莊視察的那次,謝司行也在場。

聽到禦寒這句話,謝司行啞然片刻,有些好笑地問:“這也要比?”

禦寒哼了一聲:“尚可,只是不想輸而已。”

謝司行沈默,對禦寒的強大的勝負欲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們並肩往外走,拿上藥就準備離開這裏,一個經過的護士突然詫異地啊了一聲:“你們不是那天……”

禦寒回頭,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這位護士是他上次來醫院時問過男科怎麽走的那一位。

謝司行顯然也想起來了,臉色頓時有些微妙。

他大概永遠不會忘記禦寒當初對他的質疑,那是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和底線。

謝司行回過神,對這位護士淡淡地點了點頭,便拉著還準備和護士敘舊的禦寒離開了。

“你這麽著急,是不是怕我透露什麽啊。”禦寒落後他小半步,瞇著眼睛看向謝司行的寬闊的背影。

謝司行步伐微頓,側頭看過來,語氣平靜道:“我有沒有問題,你還不清楚?”

禦寒沈吟一會兒,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事,非常認可地點頭:“時間太長,也有問題。”

謝司行:“……”

他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大抵是想伸手去揉一揉禦寒的臉,好打亂那一團令人哭笑不得的表情,但到底還是沒舍得下手。

算了。謝司行心想。

禦寒遲早會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問題,只是不是現在而已。

禦寒不知道謝司行在想什麽,只看到他眉心舒展,整個人豁然開朗。

禦寒:“?”

沒想到謝司行的自我開解能力還挺強的。

禦寒停了停,又問:“對了,我昨天晚上問你的事情,你想好怎麽回答了沒有?”

昨晚他被謝司行三言兩語哄了回去,今天又特意起了個大早蹲守謝司行,就是想從他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謝司行疑惑地看向他,目光掃過他的臉:“知道這個對你很重要?”

“當然了。”禦寒皺眉道:“你不會還沒想好吧?”

那他一個晚上的等待豈不是毫無意義?!

謝司行頓了頓:“不是,只是不知道怎麽形容。”

禦寒的主動靠近,既出乎他的意料,自然也令他怦然心動,但這種感覺又非常覆雜。

想索取更多,卻又怕嚇到對方的那種沖動,以及藏匿在自己心中,無時無刻想占有他的欲望,謝司行不知道該如何講述,才能讓這個什麽也不明白的穿書者聽懂。

謝司行垂眸,掩住眸中翻湧的情愫,正準備開口,便被禦寒打斷:“算啦,不用你說了,咱們再來一次!”

與其聽別人的轉述,禦寒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切身感受。

只要再讓他和謝司行來一次,他覺得自己一定能弄明白!

謝司行緘默,道:“今天不行。”

禦寒不解:“有什麽不行?”

“禦寒,感冒是會傳染的。”謝司行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科普一下健康知識:“我還沒有交換病毒的喜好。”

禦寒不耐煩道:“我有,行了吧!”

謝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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