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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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謝司行停頓了一會兒,聲線瞬間柔和下來:“沒什麽,只是和付閑探討一些事情。”

禦寒瞥了眼一旁的付閑,後者臉上驚恐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敏銳的察覺到,這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禦寒在心裏細細琢磨了一下“下面”這個詞匯,仍舊不太清楚是個什麽意思。

而頂著禦寒懷疑的視線,付閑的心理防線幾乎快要被突破,慌張地解釋道:“我們剛剛在說,誰下面……煮方便面比較好吃。”

禦寒興趣盎然地問:“哦?是誰?”

付閑:“當然是謝總了!”

謝司行:“……”

禦寒對謝司行道:“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技能呢?”

電話那頭沈默半晌,似乎非常不願意承認地嗯了一聲。

雖然禦寒對謝司行會下面挺感興趣,不過正好他有正事要和謝司行探討,便將這事暫時放下了,道:“一小時後我會去貴公司一趟,麻煩謝總做好準備。”

謝司行頓了頓,似乎有些詫異,但還是應道:“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禦寒把手機還給付閑,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註意點,別在上班時間討論下面。”

付閑:“……好的禦總。”

沒有下次了。

如果再讓他經歷一次,他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阿門。

略過這個話題,禦寒一手插在兜裏,問:“我讓你整理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他剛剛從辦公室裏出來,就是為了問付閑這件事。

一說起正事,付閑就收起了別的表情,點點頭:“都準備好了,不過您要這些是想要……”

前幾天禦寒突然吩咐付閑整理公司這段時間的創收記錄,卻沒說有什麽用途,付閑心裏好奇,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禦寒微微一笑道:“當然是為了兌現約定。”

他倒也沒有隱瞞付閑,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們都會知道。

在接手盛景之前,禦寒就和謝司行定下了一個約定。

如若禦寒接手盛景之後,業績創收超過從前效益的二十倍,那麽謝司行便會以個人的名義將盛景贈予他。如果沒達到,謝司行就會收回盛景,禦寒還要以二十倍來償還他的損失。

而自禦寒大刀闊斧地改變盛景的經營方向,近期還簽了幾個合約,保持著良好的合作後,創收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早就已經達到了他和謝司行當初定下的那個約定。

也是時候該兌現了。

聽完禦寒簡單的敘述,付閑今天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此時此刻,他終於理解謝司行剛才說的“和禦寒的關系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誰家夫夫還把這些分的這麽清楚?

這哪是關系不太一樣,這根本就是快沒關系了好嗎!

付閑欲言又止,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不過當著禦寒的面他也不好發表意見,只能先把自己整理好的資料遞給禦寒,並暗暗祈禱謝司行能爭氣一點。

禦寒不知道付閑心裏在想什麽,他帶著那份資料,興沖沖地坐車前往謝司行的公司。

他到的時候鄭斯年已經在公司樓下等待,顯然是謝司行吩咐的。

一見到禦寒,鄭斯年就主動打招呼:“禦總好!”

禦寒笑瞇瞇地嗯了一聲,心情看上去頗為不錯,也同鄭斯年親切地招呼了一聲。

鄭斯年領著他,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謝司行辦公室的門前。

推開那扇門,禦寒走進來時,坐在辦公桌後的英俊男人也正好擡起眼,朝他的方向看來。

那道深沈的視線先是在禦寒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而後又落定在他手中的那份資料上,輕輕揚了下眉,便大概知道了他的來意。

謝司行並不意外,或者說早就猜到了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禦寒徑直走過去,將資料放在謝司行面前的辦公桌上,指尖輕輕往前一送。

他的笑容自信而閃耀,語氣輕快道:“請謝總過目。”

謝司行定定地看了他幾秒,輕輕嗯了一聲,隨即目光便落在那份資料的封面上,伸手開始翻閱。

他垂眸看著,冷峻的側臉透出幾分公事公辦的認真,修長的手指一頁一頁翻過去。

在工作狀態,這兩人似乎一個比一個投入專註。

直至將整份文件看完,謝司行的臉上才猶如如冬雪融化,多了幾分笑意:“禦總果然不同凡響。”

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做到這種成績,甚至比當初他們約定的還要高出不少,禦寒的能力的確不容小覷。

禦寒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我禦寒一粒塵可填海,一根草斬盡日月星辰,彈指間天翻地覆,區區二十倍,豈不是手到擒來!”

絲毫不客氣,甚至稱得上理所應當。

從他和謝司行立下約定的那一天起,他就毫不懷疑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這份自信,足以讓他說出這句狂傲囂張的話。

“……”

即使已經這麽久了,謝司行仍然會被他震住,沈默了一會兒,才道:“既然如此,我會讓鄭斯年料理相關手續,將盛景轉移到你的名下。”

頓了頓,他又仿若無意地問道:“之後呢,你有什麽打算?”

“之後?”禦寒想也不想道:“當然是繼續發展,再創輝煌!”

新的目標已經出現,怎麽能夠停滯不前!

禦寒初步的計劃,就是先帶領盛景再上一個臺階,將他們的品牌做大做強,至於之後的事情,自然是容後再議。

謝司行點了下頭,唇角微微上揚,顯然也很認可他的打算。

他擡眸註視著禦寒的臉,略微停了停,就道:“今天晚上……”

“對了,今晚我有約了,晚上不回家吃飯。”禦寒和他同時開口,說完了才想起來問:“你剛剛說今晚怎麽了?”

“……沒事。”

謝司行本想說今晚預定了餐廳,想邀禦寒一起前往,但現在看來似乎又晚了一步。

不過謝司行到底還是沒說什麽,只淡淡地問了一句:“和誰?”

禦寒不覺有異,如實道:“方紀明和喬藍。”還有上次認識的一堆新朋友。

可能是上次給這些新朋友們留下的印象太過震撼,他們已經數次邀請禦寒再參加他們的聚會。

到底還是盛情難卻,而且這次聚會的地點很新奇,禦寒深思熟慮過後就決定過去看看。

謝司行嗯了一聲,溫聲叮囑:“別玩太晚,記得回家。”

說完,他頓了頓,又意有所指道:“這次最好別再把嗓子唱啞了。”

顯然是還記得上次禦寒把嗓子唱啞了才回家的事。

禦寒挑眉,認為謝司行是在質疑自己,便道:“你以為我是那種隨便展露歌喉的人?”

尋常人想要聽他露一手難如登天,謝司行不懂就算了,竟然還敢質疑他的雨露恩惠?

謝司行輕笑:“哦?那麽我們禦總今晚準備玩些什麽?”

禦寒本來正準備回答,但視線驀然觸及到謝司行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嘴邊的話便轉了個彎:“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謝司行:“?”

禦寒隨意地擺了擺手:“不聊了,走了。”

說完,他就飛速地離開了謝司行的辦公室,不給他半點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謝司行想從他這裏套話,沒門!

看著禦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處,謝司行幾乎要被他的態度氣笑了。

他不懂??

那他倒要看看,禦寒懂的究竟是什麽。

離開謝司行的公司,禦寒就赴約去了。

方紀明把這次聚會的地點定在了一家名為“魅夜”的酒吧。

一聽是酒吧,禦寒本以為又是什麽喝酒的地方,深覺無趣,便準備拒絕,但方紀明很快又說了,酒吧不僅僅是喝酒的地方,還可以相互鬥舞。

大家跟隨著音樂一起在舞池當中隨意施展,不用顧忌世俗的眼光,也可以甩去所有的煩惱,是一個以舞會友的好地方。

方紀明的話很有吸引力,禦寒當即就來了興趣。

鬥武?以武會友?這不正合他意!

正好禦寒已經許久沒有疏通筋骨,正覺得無處釋放,方紀明就給他提供了一個如此好的場所。

不過在那之前,他出於擔心,又多問了一句:“那萬一以武會友的時候不註意輕重,把對方弄傷了怎麽辦?”

這個世界七七八八的規矩太多,禦寒不得不謹慎一點。

方紀明當時楞了一下:“跳個舞也會受傷?那肯定是他自己的原因,和咱們沒關系吧。”

禦寒一聽就放心了,二話不說便應了下來,並且還帶著十分期待的心情趕往魅夜。

剛一下車,在門口等著迎接他的喬藍就奮力地擺手。

“寒哥,這裏這裏,我在這裏!”

禦寒下了車,就朝他走去。

喬藍笑嘻嘻道:“寒哥你怎麽才來,我們等你很久啦!”

禦寒微微一笑:“去了趟謝司行那兒,不說了,進去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施展身手了。

這家名為魅夜的酒吧24小時都在營業,且不論什麽時候都熱鬧非凡,喬藍領著禦寒剛走進去,震耳欲聾的音浪便朝他們席卷而來。

整個酒吧內燈光時而閃耀時而迷離,禦寒還不太適應,瞇了瞇眼睛,打量著這個地方。

頭頂的球狀彩燈勻速旋轉,折射出無數道爍目的光芒,照亮下方的操作臺旁幾個五顏六色的腦袋,以及舞池當中的人們。

舞池中已經匯集了很多男男女女,正跟隨著音樂擺動身軀與手臂,有些還在貼身肉搏,你來我往。

禦寒只看了一眼,就興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招式虛浮,花拳繡腿,簡稱毫無殺傷力。

本以為到這裏鬥武會遇見什麽絕世高手,原來也不過如此。

方紀明他們包下了一整個卡座,此時人都已經差不多來齊了,就只剩下禦寒是剛到,遲到了半個小時。

禦寒剛一坐下,方紀明便玩笑道:“寒哥遲了,得自罰三杯。”

禦寒也不矯情,雖然他已經決定痛改前非決定少喝酒,但區區三杯而已,完全不在話下。

他爽快地將三杯飲盡,一滴不剩。

“寒哥帥啊!”

今天到場的人都是上次在喬藍家裏見過的,因此大家聚在一起也並不生疏,反而禦寒來了之後,氣氛更加熱烈。

將游戲玩過幾輪,禦寒又是贏多輸少,喬藍被迫喝了好幾杯酒。

喬藍自知自己是游戲黑洞,忙說不玩了,為了轉移視線,便說起了近期圈內的趣事:“你們聽說了嗎,封氏那位封太子被他爸分配到C市的分公司去了。”

封景予作為同輩中的佼佼者,在他們富二代圈子裏還算出名,喬藍曾經也在一些宴會上見過他,甚至還相互認識,但喬藍十分瞧不上他那一副臭屁嘚瑟的樣子,也就沒玩在一起。

有人應道:“你是說封景予?他爹不是很看好他嗎?”

從總公司分配到外地的分公司,雖然對外宣稱是讓家中的兒子歷練,但是他們這種家裏都有產業要繼承的富家少爺一看就知道這哪是歷練,分明是流放。

喬藍聳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是能力不濟,犯了什麽錯吧。”

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們談論的熱火朝天,唯有禦寒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封景予沒按照他爸的期望從謝司行那裏搶走南海開發的項目,再加上之前犯了那麽多錯,被流放也是情理之中。

禦寒有些玩味地想,也不知道下一次見到這位封太子,是何年何月了。

他們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了禦寒的身上。

喬藍回頭,神色暧昧地問:“寒哥,你剛剛說去謝司行那裏……去幹什麽了?”

朋友之間開玩笑本就沒有什麽顧忌,更何況禦寒也不介意,喬藍就大膽了一點。

但如果謝司行在場,喬藍是鐵定不敢問起來的。

禦寒沒感覺有哪裏不對,答道:“沒什麽,就是去兌現約定了。”

既然是他們私下的約定,喬藍也就不好多問了,而是笑哈哈道:“說起來我之前一直以為謝司行很不好相處來著,但是看到他對寒哥之後,我就改觀了。”

謝司行在他們眼裏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有關他的傳聞數不勝數,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假,但唯獨他脾性喜怒無常這一點眾人皆知。

但是以喬藍的觀察來看,謝司行對禦寒的與眾不同那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就連方紀明也點頭,表示非常認可喬藍的話。

說到這,喬藍又忍不住感慨:“不過寒哥這麽優秀,我要是謝司行,我也對你好,讓你天天陪我跑賽車。”

然後他故作哀傷地嘆口氣,道:“可惜了,寒哥已經有主了。”

既然是玩笑,禦寒也沒太在意,嘴角噙著笑,懶洋洋道:“這有什麽,等我和謝司行離婚了,我就天天陪你跑賽車。 ”

不遠處,仿佛時空靜止,聽到這句話的謝司行步伐瞬間停滯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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