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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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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謝司行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遲滯。

什麽魔族?什麽老賊?

禦寒……難道是在說他麽?

謝司行開始認真地思考,是不是他對付閑的警告沒有生效,付閑又給禦寒推薦了什麽號稱很適合禦寒的仙俠劇。

那為什麽要將他錯認成明顯是反派的魔族?

他自認和禦寒的關系,應該還達不到這種水火不容的程度。

就在謝司行陷入反思,並且考慮要不要把付閑這個禍害調離禦寒身邊的時候,許久沒有得到回答的禦寒逐漸有些不滿。

他的雙手都已經用來挾制謝司行的行動,便只能輕輕一收跪坐在謝司行腰側的雙腿。

他夾緊了謝司行緊實有力的腰,語氣飽含威脅道:“老賊,為什麽不回答?是心虛嗎?”

謝司行頓了頓,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沈,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正在醞釀著巨大的風雨。

良久後,他的聲線帶了一絲沙啞:“禦寒,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禦寒果然應著他話中的意思,瞇著眼去打量身下的人。

刀刃一般鋒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從謝司行帶著幾分戾氣的英俊眉眼慢慢往下,掃過挺立的鼻梁,再到下面輕輕抿起的薄唇,每一處都精致好看得挑不出錯處。

“不對。”果然,禦寒蹙了下眉。

謝司行的眉心微微舒展,但仍舊沒有松開,而是緊緊盯著禦寒的表情。

禦寒自言自語道:“魔族那老賊沒這麽好看。”

魔族個個歪瓜裂棗,也就那個魔族首領有幾分姿色,卻也沒有身下這個人的樣貌萬分之一出色。

發現謝司行不是自己的死敵後,禦寒周身冷厲的殺氣終於消散了一點,但手中的力道還是沒有減去半分。

“不是魔族,那你是誰。”禦寒繼續質問:“七劍閣?還是道峰山的人?”

聽到禦寒的話,謝司行停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他們又是誰?”

禦寒冷笑:“本帝曾經的手下敗將罷了。”

謝司行抿唇,眼眸幽幽。

不是仙俠劇,倒像是禦寒的親身經歷。

謝司行回想了一下禦寒至今的行為,竟然覺得這個荒謬的想法非常具有可信度。

他們穿書者好像永遠不會停下來,總是在各個世界穿梭,莫非禦寒上一個世界是個類似於修仙世界的地方?

而他任務的對象,難道也是他口中的魔族?

謝司行心口驀然一緊,莫名生出些許不悅:“你說的那個魔族老賊……和我很像麽?”

竟然將他和魔族認錯。

禦寒想了想:“像。”

謝司行眉心狠狠一攥,臉上布滿陰霾:“哪裏像?”

禦寒垂眸,盯著謝司行的臉看了很久,最後冷笑一聲,腰往下一沈,道:“搞清楚,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禦寒!”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甚至都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體溫從接觸的地方絲絲縷縷,纏綿不絕地傳遞過來。

謝司行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亂了幾分,臉上的沈色也愈來愈重。

顧不得再詢問那個魔族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瞇著眼看向上方的禦寒,冷聲命令道:“下去,禦寒。”

禦寒逼得實在太緊,且還沒有一點在危險中行走的自知。

謝司行覺得自己不能再任由他這麽胡鬧下去,否則他不敢保證等會會發生什麽不可預料的事情。

但禦寒如果輕易妥協,他就不是禦寒了。

他不僅不下去,迎著謝司行沈沈的目光,道:“呵,我不。”

謝司行簡直快被禦寒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的態度給氣笑了:“你不下去,我怎麽告訴你我是誰。”

“你以為我會信嗎?”禦寒一眼就看透了這個膽敢偷襲他的人的把戲,冷笑道:“我禦寒縱橫霹靂大陸數十載,樹敵無數,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言下之意別在他面前搞什麽陰謀詭計,沒有用。

謝司行:“……”

他甚至以為禦寒喝醉只是幌子,否則為什麽對別人如數家珍,卻偏偏不認識自己。

很難不懷疑是不是刻意報覆。

謝司行放緩呼吸,終於發覺和喝醉後的禦寒講道理是沒有用的,他不但聽不進去,反而還會更起勁。

只能用硬的。

謝司行雖然被他壓著,但並不是使不上一點力,相反,他正有一身的力氣的無處釋放。

只是這會兒禦寒幾乎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謝司行的身上,一只手還死死地扣著謝司行的掌心,如果不仔細看,大概會以為他們在十指相扣抵死纏綿。

事實上禦寒只是為了控制謝司行的行動,還毫無所覺地在一個成年男人的身上肆意妄為。

饒是謝司行平時定力再強,也從沒有什麽關於那方面的欲望,卻也不可能忽略禦寒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挑戰他底線的事情。

反而還在這愈發灼熱焦躁的氛圍中,愈能清晰地感受到從禦寒身上傳來的熱度,以及他脖頸間散發的濃烈醇厚的酒香。

禦寒的一舉一動仿佛都在觸動著他此時已經無比敏感的神經,欲望幾乎就要達到一個臨界值,沖破那道岌岌可危的閥門。

“禦寒,我最後一次告誡你。”謝司行努力克制自己,聲音也前所未有的低啞:“從我身上下去。”

禦寒今晚喝了太多酒,雖然腦子不夠清醒,但還是憑借著對危險感知的本能,感覺到謝司行身上陡變的氣息。

仿佛是暴風雨即將到來前凝結的空氣,以及漂浮在頭頂翻滾的黑雲猛浪,無一不在昭示著即將到來的一場狂風暴雨。

禦寒卻沒有一絲懼怕,還有一種即將直面危機的爽感。

“是麽。”他笑道:“那就來戰一場好了!”

謝司行:“……”

簡單的一句話,成功攻破謝司行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

累積的情緒瞬間到達閾值,也激起了謝司行隱藏在深處,從未展露在禦寒面前的狠戾。

縱然禦寒早有準備,但醉酒狀態下的他看謝司行的動作亦是帶了幾分延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下的謝司行忽然腰身一挺,勾著禦寒原本挾制著他的手,反身將他扣押至身下。

幾乎只是剎那間,他們的位置便瞬間顛倒。

謝司行的大掌牢牢的鎖著禦寒的手腕拉至頭頂,呼出幾口灼熱的氣息,這才低頭凝視著身下的人。

位置一換,他終於能夠清晰地將禦寒的所有鮮明的表情收入眼底。

瑩白的臉上染著幾分醉紅,迷蒙的雙眼雖不及平時明亮,但依舊帶著令人移不開目光的點點星光,勾著人繼續往下。

“還玩嗎?”謝司行喉結滾動,嗓音帶著幾分喑啞,心口也在隱隱發燙。

禦寒有片刻的意外,但更多的是愈戰愈勇的興奮。

他笑了兩聲,讚道:“很好,你是第一個掙脫本帝束縛的人!”

他滿臉寫著“你成功引起了本帝的註意”。

謝司行一時失語,不知該如何評價禦寒的膽大。

禦寒還睜大眼睛等著謝司行的下一步動作,他好見招拆招,讓這個夜半突襲他的歹人見識見識他的厲害。

謝司行垂眸註視著他,看了兩秒,隨即冷冷地笑了一聲。

算了,他跟一個已經醉的連他都認不出來的人計較什麽,不僅毫無意義,還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謝司行起身,打算就此放過禦寒,去給他端來那碗醒酒湯。

喝下那碗醒酒湯,比什麽都重要。

但禦寒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他將謝司行抽身離開的動作看成了開戰的預告,眼中的興奮之色一閃而過。

禦寒不可能再給謝司行一點機會,於是他率先一步展開了攻擊。

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繁瑣的過程,禦寒直接擡腿,試圖把毫無防備的謝司行掀翻在地上。

但大概因為謝司行同時直起腰的動作,讓他一腳踢中了一個不太尋常的地方。

只聽謝司行悶哼一聲,被禦寒腿上的力道一推,便沿著床的邊緣墜下。

但好在他在即將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一剎那及時伸出手撐住了身體,才沒讓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造成二次傷害。

禦寒也感覺到了那一瞬間腳心傳來的灼熱觸感,表情當即楞在臉上。

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自己踢到了謝司行的什麽地方,自然也知道受到外力的重創後的痛楚。

但是那個奇怪的感覺卻仿佛仍舊殘留在足心,無比清晰地告知他剛才的一切。

或許是因為沖擊感過於強烈,又或許是因為那個尺寸足以讓人震驚,禦寒被酒精麻痹的思維終於在此刻清醒了一點。

但也僅僅只是一點,只夠他認出謝司行而已。

禦寒趴在床的邊緣,看向撐在地面的謝司行,語氣困惑:“……謝司行?”

謝司行一只手支撐著身體,沒有動彈,富有力量感的蝴蝶骨也緊繃著。

他低垂著頭,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縈繞在他周圍的氣場卻分外緊張。

禦寒試探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謝司行的聲音傳來,沙啞中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戾氣:“……你最好祈禱我沒事。”

“讓我看看?”

“……”

謝司行直起身,面無表情,額間還隱有冷汗:“看什麽?”

禦寒耿直道:“幫你看看有沒有事。”

謝司行閉上眼:“不必了。”

他真的怕禦寒再給他一個驚喜。

“哦。”禦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挽回,畢竟從那種地方下手根本不是他的風格,他作戰的時候一直很正直的。

謝司行大概是受創太大,抑或是心如死灰,此時面上早已波瀾不驚。

想了想,禦寒道:“對不起。”

謝司行黑沈的視線在他霧蒙蒙的雙眼間掃過:“酒醒了?”

禦寒自信一笑:“沒醉過。”

謝司行:“……”

很好,看來是還沒完全清醒。

他閉了閉眼,然後強忍著不適站起來,邁步往門外走去。

他得去給自己洗個冷水澡,否則不止身體,連心裏的火都很難澆滅。

禦寒卻在身後叫住他:“你怎麽不說沒關系?”

謝司行回身,蒼白的臉色猶有幾分疑惑:“?”

禦寒認真地重覆了一遍:“我說了‘對不起’,你怎麽不說‘沒關系’?”

謝司行的唇角動了動,沒有說話,似乎是被禦寒強大的邏輯給征服了。

一陣久久的沈默之後。

“禦寒。”謝司行輕輕叫他的名字。

禦寒:“嗯嗯嗯!”

謝司行盯著他的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外走。

“沒事。”空氣中傳來他淡淡的嗓音:“沒關系。記住你今天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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