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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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條消息,謝司行沈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句話後綴的鮮艷玫瑰上,才終於壓下把某人從床上抓起來的沖動。

最後他嘆了口氣,給禦寒回了個正宗的晚安,收起手機。

雖然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好歹目的還是達到了。

總不能把人逼急了。

謝司行躺在床上,本以為很快就能進入睡眠狀態,但只要他一閉眼,滿腦子都是禦寒說早晚安排人弄他的具象式畫面,非常生動。

好不容易睡著之後,就連夢裏禦寒都沒有放過他,在他的夢裏上躥下跳。

這直接導致謝司行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禦寒起床,在健身房和謝司行遇上。

他擡起手,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準備和謝司行打聲招呼。

晚安都有了,早安怎麽能缺席。

“早……”

禦寒話還沒說完,謝司行就看了他一眼,然後快速地別開臉,好像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別說了。”

禦寒:“不要我的關心了?”

謝司行淡淡道:“受不起。”

要是再被禦寒關心下去,他怕是得直接神經衰弱。

禦寒笑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兩人相安無事地在健身房待了一個小時。

禦寒每天的訓練都是根據他目前的狀態定量選擇,然後再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增加,達到一個較為穩定的訓練水準。

經過禦寒的長期鍛煉,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達到了一個讓他還算滿意的水平。

身體素質上去了,力量訓練也必不可少,等到他功成之日,想必這個世界上將不會再有人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裏,禦寒微微一笑。

他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健身房角落的一整面落地鏡前,打算欣賞一下自己現在的身材。

他勾起衣服的下擺,白皙的腹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既不誇張,卻也起伏有度,線條優美。

禦寒心裏還是滿意的,他想了想,打算拍個照放到朋友圈炫耀一下。

謝司行鍛煉到中途,習慣性地轉頭去看跑步機,發現上面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一側頭,就看到禦寒撩著衣服的下擺,拿著手機對著鏡子,哢嚓拍了一張照。

謝司行:“……”

從謝司行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禦寒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

禦寒雖然看著身板瘦削,但實際上除去衣服的阻擋後,隱藏在下面的是一具極具韌性的身體,一瞬間能夠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不僅如此,也仿佛可以在上面施加任何力度。

謝司行的眼眸微微一暗。

禦寒隨手把這張照片丟在了朋友圈裏,隨後身後就傳來了一道低沈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禦寒已經收起了手機,挑眉道:“做一個男人。”

謝司行眉心一跳:“……怎麽做?”

“當然是隨時隨地散發自己的魅力了。”禦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個還需要我教你嗎?”

說完他就沖謝司行自信閃耀地笑了笑,走出了健身房。

謝司行心裏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還不等謝司行察覺到底是哪裏不太對勁,吃過早飯準備去公司時,付閑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付閑:【我靠,兄弟,好福氣啊】

謝司行:【?】

謝司行:【誰是你兄弟】

他現在看不得“兄弟”兩個字。

付閑:【你怎麽變得這麽敏感?】

付閑:【你沒看禦總的朋友圈嗎?】

謝司行:【什麽是朋友圈】

付閑:【……】

差點忘了,這位霸總從來就不打理自己的社交軟件,連了解功能的興趣都沒有。

當初如果不是付閑死皮賴臉想要加上謝司行的微信,估計謝司行的列表裏只剩下微信團隊,連個活人都見不到。

告訴謝司行點進軟件最下方那一排第三個就能找到朋友圈後,付閑又發了一句:【以後讓禦總多發點行嗎,我們公司的人愛看】

謝司行皺眉,按照付閑教他的,點進了朋友圈。

謝司行的微信裏總共就付閑和禦寒兩個人,外加一個群聊,所以一點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禦寒的高清帥照。

照片當中的禦寒眉眼清明,鬢邊還掛著剛剛鍛煉完墜下的汗珠,懶散地勾著衣服的下擺,露出下方結實漂亮的腹肌。

謝司行當時就和禦寒同處一個空間,看得都沒有禦寒發到外面炫耀的清楚。

越看,謝司的眉頭便皺的越緊。

剛剛他的註意力全被這張照片吸引,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在這張照片上還有一條配文。

禦寒:【清晨,和兄弟一起在健身房揮灑汗水】

謝司行:“……”

只有共同好友的評論才能看見,謝司行看到付閑問了一句:【禦總好帥!!不過這個兄弟是?】

禦寒回覆他:【我有幾個好兄弟?】

付閑立馬秒懂:【哦~懂了,難怪有人今天超級敏感~】

謝司行:“……”

算了,至少付閑看到兄弟這兩個字,很快就能聯想到是他。

謝司行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坐在他旁邊的禦寒。

禦寒全然未覺危險正在靠近,他正在回覆別人的消息。

謝司行只能看到付閑在他朋友圈底下的評論,但實際上的禦寒朋友圈的評論區非常熱鬧。

禦寒走到哪,他的崇拜者就遍布到哪,現在的他說是朋友滿天下也不為過。

而他的帥照很顯然也引起了朋友圈一場小小的地震。

顏淮白:【禦總,給別人留一條活路】

言楚:【今天也要努力成為像禦總這樣耀眼的人!】

趙忠錢:【這就是禦總永遠霸榜步數第一的秘訣嗎】

方紀明:【我湊寒哥,深藏不露啊】

喬藍:【寒哥你這樣我就要愛上你了嗚嗚】

禦寒挨個回覆著誇他的評論,聊的正開心時,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擡起頭,撞入謝司行深沈的雙目。

禦寒:“?”

謝司行:“照片刪了。”

禦寒:“憑什麽?”

謝司行抿起薄唇,眼底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他們對視了幾秒,禦寒的表情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氣性,謝司行頓了頓,道:“這不是能給別人看的東西。”

禦寒非常不解:“為什麽,好東西不就應該大家一起分享?”

謝司行大感震驚:“……這算哪門子的好東西?”

禦寒挑眉:“怎麽不算呢?”

反正他覺得他就是最棒的。

謝司行:“……”

他們現在正坐在去往公司的車上,禦寒說完那句話之後,車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謝司行低眉凝視著禦寒的臉,眸底好像正在翻湧著陰雲。

禦寒突然啟唇:“我知道了!”

這個語氣,就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般。

“……知道什麽了。”謝司行神情未變,指尖卻略微動了動。

禦寒突然傾身過來,那張俊秀漂亮的臉瞬間在眼前放大,令謝司行呼吸都窒了一下。

原本正常的距離被縮短到一個堪稱親密的尺度,甚至只要謝司行再往前一些,就能碰到禦寒的鼻尖。

禦寒的眼睛非常亮,亮的不可思議,仿佛能看透這個世界所有的汙穢和不堪,所有潛藏在心裏的小心思在他的眼中都無所遁形。

謝司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禦寒沒發覺謝司行的不自然,微微一笑,道:“謝司行,你是不是……”

謝司行嘴角緊繃,靜靜地盯著他。

“嫉妒我?”禦寒把後半句話補充完整。

“……”

謝司行快氣笑了:“我嫉妒你什麽?嗯?”

禦寒的一笑中盡展自信:“我完美的體魄。”

車內再度陷入沈默,前面的司機都恨不得自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一直在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謝司行就知道自己不能對禦寒有任何期待。

禦寒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又偏偏每次都能精準踩中自己的每一個點。

謝司行凝視著禦寒的笑臉看了片刻,最後咬牙道:“對。”

禦寒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早點承認不就好了,我又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謝司行似笑非笑道:“所以照片可以刪了麽。”

“行啊。”禦寒本來也就沒打算一直掛著,他完美的身體怎麽可能隨時讓人觀看。

在謝司行的註視下,禦寒刷刷刪了那條朋友圈。

而謝司行也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禦寒做完這些就準備撤開身體。

他剛才為了逼問謝司行,特意一只手撐在身側,朝謝司行的方向靠近了不少。

但是就在他大幅度往後退時,整輛車突然震了一下,禦寒重心不穩,晃了兩下就往後倒,眼看後腦勺就要撞上車門。

危機時刻謝司行及時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裏拽。

但也許是用的力氣太大又太急,禦寒直接一頭栽進了謝司行的懷裏,撞的他眼冒金星。

司機停好車,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頓時喉嚨一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回去。

好……好刺激。

“怎麽回事?”謝司行沈聲問。

禦寒恢覆清明,就聽到謝司行開口,胸腔微微震動。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一時都忘了爬起來。

司機緊張道:“謝先生,剛剛有人在我們車前闖紅燈,我急剎車後好像和後面的車追尾了。”

早高峰是最容易出現事故的時間段,謝司行蹙了下眉,隨即道:“你先下車看看情況。”

司機點頭:“好。”

司機下車查看情況去了,禦寒這才咬牙切齒地支起身體:“謝司行,你是石頭做的嗎?”

硬邦邦的,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謝司行的身上。

謝司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撞疼你了?”

禦寒:“你說呢?!”

腦震蕩都要撞出來了。

如果他聰明的腦子要是有任何損傷,謝司行絕對逃不了一死!

“抱歉。”謝司行誠心誠意地道了個歉。

雖然謝司行道歉了,禦寒哼了一聲,沒打算就這麽容易原諒他。

禦寒推開車門,也要下車看一下追尾的情況。

他剛剛也聽見了司機的話,心裏最擔心的還是自己能不能準時到公司。

他到現在還沒遲到過呢。

禦寒剛下車,就看到了前面兩個熟悉的身影。

“楚楚!你為什麽要放棄我們的愛情!”

一聽到這個聲音,禦寒就挑了下眉。

只見在馬路的正中央,封景予緊緊追尋著言楚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臉上的神情痛苦而深情。

所有的車輛都為他們停了下來,圍堵得水洩不通,而處在事件中心的封景予卻全然沒有感覺到,眼裏和心裏都只有言楚一個人。

在失去言楚的這些日日夜夜,他都夜不能寐,只想著如何將他心愛的言楚再次挽回。

封景予想了很多辦法,但他既聯系不上言楚,又不敢再去盛景要人,只能努力等在言楚的必經之路,試圖能夠遇到他。

在這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言楚只不過是出來買個早餐,就遇上了刻意等在外面的封景予。

封景予這些天一直對他糾纏不休,讓言楚煩不勝煩,本來想趁著綠燈的時候快速跑到馬路對面躲開封景予的追捕,誰知走到一半,綠燈就變成了紅燈。

四周車水馬龍,而封景予還在喋喋不休:“難道我之前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你想想我們曾經的美好時光,午夜夢回,你難道你不會想起我麽?”

“禦寒馬上就要完蛋了,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們還能和過去一樣!”

聽到封景予提起禦寒,言楚的步伐一頓。

封景予看他終於停下,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大喜過望地伸出手,想要把言楚拉回來。

他剛觸碰到言楚的手腕,只見眼前的人突然轉身。

封景予楞了一下,嘴裏那句“楚楚,你好像變黑了”還沒說出口,言楚就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把他摔在了馬路中央。

這個場景,該死的熟悉。

言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酷道:“練習時長兩月半,師從禦寒,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盛景的言楚。”

封景予趴在地上:“?”

謝司行這時也下了車,剛好看到這精彩絕倫的一幕。

他停了很久,才問:“這是怎麽回事?”

禦寒正看的興趣盎然:“不懂嗎?”

謝司行:“嗯,解釋解釋。”

禦寒:“簡單來說,就是你給我一個孩子。”

謝司行側頭,困惑地看著他。

禦寒笑了笑:“我還你一個老子。”

說完,他熟練地掏出手機:“餵,我要報警,這裏有人擾亂公共秩序。”

謝司行:“……”

他突然意識到,禦寒不是不懂法,只是法律意識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超乎尋常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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