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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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句話,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看著禦寒不似作偽、悲憤交加的表情,謝司行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楞。

反應過來後,他竟真的開始思考,難道他剛剛說什麽傷天害理的話了麽?

不許禦寒喝酒賭博,就讓他這麽難過?

謝司行突然想起不久前禦寒提起要和他離婚的時候,表情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難過,甚至還躍躍欲試的模樣。

好像和他離婚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

謝司行沈默了,他有時候是真不明白禦寒心裏在想什麽。

他自認很了解這些穿書者,也明白不論他們要做什麽,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感化自己。

只有禦寒,他看不透,摸不透,卻還想繼續試探。

但即使這樣,謝司行決定的事情也不會有分毫動搖。

謝司行面無表情,毫不客氣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你自己知道麽。”

禦寒一頓,別開臉嘀咕道:“知道。”

這回就沒什麽底氣了。

林寒自小體弱多病,常年藥不離身,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也都是一副病歪歪的樣子,在原書中更是早早就因病去世。

而禦寒穿來後勤加鍛煉,也非常配合醫生的治療,所以近期才沒有出什麽問題,導致禦寒以為自己真的很健康。

但他昨天一不小心酒喝的太猛,幾乎把之前做的努力白費,還把自己喝進了醫院。

作為他們龍傲天部門的金牌員工,禦寒一直習慣挑戰身體的極限,越到極限越是興奮,還真沒想到這身體能弱到這份上。

所以謝司行提出的這個要求,倒還真的算不上過分,還可以說得上是為他著想。

“這身體不是獨屬於你的。”謝司行直直地註視著他,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對待。”

不容置疑的語氣,讓禦寒一楞,轉頭就問系統:“謝司行這是什麽意思?”

每當謝司行在時就會故意裝死的系統回答:【謝司行應該說的是,你的身體不止屬於你一個人,也是屬於他的,他不允許你出事吧的意思!】

系統一副嗑到了的樣子:【哇,甜死我啦!】

禦寒:“……”

……甜死你算了。

“考慮清楚了麽?”

謝司行一直在等他回答。

禦寒自知這件事是自己理虧,只能含恨答應下來。

“喝酒我可以答應你,但賭博……那怎麽能叫賭博。”禦寒不滿道:“那只是喝酒的助興游戲而已。”

謝司行淡淡道:“酒都不喝了,還助什麽興。”

禦寒:“……”

竟然該死地有道理。

看著禦寒耷拉著一張臉,謝司行情不自禁嘴角上揚。

難得能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謝司行經歷了太多,已經很難能感受到除厭煩之外的太多情緒,但這會他終於能夠體會到一種逗弄小貓小狗的樂趣。

果然是好玩極了。

賬已經算完了,謝司行的目的也已經達到,起身理了理衣襟:“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禦寒見他似乎是準備走了,眼前一亮。

走了好,省的系統老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要求他主動向謝司行示好。

禦寒叫來付閑,讓他送送謝司行。

謝司行挑眉,沒點破他的小心思,只道:“還有件事。”

“怎麽,想留下來吃飯?”禦寒滿臉寫著警惕。

謝司行輕笑,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道:“過兩天陳老的六十大壽晚宴,你得和我一起出席。”

作為他的妻子,禦寒自然有這個責任,陪他一起出席各個場合。

哪怕是以前膽小社恐的林寒,即使再抗拒那種場合,也都會隨著謝司行出現在酒會上。

只不過林寒通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角落,也不和任何人說話,只等待謝司行結束後一起回去。

但禦寒和林寒顯然不一樣,這種聚會可是拓寬他人脈的好機會,聞言欣然同意:“好啊。”

一眼就知道禦寒的目的,謝司行唇角輕彎,也沒有繼續多留,轉身離開。

林羽城最近過的非常不好。

公司的事情還沒完全解決,那個投資商依舊不肯繼續投資他們,因為這個,林父最近在家裏也對他頗有微詞,所以他近期都在公司忙的暈頭撞向,想盡辦法挽回損失。

除了商場失意之外,以方紀明為首的那一幫朋友最近也不太理他了,他這兩天給那天在現場的朋友們發的消息、打的電話,沒有一條收到回音。

聊天界面上,只有他尷尬的發言。

直到後來林羽城再給方紀明打電話,試圖解釋自己那天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傳來的無限忙音也告訴他,他被方紀明拉黑了。

那一刻,林羽城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林羽城知道那些富二代一向以方紀明為風向標,而方紀明大概也已經發現是他利用了他,心中對林羽城無比失望,所以那些人都開始逐漸疏遠、甚至在背地裏嫌惡他。

還有那天他在紫荊會所學狗叫的事情,也不知道被誰偷拍了視頻傳出去,好在林羽城發現及時,花了好大一筆錢才買下所有視頻的發出渠道,不至於傳播得更廣。

但林羽城現在走在大街上,都覺得好像所有人都認識他,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林羽城從未摔得如此之慘,這些都是拜禦寒所賜!

哪怕他不是林家的親生兒子,但林父林母信任他,他們二十幾年的感情當然不會被林寒這個外來者破壞,所以他從來都是壓林寒一頭。

所以林羽城把這一切錯處都歸咎到了禦寒的身上。

如果不是禦寒一開始不肯幫他,他怎麽可能會去慫恿方紀明組那個局,所以這都是禦寒自己的錯。

林羽城心中的怨恨止不住地滋生,他覺得禦寒敢那麽囂張,不過就是仗著背後謝司行的勢,如果不是謝司行給他撐腰,他根本什麽都不算。

想到林寒以前在自己面前那副討好小心的模樣,林羽城就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怪他,以前想著謝司行那麽殘暴,林寒嫁給他後肯定會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到時候就更沒辦法和他爭家產了。

但誰知道林寒竟然那麽會哄男人,謝司行那種沒人性的家夥都被他哄的服服帖帖。

林羽城想,要是讓謝司行發現林寒的真面目,那謝司行肯定不會再護著他,甚至還會厭惡他。

至於林寒,自然也就變成以前那個任他搓圓揉扁的軟柿子了,到時候他再想對他做什麽,也都不用在顧忌謝司行了。

或許還不用等到他出手,謝司行自己就會解決林寒。

光是想到那一天,林羽城就覺得大快人心。

林寒,就應該被他踩在腳下。

林羽城心裏已經有了辦法,他想了想,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老六十大壽晚宴的那天,禦寒從公司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謝司行的車。

那輛車身流暢、價值不菲的豪車,十分符合謝司行沈穩內斂的氣質。

而這輛車這幾天都會十分準時地停留在那裏,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謝司行遵守之前的諾言,每天都送禦寒去公司,到了下班時間,哪怕謝司行再忙,都會派自己的司機去接禦寒,完全杜絕了禦寒偷偷溜去喝酒的可能。

哪怕禦寒想躲在公司不出來,那位盡職盡責的司機都會在公司門口等到他出來為止。

禦寒記得自己當時憤怒地質問司機:“謝司行給了開了多少工資,我開雙倍!”

都別再管他了,他只是想加班而已,為什麽這都不行!

想做一個社畜這麽困難麽!

司機委婉地拒絕了他:“不好意思禦總,謝先生給的實在太多了。”

禦寒:“……”

這些天禦寒沒能躲開一次,這會兒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車,也只能認命地走過去。

剛打開車門,謝司行那張熟悉的俊臉就露了出來。

禦寒坐上車,看了眼旁邊正在看財經新聞的謝司行:“現在就出發?”

陳老的六十大壽晚宴,他可是期待今天很久了。

到時候滿場都是商界大佬,他一定得把握住機會。

謝司行聞言,側過頭,淡薄的目光將禦寒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那種眼神,像是在審視櫥窗裏精美的洋娃娃。

禦寒:“?”

謝司行關掉新聞,對前排的司機道:“去商場。”

禦寒皺眉:“去那地方幹什麽?”

謝司行看了他一眼。

禦寒恍然大悟。

“你這家夥沒給陳老準備禮物,打算臨時去商場買?”禦寒鄙夷地看著他:“這樣太隨便了吧。”

“你準備了?”謝司行淡淡反問道。

禦寒:“沒有啊。”

謝司行:“?”

禦寒理不直氣也壯:“我和你一起參加,你的禮物不就是我的?”

“……”

謝司行哼笑一聲,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不勞你費心,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就不再理禦寒,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

禦寒撇嘴,拿出手機和付閑聊天。

付閑近來似乎很滿意謝司行天天接送禦寒的行為,不止一次站在公司門口,滿臉慈祥地看著禦寒上車。

就比如剛剛,禦寒和付閑一起走出公司,付閑看到謝司行的車依舊在門口,立馬就一臉暧昧地揮手和禦寒告別。

禦寒這會兒就在問他,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他和謝司行。

付閑:【大概是因為,我是你和謝總的cp粉?】

禦寒:【說得好,獎勵扣你一個月獎金】

付閑:【???】

禦寒正和付閑聊著天,耳邊猝不及防傳來謝司行清冷的聲音:“下車。”

禦寒擡眼,才發現車子已經到了A市最大的商場。

他又低下頭,不為所動:“你自己去就好,我在這等你。”

謝司行:“你不下車,怎麽挑衣服。”

禦寒困惑:“挑衣服?”

謝司行嗯了一聲。

他們要去參加陳老的晚宴,自然得穿戴得正式一點,而謝司行也是剛剛才發現禦寒穿的太隨便,所以才臨時起意打算帶他到商場挑幾件衣服。

禦寒一邊下車,一邊嘟噥道:“這麽麻煩,把你的借給我不就好了。”

謝司行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可能不行。”

禦寒用眼神表示疑惑。

謝司行委婉道:“對你來說,有點大。”

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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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大》

禦寒:笑話,能大多少

謝司行:試試

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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