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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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隊在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就飛回國了。
周五晚上,藍河因為要參加同學會,就跟梁易春打了個招呼先走了。離開時迎面就撞到一個正風風火火往裏沖的人。
“隊長隊長,快接住包,累死我了!”
藍河雙手緊緊扶住一頭往裏沖的人的肩,這才沒造成兩個大男人橫躺在藍雨門口的慘劇。
“哎呀,是藍橋啊?謝謝謝謝,差點摔了。”
來人正是黃少天,藍河還沒反應過來,喻文州已經從走了過來,接過黃少天背上的背包,看著藍河笑了笑:“藍橋,好久不見啦。”
藍河不好意思地笑笑:“喻隊,黃少,這麽快就回來啦,不在家多休息幾天嗎?”
“最近大家也都陸續歸隊了,我身為隊長自然應該早點回來做準備。”喻文州說。
黃少天點頭:“是啊是啊,我身為副隊嘛,當然也應該回來跟隊長同患難。藍橋,最近小盧有沒有不聽話啊?”
藍河連連搖頭:“小盧很乖,幫了我們不少忙呢。”
喻文州和黃少天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就跟藍河道了別。藍河因為遇見了黃少天心裏喜滋滋的,也就沒聽到黃少天的抱怨:“葉修那個不要臉的,那天隊長請他來玩他不來,今天倒自己趕著來了!”
藍河趕到KTV的時候,包廂裏已經熱鬧開了。幾個好哥們先壓著藍河幹了幾杯這才放他去跟老班長打招呼。
等他一圈招呼打下來,老同學們也到的差不多了。
這回不僅有人考上公務員,還有人考上了博士生。更是有人直接帶了喜帖過來,班裏有一對內部消化的,上一年結婚,現在度完蜜月剛好來參加同學會,恩恩愛愛的模樣閃瞎不少人的眼。
程蔓坐到藍河的旁邊,說:“真是羨慕他們,早早的就結了婚,有了一個遮風避雨的家。”
藍河眼眸暗了暗,他的思緒又按耐不住地飄到了葉修的身上。
他點頭:“要和喜歡的人過一輩子,當然是越早在一起越好。”
他覺得自己喝的酒似乎有點多了,思維變得點渾濁。他開始分神去想,葉修對自己究竟是什麽想法呢,他說想要自己陪著他,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也有那麽點意思呢?
藍河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程蔓扯了扯他:“去唱歌吧?”
他搖搖頭,笑著說:“不了。”
程蔓就自己走過去點了一首歌。
他看到程蔓唱歌的時候一直看著自己這裏,就下意識地轉頭去和一個兄弟聊起他最近的工作。
間歇的,他習慣性地掏出手機看看,看看有沒有葉修的短信,剛看了一眼,手機就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藍河郁悶地收起手機,轉頭找個哥們繼續聊人生。
**********
葉修下了飛機先找到的是黃少天。他本來只是不小心透露了這幾天會去一趟G市的消息,就被黃少天逮著一頓消息轟炸,期間包括著“你居然敢只身來到敵營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和“來來今晚灌不死你我就不是G市人!”幾種情感紛雜的威脅。
葉修是想藍河一個驚喜,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這個“驚喜”會不會變成驚嚇。簡單來說,他就是想問藍河一句話“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過日子?”
葉修也想過,是什麽時候動了這種心思的。想來想去,大概是從第一天到G市起,跟藍河相處的第一天,就萌生了這種想法吧。
他喜歡藍河。
喜歡藍河身上陽光般溫暖的氣質,喜歡藍河幹幹凈凈的想法,也喜歡藍河被他逗到臉紅,喜歡看他炸毛。
喜歡他對自己毫無保留的親近,甚至喜歡他發呆的樣子。
他想,心裏應該是埋了一顆種子,在第十區和藍河認識的時候就埋下了。直到在機場看到那個男孩揣著一身晨光迎上來,種子就已經開始發芽了。
“葉神,住處定好了麽?”喻文州看著一個人拿著麥唱的熱血沸騰地黃少天,笑意盈盈地問葉修。
“不用定酒店,我來G市是投奔一個人來的。”葉修把自己攤在包廂的沙發上,一個人占據了整整一邊的位置。他們是吃過飯才來KTV,黃少天一直拉著葉修笑個不停:“葉修你是不是五音不全不敢唱歌?肯定是吧,不然你敢不敢進去大戰一場?”
正巧那時候葉修給藍河打電話卻始終是關機狀態,就順著黃少天被扯進來了。
喻文州邊找歌曲邊好奇道:“葉神在G市還有親戚嗎?”
“沒有啊,是一個——朋友。”他低頭笑了笑。
“說起來,上個月鄭軒和宋曉說,在G市好像看到你了呢。”
“恩,那時候和朋友出去逛,大概他兩正好也在吧。”
喻文州想起什麽,微微詫異地回頭看著葉修:“葉神的那個朋友是藍橋?”
葉修沒想撒謊,很幹脆的點了頭。
看這兩人自顧自地聊的開心,被無視了的黃少天幹脆放了麥,湊過來:“怎麽提起藍橋了,我靠葉修,你不會又欺負人家了吧!”
黃少天是在送盧翰文去網游部鍛煉,順便在網游部用小號鬧騰時認識藍河的,後來也知道了葉修在網游中給自家的小劍客造成了多大的壓力。為此,他也沒少跟藍河說:“面對葉修你別客氣,你跟他文雅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藍河默默地吞著淚,他倒是叫那尊大神滾過,可那尊大神啥時候真的滾過?
葉修鄙視地看了一眼黃少天:“看你說的,哥就只會欺負人嗎,我這不是給他送禮物來了。”
“我靠!那個畫冊就是送給他的?還真是我的粉絲啊。嘿,葉修你眼光慢慢地往正常方面發展了嘛,我給你說,藍橋這人真不錯,工作認真又負責——”
“等等!”黃少天突然警戒地看著葉修:“靠!你想挖墻腳啊?!”
葉修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黃少天:“智商高了不少嘛。”
“不過那孩子真是——”他望著黃少天的眼神有些覆雜:“好好珍惜吧話嘮,你神煩成這樣都有人死活也要粉你。”
“去去去,你才神煩!”
最後葉修被黃少天吵的不行,抓著麥有氣無力地唱了一首《後來》。本是首深情的歌,葉修硬是用平平的調子哼著過去了。黃少天笑個不停,還不忘打開手機錄音錄下來:“葉修我給你說,以後我找你PK你都得好好答應著!不然這妥妥的能黑死你的黑歷史啊!”
葉修抓著手機又撥了一遍藍河的號碼,還是沒有撥通。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懶懶地說:“要說黑歷史,你輸給哥的次數不少啊,這些錄像要放出去你不得黑的找不到了?”
喻文州唱了幾首,回頭看葉修半瞇著眼睛,顯然心已經不在這裏了,也就拉著黃少天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葉神,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定個房間?”下了樓,看著一直握著手機的葉修,喻文州又問了一次。
葉修搖搖頭苦笑:“算了,我直接去他家吧。”
雖然這樣似乎是有些不禮貌了,可是葉修現在很想見到藍河,一直打不通的電話讓他覺得不安。
喻文州覺得葉修有些不對,進入包廂後,葉修看著手機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焦躁不安,似乎是電話一直沒有撥通的原因。可是如果是來一個地方找人,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不是應該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慢慢聯絡麽?就這樣直接上門,葉修似乎是有些著急了啊。
喻文州還在猜測著葉修今天究竟是怎麽了,卻看到原本走在黃少天身邊自顧自抽煙的葉修突然大步往前邁去。喻文州順著看去,見門口一個穿著青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扶著藍河,似乎在等車。
葉修走過去時,正聽到藍河說:“真的不用了,你、你先走吧。”
那女孩甜甜笑著:“那怎麽行,你喝了那麽多我實在不放心啊,就讓我送你回去吧。”
葉修原本在看到藍河的那一瞬放下來的心,頓時又被煩躁占領了。他喊了一聲“藍河”兩步飛跨過去,不動聲色地把藍河扯到自己身邊。
藍河看到葉修,露出一副驚喜的神色,原本一直捂著額頭的手也松開,變成緊緊攥著葉修的衣角:“葉、葉神!你怎麽在這?”
葉修抿著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微笑的姑娘,盡量讓自己放松了神情:“我來投奔你啊,可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怎麽,你喝了很多酒?”此時藍河臉上染著些緋紅,那雙有些迷茫的眼睛看著葉修,漸漸被歡浸滿。
旁邊的女孩迅速地說:“他喝了不少呢,我想送他回家,他不肯。”
“那不麻煩你了小姐。”見藍河還迷瞪地看著自己,葉修索性一把把他攬在懷裏:“我送他回去就好。”
那女孩似乎是有些詫異這結果,雙唇微啟張,盯著葉修,卻見葉修眼中滿是不容置疑,只得笑一笑,說:“那麽麻煩你了。”
女孩上車時還狀似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藍河,那眼神讓葉修忍不住皺了眉。
“葉神,葉修?”藍河扯了扯葉修的袖子,低低笑著喊了葉修的名字。
葉修聽到藍河似乎是試探的語氣喊著他的名字,心裏亂七八糟的情緒一下子被抹得幹幹凈凈,揚起一個笑容,把站的歪歪扭扭的人扶著按在自己身邊,葉修心裏嘖了一聲,說:“來,哥送你回家。”
他回頭看了看,喻文州和黃少天站在不遠處,黃少天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看著他,像是有問題要問,剛才要不是喻文州拉著他,估計他早就飛去問東問西了。
葉修沖著兩人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啊,改天再去藍雨找你們。”
等葉修半抱半推的把藍河塞進車,黃少天才跳起來:“這算什麽啊!藍橋平時不是見了我就恨不得撲上來嗎?可是他剛才理都不理我誒!”
喻文州按了按黃少天的肩,寬慰道:“藍橋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藍河確實是醉了,葉修沒來之前他還能鎮定地和程蔓說上幾句話,可是葉修的手一攀上他的肩,他就覺得酒精的力量一瞬間被擴大了十倍,一剎那,他什麽話也不想說,身體中濃重的倦意讓他只想靠在葉修身上,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聽。
半扶半抱地把藍河帶到了家門口,葉修從藍河身上摸出鑰匙,進門後先把藍河按在了沙發上,才回頭關門換鞋。
等把人收拾利落了放到床上,葉修在藍河的床邊靜靜坐下,藍河也睜著眼,也並沒有要睡的意思。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到底是葉修這個十分清醒的人先認輸了:“你在看什麽?”
“看你呀。”
“我很好看?”
“很好看!”藍河的思維明晰地完全不像醉了的人,葉修笑意盈盈:“醒了啊?”
藍河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葉修,回答的也很認真:“一直醒著。”
葉修也沒有問他怎麽醒著還跟個樹懶一樣吊在自己身上,他看得出來,藍河是真的醉了,沒醉的藍河哪敢這麽直盯著他回答那個問題。
這麽認真又大膽的態度,實在是沒法讓人不往旖旎的方向想去。
當支著身體半坐起來的藍河伸手撫上葉修的臉時,葉修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藍河微微不解的目光中傾身吻上了藍河的唇。
這個吻輕如點水,那一點溫熱的觸感甚至還來不及擴散開去。
藍河楞楞地看著葉修,看著他唇角揚著狡黠的笑容,下意識地就伸出那只沒有被按住的手扣住了葉修的肩。
宛若邀請一般的行為,葉修毫不猶豫停止了後撤的動作,空出的手攬在藍河後頸,貼身吻了上去,唇舌相交的粘膩終止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一切的渾濁與不明了都變得簡單起來。
這個不算太激烈的吻,最終以藍河在酒精的催發下昏睡過去為結束。
葉修看著懷裏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安穩的人,覺得好笑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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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藍河因為要參加同學會,就跟梁易春打了個招呼先走了。離開時迎面就撞到一個正風風火火往裏沖的人。
“隊長隊長,快接住包,累死我了!”
藍河雙手緊緊扶住一頭往裏沖的人的肩,這才沒造成兩個大男人橫躺在藍雨門口的慘劇。
“哎呀,是藍橋啊?謝謝謝謝,差點摔了。”
來人正是黃少天,藍河還沒反應過來,喻文州已經從走了過來,接過黃少天背上的背包,看著藍河笑了笑:“藍橋,好久不見啦。”
藍河不好意思地笑笑:“喻隊,黃少,這麽快就回來啦,不在家多休息幾天嗎?”
“最近大家也都陸續歸隊了,我身為隊長自然應該早點回來做準備。”喻文州說。
黃少天點頭:“是啊是啊,我身為副隊嘛,當然也應該回來跟隊長同患難。藍橋,最近小盧有沒有不聽話啊?”
藍河連連搖頭:“小盧很乖,幫了我們不少忙呢。”
喻文州和黃少天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就跟藍河道了別。藍河因為遇見了黃少天心裏喜滋滋的,也就沒聽到黃少天的抱怨:“葉修那個不要臉的,那天隊長請他來玩他不來,今天倒自己趕著來了!”
藍河趕到KTV的時候,包廂裏已經熱鬧開了。幾個好哥們先壓著藍河幹了幾杯這才放他去跟老班長打招呼。
等他一圈招呼打下來,老同學們也到的差不多了。
這回不僅有人考上公務員,還有人考上了博士生。更是有人直接帶了喜帖過來,班裏有一對內部消化的,上一年結婚,現在度完蜜月剛好來參加同學會,恩恩愛愛的模樣閃瞎不少人的眼。
程蔓坐到藍河的旁邊,說:“真是羨慕他們,早早的就結了婚,有了一個遮風避雨的家。”
藍河眼眸暗了暗,他的思緒又按耐不住地飄到了葉修的身上。
他點頭:“要和喜歡的人過一輩子,當然是越早在一起越好。”
他覺得自己喝的酒似乎有點多了,思維變得點渾濁。他開始分神去想,葉修對自己究竟是什麽想法呢,他說想要自己陪著他,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也有那麽點意思呢?
藍河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程蔓扯了扯他:“去唱歌吧?”
他搖搖頭,笑著說:“不了。”
程蔓就自己走過去點了一首歌。
他看到程蔓唱歌的時候一直看著自己這裏,就下意識地轉頭去和一個兄弟聊起他最近的工作。
間歇的,他習慣性地掏出手機看看,看看有沒有葉修的短信,剛看了一眼,手機就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藍河郁悶地收起手機,轉頭找個哥們繼續聊人生。
**********
葉修下了飛機先找到的是黃少天。他本來只是不小心透露了這幾天會去一趟G市的消息,就被黃少天逮著一頓消息轟炸,期間包括著“你居然敢只身來到敵營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和“來來今晚灌不死你我就不是G市人!”幾種情感紛雜的威脅。
葉修是想藍河一個驚喜,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這個“驚喜”會不會變成驚嚇。簡單來說,他就是想問藍河一句話“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過日子?”
葉修也想過,是什麽時候動了這種心思的。想來想去,大概是從第一天到G市起,跟藍河相處的第一天,就萌生了這種想法吧。
他喜歡藍河。
喜歡藍河身上陽光般溫暖的氣質,喜歡藍河幹幹凈凈的想法,也喜歡藍河被他逗到臉紅,喜歡看他炸毛。
喜歡他對自己毫無保留的親近,甚至喜歡他發呆的樣子。
他想,心裏應該是埋了一顆種子,在第十區和藍河認識的時候就埋下了。直到在機場看到那個男孩揣著一身晨光迎上來,種子就已經開始發芽了。
“葉神,住處定好了麽?”喻文州看著一個人拿著麥唱的熱血沸騰地黃少天,笑意盈盈地問葉修。
“不用定酒店,我來G市是投奔一個人來的。”葉修把自己攤在包廂的沙發上,一個人占據了整整一邊的位置。他們是吃過飯才來KTV,黃少天一直拉著葉修笑個不停:“葉修你是不是五音不全不敢唱歌?肯定是吧,不然你敢不敢進去大戰一場?”
正巧那時候葉修給藍河打電話卻始終是關機狀態,就順著黃少天被扯進來了。
喻文州邊找歌曲邊好奇道:“葉神在G市還有親戚嗎?”
“沒有啊,是一個——朋友。”他低頭笑了笑。
“說起來,上個月鄭軒和宋曉說,在G市好像看到你了呢。”
“恩,那時候和朋友出去逛,大概他兩正好也在吧。”
喻文州想起什麽,微微詫異地回頭看著葉修:“葉神的那個朋友是藍橋?”
葉修沒想撒謊,很幹脆的點了頭。
看這兩人自顧自地聊的開心,被無視了的黃少天幹脆放了麥,湊過來:“怎麽提起藍橋了,我靠葉修,你不會又欺負人家了吧!”
黃少天是在送盧翰文去網游部鍛煉,順便在網游部用小號鬧騰時認識藍河的,後來也知道了葉修在網游中給自家的小劍客造成了多大的壓力。為此,他也沒少跟藍河說:“面對葉修你別客氣,你跟他文雅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藍河默默地吞著淚,他倒是叫那尊大神滾過,可那尊大神啥時候真的滾過?
葉修鄙視地看了一眼黃少天:“看你說的,哥就只會欺負人嗎,我這不是給他送禮物來了。”
“我靠!那個畫冊就是送給他的?還真是我的粉絲啊。嘿,葉修你眼光慢慢地往正常方面發展了嘛,我給你說,藍橋這人真不錯,工作認真又負責——”
“等等!”黃少天突然警戒地看著葉修:“靠!你想挖墻腳啊?!”
葉修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黃少天:“智商高了不少嘛。”
“不過那孩子真是——”他望著黃少天的眼神有些覆雜:“好好珍惜吧話嘮,你神煩成這樣都有人死活也要粉你。”
“去去去,你才神煩!”
最後葉修被黃少天吵的不行,抓著麥有氣無力地唱了一首《後來》。本是首深情的歌,葉修硬是用平平的調子哼著過去了。黃少天笑個不停,還不忘打開手機錄音錄下來:“葉修我給你說,以後我找你PK你都得好好答應著!不然這妥妥的能黑死你的黑歷史啊!”
葉修抓著手機又撥了一遍藍河的號碼,還是沒有撥通。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懶懶地說:“要說黑歷史,你輸給哥的次數不少啊,這些錄像要放出去你不得黑的找不到了?”
喻文州唱了幾首,回頭看葉修半瞇著眼睛,顯然心已經不在這裏了,也就拉著黃少天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葉神,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定個房間?”下了樓,看著一直握著手機的葉修,喻文州又問了一次。
葉修搖搖頭苦笑:“算了,我直接去他家吧。”
雖然這樣似乎是有些不禮貌了,可是葉修現在很想見到藍河,一直打不通的電話讓他覺得不安。
喻文州覺得葉修有些不對,進入包廂後,葉修看著手機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焦躁不安,似乎是電話一直沒有撥通的原因。可是如果是來一個地方找人,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不是應該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慢慢聯絡麽?就這樣直接上門,葉修似乎是有些著急了啊。
喻文州還在猜測著葉修今天究竟是怎麽了,卻看到原本走在黃少天身邊自顧自抽煙的葉修突然大步往前邁去。喻文州順著看去,見門口一個穿著青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扶著藍河,似乎在等車。
葉修走過去時,正聽到藍河說:“真的不用了,你、你先走吧。”
那女孩甜甜笑著:“那怎麽行,你喝了那麽多我實在不放心啊,就讓我送你回去吧。”
葉修原本在看到藍河的那一瞬放下來的心,頓時又被煩躁占領了。他喊了一聲“藍河”兩步飛跨過去,不動聲色地把藍河扯到自己身邊。
藍河看到葉修,露出一副驚喜的神色,原本一直捂著額頭的手也松開,變成緊緊攥著葉修的衣角:“葉、葉神!你怎麽在這?”
葉修抿著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微笑的姑娘,盡量讓自己放松了神情:“我來投奔你啊,可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怎麽,你喝了很多酒?”此時藍河臉上染著些緋紅,那雙有些迷茫的眼睛看著葉修,漸漸被歡浸滿。
旁邊的女孩迅速地說:“他喝了不少呢,我想送他回家,他不肯。”
“那不麻煩你了小姐。”見藍河還迷瞪地看著自己,葉修索性一把把他攬在懷裏:“我送他回去就好。”
那女孩似乎是有些詫異這結果,雙唇微啟張,盯著葉修,卻見葉修眼中滿是不容置疑,只得笑一笑,說:“那麽麻煩你了。”
女孩上車時還狀似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藍河,那眼神讓葉修忍不住皺了眉。
“葉神,葉修?”藍河扯了扯葉修的袖子,低低笑著喊了葉修的名字。
葉修聽到藍河似乎是試探的語氣喊著他的名字,心裏亂七八糟的情緒一下子被抹得幹幹凈凈,揚起一個笑容,把站的歪歪扭扭的人扶著按在自己身邊,葉修心裏嘖了一聲,說:“來,哥送你回家。”
他回頭看了看,喻文州和黃少天站在不遠處,黃少天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看著他,像是有問題要問,剛才要不是喻文州拉著他,估計他早就飛去問東問西了。
葉修沖著兩人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啊,改天再去藍雨找你們。”
等葉修半抱半推的把藍河塞進車,黃少天才跳起來:“這算什麽啊!藍橋平時不是見了我就恨不得撲上來嗎?可是他剛才理都不理我誒!”
喻文州按了按黃少天的肩,寬慰道:“藍橋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藍河確實是醉了,葉修沒來之前他還能鎮定地和程蔓說上幾句話,可是葉修的手一攀上他的肩,他就覺得酒精的力量一瞬間被擴大了十倍,一剎那,他什麽話也不想說,身體中濃重的倦意讓他只想靠在葉修身上,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聽。
半扶半抱地把藍河帶到了家門口,葉修從藍河身上摸出鑰匙,進門後先把藍河按在了沙發上,才回頭關門換鞋。
等把人收拾利落了放到床上,葉修在藍河的床邊靜靜坐下,藍河也睜著眼,也並沒有要睡的意思。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到底是葉修這個十分清醒的人先認輸了:“你在看什麽?”
“看你呀。”
“我很好看?”
“很好看!”藍河的思維明晰地完全不像醉了的人,葉修笑意盈盈:“醒了啊?”
藍河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葉修,回答的也很認真:“一直醒著。”
葉修也沒有問他怎麽醒著還跟個樹懶一樣吊在自己身上,他看得出來,藍河是真的醉了,沒醉的藍河哪敢這麽直盯著他回答那個問題。
這麽認真又大膽的態度,實在是沒法讓人不往旖旎的方向想去。
當支著身體半坐起來的藍河伸手撫上葉修的臉時,葉修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藍河微微不解的目光中傾身吻上了藍河的唇。
這個吻輕如點水,那一點溫熱的觸感甚至還來不及擴散開去。
藍河楞楞地看著葉修,看著他唇角揚著狡黠的笑容,下意識地就伸出那只沒有被按住的手扣住了葉修的肩。
宛若邀請一般的行為,葉修毫不猶豫停止了後撤的動作,空出的手攬在藍河後頸,貼身吻了上去,唇舌相交的粘膩終止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一切的渾濁與不明了都變得簡單起來。
這個不算太激烈的吻,最終以藍河在酒精的催發下昏睡過去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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