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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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揉揉他的腦袋,卻被他閃開,林長青知道長吾這是真生氣了。

林長青嘆口氣,“長吾,真的生大哥氣了?”

長吾不理他。

林長青把被子往裏推推,脫鞋上床,靠著墻坐到長吾身邊,自顧自的說起來,他本就是個話不多的人,只有和長吾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說很多話。

林長青說,“長吾,你是不是恨大哥,帶著你背井離鄉,來到北金?”

長吾想了想,“不是,我不恨大哥,要不是你把我從五仙觀帶出來,我恐怕還是個整天只會打坐念經的小道士呢。”

林長青又問,“那你為什麽自己一個人生悶氣,連晚飯都不吃?”

長吾轉過身,拉著林長青的手,大眼裏含著眼淚,“大哥,我求你別和柳小姐成親好嗎?”

林長青有些吃驚,“長吾你這是怎麽了?”

長吾說,“大哥,那個柳小姐配不上你。”

林長青笑了,“大哥又不是什麽出眾的人物,柳小姐跟了我還是委屈了她呢。”

長吾急的流下眼淚,“大哥,你真的不能娶她,不能啊。”

林長青拿袖口擦去長吾臉上的淚水,又心疼又迷惑,“長吾,你到底怎麽了,告訴大哥行嗎?”

長吾撲倒林長青懷裏哭了出來,“大哥,我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你,你千萬別和柳小姐成親,要是成親了,皇上就會死的。”

林長青抱著長吾,“皇上,什麽皇上?”

長吾直起身子,自己胡亂擦了幾下眼淚說,“大哥,我給你看幾樣東西。”

長吾下地穿鞋,從衣櫃下方的抽屜裏拿出幾個信封遞給林長青,林長青接過來看到,每封信都被拆開過,每個信封上面都龍飛鳳舞的寫著五個字:林愛卿親啟。

林長青突然覺得呼吸不順暢起來,他把信扔到地上,面色發白的問長吾,“你這是打哪裏拿來的?”

長吾彎腰把信一封封撿起來,足有十封。

長吾站到床邊,看著林長青說,“大哥,你去江南賑災的那三個月,皇上每十天就會寫一封信給你。你不知道,這信都被彭越藏起來了,沒交到你手上。彭越昨天來,把這些信一起交給我,說是燒是留讓你自己看著辦。我自作主張拆開看了,本來不打算告訴你。你卻說你要和柳小姐成親,你真的要背叛東秦了?”

林長青問他,“你和彭越怎麽認識?”

長吾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有一天你進宮沒回來,我出去找你,在外面碰到的彭越。後來,他知道咱們逃到北金,就每隔半個月來一次,向我問你的情況。”

林長青苦笑,“長吾啊長吾,大哥帶你千辛萬苦的跑出來,就是為了擺脫那個人的禁錮,你怎麽還往他的圈套裏鉆?”

長吾走到床邊,拉起林長青的手,“大哥,你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皇上嗎?”

林長青搖頭。

長吾又問,“大哥,你喜歡我嗎?”

林長青說,“大哥當然喜歡你,你是我弟弟。”

長吾看著林長青的眼睛,”大哥,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對皇上動過心”?

林長青躲避他的眼神不看他,低著頭說,“長吾,你哪來的這些奇怪論斷?”

長吾苦笑,“大哥,我都十七了,是個大人了,你總把我當小孩子看。我知道男人喜歡男人這事很奇怪,有一段時間我也曾經懷疑過自己對你有那樣的想法。”

林長青大驚,“”長吾你……”

長吾接著說,“可是後來,你讓我管你的父母叫爹娘的時候,那一瞬間我明白過來,我對你的感情是親情,沒有任何別的東西,我真的松了一口氣啊。”

林長青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長吾放開林長青的手,坐在床邊接著說,“大哥,柳暮春和你成親是假的,你以為北金皇帝真的看上你的才華能力了嗎?北金再缺人,也不會重用曾經是敵國元帥的大哥你。北金皇帝是要你做引子,把皇上騙到北金殺了,北金想吞並東秦。”

林長青深吸一口氣,“長吾,你認為大哥我真有那麽重要,讓一國皇帝冒死來阻止我成親?”

長吾說,“大哥,有沒有你還不知道麼?”

林長青說,“長吾,別說了,大哥心意已決,別再說出驚人之語,還有,以後不要和彭越再來往,把你賣了你還要幫人家數錢。”

林長青離開長吾的房間,幫他關上門。

長吾拿著信呆呆的坐在床上,彭越從外面進來他都不知道。

彭越過來拍拍長吾的肩膀說,“徒弟,為師教你說的話你都說了?”

長吾點點頭。

彭越自顧自倒了杯茶一口喝幹凈,“徒弟啊徒弟,你還是太嫩了,看來你大哥是鐵了心要娶柳暮春了。也好,這樣皇上也就死心了。為師回去勸勸皇上,別再為林長青那樣無情的人傷神了。對了徒弟,上次師父教你的那套拳法都學會了麼?”

長吾還是點頭不說話。

彭越說,“那就好,你好好煉著,等為師再來時給你拿件趁手的兵器。”

長吾說,“師父,以後我大哥成親了,你還會來嗎?”

彭越微笑,俊臉生輝,“那是當然,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還有,師父要成親了,下次師父來給你拿糖餞兒吃。”

長吾迷惑,“成親,誰啊?”

彭越有些靦腆的笑笑,“你也認識,就是上次在古鎮上裝你大嫂的那位姑娘。”

長吾張大嘴巴,“是,是她,不會吧,那個姐姐說要等我大哥兩年,這兩年裏誰都不嫁的啊。”

這回輪到彭越不願意了,“林長青可真行,逃命路上還不忘撒桃花,這筆賬我記住了。徒弟,師父走了,後會有期!”說完飛身出去,不見了蹤影。

長吾坐在床上,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哭笑不得。

北金國皇後妹妹大婚,整個龍淵城都洋溢著喜氣。

一大早,林長青穿著一身大紅新郎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長吾接親去了。

其實就是把柳暮春接到柳家別院拜堂,然後再回柳家正院的新房裏圓房。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北金皇帝皇後正坐在柳家大廳,柳府外圍層層禦林軍把守,百姓們想看個熱鬧都不能靠近。

北金皇帝金相如,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帝王,長相一般,氣質天成,皇後柳暮田也只是位清秀佳人,和妹妹柳暮春十分相像。

林長青牽著蓋著蓋頭的柳暮春走近大廳。金相如瞇著眼看著林長青,心裏不禁感嘆起來,難怪東秦的那個天子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果真是容姿玉秀,氣質卓然啊。

皇後看到金相如一臉的驚艷樣,輕輕咳嗽一聲,金相如趕緊收回目光。

林長青柳暮春雙雙下拜,準備行拜天地之禮。這時,大門外喧嘩起來,有衛兵進來稟報,說有幾個外族人要強行闖進來。

金相如得意地笑了,告訴衛兵別攔著,讓他們進來。

在觀禮嘉賓隊伍站著的長吾,先看到進來的是他師父彭越,之後是幾個高大英挺的男人護著進來的東秦皇帝秦禦風。

秦禦風一身藏藍色蘭紗罩袍,頭束紫玉瑪瑙冠,五官立體完美,神色從容,鳳眸閃閃有神,整個人透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

金相如起身,對著秦禦風抱拳,“久聞東秦皇帝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秦兄弟果然是少年英雄。”

秦禦風在臺下回禮,“哪裏哪裏,金兄過獎了,北金皇帝才是王者霸氣。”

金相如說,“秦兄弟來的倒挺及時,今日是家妹大婚,沒想到秦兄弟真的能應邀而來,真是給足了哥哥面子,來來,上臺來,做到我身邊吧。”

秦禦風客氣的笑笑,“不必麻煩金兄了,我今天不是來觀禮的,是來接人的。”

金相如故作迷惑,“不知秦兄弟要接何人?”

秦禦風笑笑,轉過身,伸出修長的左臂展開手掌做指示狀,接我東秦元帥林長青。”

被秦禦風指著的林長青,玉容帶笑,看著和自己牽著手的柳暮春,好像大廳裏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眼裏只有柳暮春一樣。

金相如牽起嘴角笑了笑,“我真沒看出來,這大廳裏哪位是你們東秦元帥。秦兄弟,你還沒喝酒,怎麽就開始說醉話了?”

秦禦風大步走到林長青身邊,牽起林長青的手說,“我的元帥,不就在這裏嗎?金兄真是會明知故問啊。”

金相如冷笑,“秦兄弟,本王是邀請你來觀禮的,不是來搗亂的。”

秦禦風回以金相如一記冷笑,“可惜,我就是來搗,不是來觀禮的。”

金相如滿臉怒意,“好,好你個秦禦風,你忘了這裏是誰的地盤了嗎?”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呼拉拉進來好幾百禦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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