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來。

秦禦風說，“既然是這樣，朕就成全了太傅大人，你就和林愛卿同去江南好了。”

林長青躬身施禮，“臣遵旨。”

賢王看站著沒動的太傅，俊臉帶笑，拿著扇子沖著他用力扇了幾下，太傅被他扇的直打冷戰，不情不願的回道，“臣，遵旨。”

王福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下朝後，太傅又追著賢王屁股後面抱怨去了，賢王也不理她，拿扇子把他扇跑了。

林長青依舊是獨自走在去兵部的路上，半路被小太監攔住，說皇上找他有事相談。

禦書房裏，秦禦風靠在軟榻上，腿上搭著毛毯，閉著眼俊美的臉緊繃著，看不出表情。

林長青進來失禮，“臣林長青，參見陛下。”

“平身吧。”

“多謝陛下”

秦禦風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卻又像是遠在天涯的人，“你真的要去江南，不怕回不來？”

林長青笑，“只要能讓江南災區平靜了，百姓得以安生，臣的生死算不上什麽。”

秦禦風冷笑，“好一個生死不算什麽，林愛卿真是大義凜然呢。”

林長青抱拳，“臣不敢當。”

秦禦風下地，走到林長青身前，金鱗龍袍襯托著修長的身材，威嚴俊挺，他彎下身，近距離的看著林長青的眼睛，“你可真夠狠心的，把朕攔下，自己去冒險，不知道朕多心疼嗎？”

林長青擡頭看著秦禦風的眼睛，美目含情，薄唇微啟，“臣，讓陛下擔心了。”說完就吻了上去。

過了許久，林長青放開他，雙手環著秦禦風的肩膀，秦禦風靠在林長青懷裏，鳳眸裏含著無限擔憂，林愛卿，你真是讓朕進退兩難啊。”

林長青微笑，親了親懷裏人光潔的額頭，“虧陛下比臣還虛長了五歲，怎麽如此孩子氣？”

秦禦風嘆了口氣，“你打算多久動身？”

林長青回答，“後天。”

秦禦風擡起臉，“真的要去？”

“真的”。

秦禦風看了看門口，王福早就識相的出去看門去了，他起身牽著林長青的手，走進禦書房裏間的寢室。

林長青反手關上門，放下門上的紗帳，阻去外界的一切雜音。

林長青瘋了般抱著秦禦風擁吻，秦禦風也激烈地回吻著他。

熱吻結束，林長青把秦禦風輕輕推倒在軟榻上，欺身上前，褪下兩人的衣服。

秦禦風修長的雙臂緊緊抱著林長青健碩的後背，高chao來臨的那一刻，他留下眼淚。

林長青，我和你該結束了……

林長青當天回家時，和父母說了要去江南的事情。林老爺倒沒說什麽，只是告訴林長青路上小心，也要防著太傅那人，與他相處時多個心眼兒，林長青點頭說知道。

林夫人哭了起來，她怕林長青有個好歹的，林長青就勸老娘，說沒事，他很快就回來。林老爺還說了一番話，他說兒子你也老大不小了，等你從江南回來，爹娘就給你選個好人家的女兒，給你討房媳婦，替林家延續煙火，林長青說好，他回來後一定會聽爹娘話，找個好妻子安下心來過日子。

林長青在寢室收拾行李的時候，長吾眼淚汪汪的扒著他，“師兄，我也要去。”

林長青停下整理衣服的手說，“長吾，師兄是要去公幹，可不是游山玩水去。”

長吾說，“我知道，師兄是要去江南賑災，長吾跟著，可以照顧你。”

林長青笑笑，揉揉長吾的頭頂說，“師兄都這麽大人了，哪用得著你照顧？”

長吾不依，“我可以幫師兄暖手腳。”

林長青說，“江南燥熱，竟顧著出汗了，哪還用得著捂著？”

長吾放棄了，他坐在林長青的炕上，一張小俊臉都是失望，“師兄，咱們可說好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你也答應你爹娘回來娶媳婦的。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不去你給我找的那個師父那裏學武。”

林長青坐到長吾身邊，拍拍比自己還高出些許的肩膀說，“師兄答應你，一定平安回來，然後再給你娶位嫂嫂生一群娃娃和長吾做伴。”

長吾這才破涕為笑。

兩日後一大早，林長青告別父母和長吾，騎馬去墨陽城外和太傅會和。

秦禦風親自出城送行。

天子的排場不算大，只帶了幾位朝廷要員和一隊錦衣衛。

太傅帶著倆黑眼圈，看著玉樹臨風，風姿卓然的林長青，眼裏冒火，當著皇上的面也不敢發作。

賢王一身麒麟駕雲祥雲金邊的王袍，尊貴氣質盡顯，他身邊的秦禦風，依舊是每日早朝上穿的那身龍袍，俊美龍顏，威嚴霸氣。

林長青下馬，到秦禦風近前跪下施禮，“臣，林長青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咧咧秋風下，秦禦風龍袍下擺隨風起舞，鳳眸直視著他。

秦禦風走近幾步，攙起林長青，“林愛卿不必多禮。”

林長青起身，退到太傅身邊站著。

秦禦風背過手去，修長俊朗的身姿盡顯帝王風範，秦禦風說，“兩位愛卿，此去江南，意義重大。朕要你們安撫好災民，讓地方秩序恢覆正常，消滅疫情。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朕會好好賞賜你們。”

林長青和太傅彎腰拱手謝恩。

秦禦風在背後交握的雙手越握越緊，握得關節泛白，他接著說，“林愛卿，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朕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林長青美目含笑，“陛下放心，臣一定平安回來，會和我的夫人向陛下敬酒的。”

林長青看著秦禦風身後頭頂上迎風招展的皇旗，上面被盤龍環繞著的“秦”字，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林長青和太傅上馬，帶著浩蕩的賑災隊伍出發了。

城門口下的天子，俊美無鑄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一直盯著林長青的背影，直到他被身後的車輛人馬淹沒，消失不見。

再也看不到那人的影子後，秦禦風下令回宮。雙拳依舊緊握著，坐上龍輦。

賢王的車攆跟在秦禦風龍輦的後頭，賢王看著前面龍輦上低頭沈思的秦禦風，突然想起一首詩,心生感慨，不知君何意，卻思君何意，已了君何意，君不知自意。（註1）

秦禦風慢慢松開緊握的右手，掌心一張小紙慢慢展開，那上面是林長青端正清秀的字體，寫著幾行小字：君臣相顧盡沾衣，東望都門信馬歸，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註2）。

秦禦風攥緊字條，咬牙，“林，長，青。”

人間地獄1

林長青從來沒想過，自己在有生之年會看到如此的慘狀。在他的想法裏，最慘的不過是刀頭見血，一命嗚呼。現在才知道，一刀見血，死的痛快是多麽幸運的事情。

林長青帶領的賑災隊伍，一共有三百輛馬車，搭載著十萬擔糧食和藥品。

經過十七天的跋涉，終於到達受災最嚴重的涼州城，涼州守衛使姬延西帶著部下們出來迎接。

林長青從馬車出來，看到涼州城門外，大批的災民或蹲或站的在城墻下看著林長青他們。他們的眼神裏，是恐慌，害怕，驚懼，和痛苦。

林長青有一瞬間的的呆愕，按理說災民們看到押送糧食的車輛，該是沖上前瘋搶才對，那些災民們卻像是看不到車上的糧食般，無動於衷。林長青的心一緊，這到底怎麽回事。

姬延西帶頭給林長青施禮，“下官涼州守衛使姬延西在此恭候林大人。”

林長青淡淡的說，“姬大人不必多禮，本官一事不明，想向姬大人請教。”

“林大人請說。”

“那些受災的百姓怎麽回事？為何讓他們在城外帶著不讓進城，你看看，這越來越涼的天氣，百姓們如何受得了？”

姬延西表情一滯，三角眼轉了轉說道，“回林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些災民不過都是一些刁民罷了，分到糧食不算，還貪得無厭的索要銀錢，朝廷下撥的物資有限，下官怕刁民鬧事，就把他們阻隔在城外了。”

林長青笑笑，“既然是這樣，那就麻煩姬大人帶本官去問問百姓們們，為何分得糧食還有索要銀錢。”

姬延西看著一身墨蘭罩紗官服，容姿出眾的林長青，心想，這個林長青，不是以美貌侍君的繡花枕頭麼，怎麽一到我這裏，就開始找茬？看來他不簡單，小心為妙。

姬延西急忙說，“林大人，您一路舟車勞頓，才到涼州，還是讓下官伺候您去驛站歇息吧，至於那些災民，還是讓下官安頓好了。”

林長青看著他，“也好，本官就先去歇息了，等傍晚姬大人再來驛站匯報好了。”

姬延西點頭彎腰的，把林長青和身後浩蕩的賑災隊伍迎進城裏，安頓好。

在驛站歇下，林長青簡單的洗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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