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 疏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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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全部是拜自己所賜。

想到這裏,連忙別過頭,“我出去一下。”

然後也不等楊蝶回答,便疾步朝著外面走去。

“歐陽星,你兇她了?”

楊蝶狠狠得瞪著歐陽星,“剛才被歐陽明晨兇了一頓,她本就已經十分難受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哪裏有心思去兇她?我的一顆心都在你的上面,這孩子要是萬一有什麽事情,我還不知道怎麽跟家裏的人交代呢?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緊張你了吧?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肯然你下樓去了吧?”

歐陽星是極其無辜地沖著楊蝶攤了攤手,“幸好沒事,真的沒事,楊蝶,下次不可以這樣嚇唬我了,我的心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孩子,孩子,歐陽星你的心裏只知道孩子。”

楊蝶心裏不滿,就是因為這個孩子,讓自己有多麽地無奈,可是,自己也知道歐陽星是有苦衷的。

“楊蝶。”

歐陽星皺了一下眉頭望著她。

“我知道。”

楊蝶深深嘆息,“歐陽星,我知道,你想要我們的結局是最最完美的,我知道其實你有很多方法讓我和你在一起,可是,唯有這樣的一種方案是最好的。”

自己不傻,歐陽星如此地緊張自己,自己全部知道。

“是。”

歐陽星伸出手,握住了楊蝶的手。

“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楊蝶,可是,沒有辦法,稍微忍一下好不好?等寶寶生出來了之後,我必定是好好地補償你。”

其實,自己也很無奈,可是,人生很多時候有許多的無奈,自己只是一個平常的人,沒有辦法兩全,只有委屈了楊蝶。

自己知道不能夠辜負了這個女人,自己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愛著自己,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地受委屈,只是越是這樣,自己的心裏卻越是愧疚。

“我知道。”

楊蝶微微點頭。

她知道歐陽星也是有苦衷的,她知道他想要和自己在這個城市生活,想要家裏的人都喜歡自己,所以才會如此委曲求全。

其實很多時候,自己批評了他,訴盡了自己的委屈之後,她也明白對於歐陽星其實是不公平的。

他何嘗想要如此?

這段時間他也過得相當壓抑。

作為那麽大的一個公司的董事長,很多的應酬他都推掉了,實在推不掉的一到九點他是必定回家了。

他說,楊蝶,你懷孕那麽辛苦,如果我在外面瀟灑,我只覺得自己的內心是非常的不安。

楊蝶聽了那樣的話,內心真的是感動。

“這些天你就好好地養胎,可能會很無聊,但是我會盡量抽出時間來陪你。楊蝶,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歐陽星看著楊蝶,眼神中溫情流動。

“傻瓜。”

楊蝶看著歐陽星,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愛情結晶,我怎麽會感到累,我心甘情願。”

剛才她也是嚇到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骨肉如果真的離開自己而去了,自己的心不知道會有多麽地疼痛。

仿佛一瞬間自己突然明白了很多的道理,明白了自己曾經是錯怪了歐陽星,自己曾經是那麽的無理取鬧。

“我沒事,你去看看田菲菲吧。”

歐陽星沒有動,只是緊緊握著楊蝶的手。

“你讓她靜一下心,今天她不斷地受驚嚇,幸虧孩子還在,否則我估計她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了。”

楊蝶點點頭。

田菲菲此刻就坐在外面,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她緊緊地坐在椅子上休息,雙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寶寶,幸虧你堅強,如果你要有什麽事情,媽媽真的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緩緩閉上眼睛,眼前晃動著剛才歐陽明晨在自己的面前暴跳如雷的模樣。

歐陽明晨,怎麽可以這樣?

明明知道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安慰,怎麽可以這樣傷害我的心?

歐陽明晨,你知不知道,明明我的心小心翼翼地沖著你探出了觸角,可是,一瞬間,她又縮了回去,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這個時候的歐陽明晨在什麽地方?

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他吩咐了下去,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知道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著那個人。

只是那個人卻一直不肯說。

只說自己也不知道,只說每次和他聯系的時候都用了不同的號碼。

歐陽明晨讓人看了手機,確實也是實話,他的通話記錄裏都是不同的號碼。

只是,他不相信,這件事情就這樣好了。

他站在了窗前,眼睛已經是嗜紅。

王撿的身份

他不管對方是誰,反正那個人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這次無論是誰,他都不會放過那個人了的。

他打了內線電話讓保安科的科長上來,很快,那個年輕人便上來了。

說起這個人是有一個故事的。

這個名叫王撿的人甚至連大學都沒有畢業。

王撿,王撿,他是真的撿來的。

他的養父母不會生育,某一天上街的時候,看見了草叢中的這個人,便帶回了家。

人人都說他的命太硬了,因為他一到養父母家,養父便因為車禍突然離開。

幾年之後,養母也因為生病離開了他。

然後他開始了流浪的生活,至於偷搶那是常有的事情,當地的公安部門,對於這個人是相當的頭疼,因為還是一個未成年人,所以每次都只有教育幾句。

王撿十八歲的那年,因為與人爭搶東西,失手傷人,然後進了監獄幾年。

出來後照例是沒有工作,於是,他只好重新開始回到老本行。

沒有想到第一個下手,便被抓了。

那時候見著歐陽明晨西裝革履的,便認為他必定是有錢的人,只是手剛剛伸了過去,便被歐陽明晨抓住了。

歐陽明晨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王撿,淡淡地說:“我的公司最近招保安,你要不要去試一試?”

王撿當時就懵了,眼見的這個人看一眼,自己便覺得那眼神會直達自己的心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直接跟自己說這句話。

自然是感恩戴德的,從此以後,洗心革面,不到一年的時間,歐陽明晨便讓他做了保安科科長,又囑咐他好好地去讀讀書。

王撿對歐陽明晨的話自然是言聽計從,他是死心塌地地跟著歐陽明晨。

此刻,眼見著歐陽明晨陰郁的臉,他上前幾步。

“歐陽總裁,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那個人開口。”

“你說。”

歐陽明晨看著王撿,臉上依然是陰霾。

“歐陽總裁,我不能夠說,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就可以推說你什麽也不知道,反正這件事情我保管會去辦好。”

王撿幾乎就要拍著胸脯。

他一直很敬重歐陽明晨,甚至他讓自己去死,他都會去。

他現在的生活很好,上半年剛剛認識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歐陽明晨知道了之後,還特意把他找來,問他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如果要,就盡管說。

王撿一直知道自己如今的生活都是歐陽明晨給的,所以,現在歐陽明晨有困難,自己必定是要赴湯蹈火的了。

“好。”

歐陽明晨點點頭,甚至沒有說第二句話。

他沒有讓王撿將那個駕駛員帶上來。

他知道如果按照此刻自己的火氣,他想要殺人,是真的想要殺人,說不定看到那個駕駛員,便會恨不得將那個駕駛員劈死,所以,他努力控制著自己。

王撿點點頭,便出去了。

歐陽明晨只覺得自己的心是從來沒有這般的浮躁。

其實,心裏隱隱地,他已經可以猜到是誰了,他甚至已經打電話給了王撿,讓他密切去註意那個人的動靜。

只是,在最最準確的證據沒有出來之前,他是不會妄下結論的。

他一個人一直靜靜地站在窗前,回想著整件事情,他甚至在辦公室的門外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還讓琳達阻擋了所有想見自己的人,所有想簽字的人,除了王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期間,他只接了王撿的一個電話,告訴他一切已經OK了,說答案馬上就會揭曉。

歐陽明晨只是應了一聲,然後便合上了電話。

緩緩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出了田菲菲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如果,如果被自己查出來,那麽自己必定是不會輕饒這個人的。

半個小時之後,一直被自己緊緊握在手中的那只幾乎已經滾燙的手機終於震動了起來。

歐陽明晨垂眸,然後看見了上面閃爍的是王撿的號碼。

他深深呼吸,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歐陽總裁,已經找到背後指使的人了,果然如你猜測的一樣,也已經將這個人帶過來了。”

“好。”

雖然只有簡潔有力的一個字,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內心的沈重。

他是真的不希望是那個人,畢竟兩個人曾經走過那麽美好的歲月。

雖然這段時間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一些錯事。

人人都說她歐陽明晨是涼薄的人,其實林倩倩知道,他歐陽明晨是最最念舊的人,否則也不會允許林倩倩一次一次的犯錯。

只是這一次他是實在惱怒了,他可以允許她胡鬧,但是絕對不會允許她觸碰他的底線,而他的底線便是田菲菲的安全。

門被輕輕地推開,打斷了他的思路,擡頭,然後看見了林倩倩的一張臉。

此刻這張臉上什麽表情都有。

不安、緊張、慌張,卻惟獨沒有愧疚。

一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了這件事情是不是?

林倩倩進來,門又被輕輕掩上了。

歐陽明晨一步一步地上前,走到了林倩倩的面前,漆黑的眼眸就這樣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這個人。

“明晨。”

林倩倩是真的害怕。

事先是講好絕對不可以暴露出自己的,但是當那些穿著黑衣服的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她便覺得什麽都完了,她是真的幾乎就要癱倒在地了。

歐陽明晨薄唇緊抿,依然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林倩倩。

林倩倩和歐陽明晨生活幾年,歐陽明晨這般模樣自己自然是熟悉的很,他的周身上下都已經充溢了怒氣。

“明晨。”

她繼續叫,聲音卻已經是顫抖。

歐陽明晨卻只是看著林倩倩,然後猛地揮起手,對著她的臉頰就是狠狠的一個耳光。

靜謐的空間,這樣的一個聲音是那般的清脆。

清脆得甚至讓人有些恐怖。

歐陽明晨是真的生氣,那是他心中已經蓄積了很長時間的力氣。

“林倩倩,你是真的活膩了。”

那樣的聲音已經不能夠用陰冷來形容了,那幾乎就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林倩倩根本就沒有想到歐陽明晨會對著她動手,歐陽明晨的動作太快,她甚至來不及躲閃,她嚇壞了,被歐陽明晨打過的地方迅速地紅腫了起來,然後是嘴角迅速地滲出了血來。

四周是一片靜寂,林倩倩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忘記了,她只是那樣呆呆地看著歐陽明晨。

良久,她終於顫抖著聲音說:“明晨,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眼淚從她慘白的臉上就那樣流了下來,一直流到了她的嘴裏,她只感覺自己嘗到了那樣苦澀的味道,還有夾雜著一股腥味。

是的,她是做了,她甚至有些有恃無恐。

因為歐陽明晨曾經給過她一個承諾。

“歐陽明晨,你竟然敢打我?”

她終於嚶嚶地哭泣著,整個人也蹲下身子,雙手捂面,然後痛苦地哭著。

歐陽明晨的臉色依然是陰霾,他一把將林倩倩拎了起來。

林倩倩沒有預防,驚恐的眼睛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歐陽明晨。

她不斷地掙紮著,想要從歐陽明晨的手裏掙脫出來。

可是,他根本就不給她那樣的機會。

“林倩倩,你太過分了。”

依然是冰冷的語氣,依然是一字一頓的,幾乎是從他的牙齒縫裏擠出來的。

“明晨,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林倩倩終於掙脫了歐陽明晨的鉗制,自己被他那樣拎著,感覺到隨時都會窒息。

“林倩倩,你已經做下了多少糊塗的事情?我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看著你那樣做著,我甚至只是警告而已。可是,林倩倩,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一些嗎?”

“明晨,我只是想要跟田菲菲開一個玩笑,我不知道事情會鬧得這樣大,明晨,你放過我好不好?”

林倩倩的臉上已經是驚慌,她是真的惹怒了眼前的這個像黑煞羅一樣的人是不是?

天哪,她是不是會沒命了?

不會,絕對不會的,因為他還欠著她一個承諾。

“玩笑?”

歐陽明晨冷哼出聲。

“林倩倩,你是不是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最最聰明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傻瓜?你都已經要田菲菲的命了,要楊蝶的命了,要兩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的命了,你竟然還說是在開玩笑?林倩倩,如果是這樣,你覺不覺得這個玩笑開得大了一些?”

歐陽明晨陰冷的眼睛一直逼視著林倩倩。

那樣的眼神,再加上剛才歐陽明晨對著自己狠狠地扇著巴掌,林倩倩只知道自己的心裏一陣陣地發冷。

自己要死了,是不是要死了?

她緊緊咬住慘白的嘴唇,可憐兮兮地看著歐陽明晨。

嘴角有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很快是暗紅的血跡。

“明晨,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倩倩只覺得自己的手腳已經開始發冷。

“以後?”

歐陽明晨又是冷笑。

“林倩倩,難道你還想著有下一次?”

緩緩閉上眼睛,田菲菲灰白的臉撲到在地上的情景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歐陽明晨不由惱怒,對著林倩倩的臉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林倩倩只覺得自己的頭嗡嗡直響。

歡喜冤家

從國外回來,她曾經做過很多事情,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歐陽明晨也很生氣,但卻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

眼看著他又對著自己舉起手,她終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明晨,你曾經給過我一份承諾,你是不是忘記了?”

歐陽明晨臉色一僵,他頹然地放下手。

林倩倩緩緩地跌坐在了地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猶如被抽幹了一樣。

她擡頭看著歐陽明晨。

“你答應過我,你答應過我,是不是忘記了?”

這是最後的一搏,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用,但是總得試一試是不是?

歐陽明晨終於緩緩轉身。

四周又陷入了沈默。

時間已經很遲了吧,窗外已經是夜幕籠罩了,室內也暗了下來。

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伸手去按一下室內的電燈,兩個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

歐陽明晨剛剛出來工作的時候,是從劉氏的最低層開始做起的。

其實歐陽明晨的父親對著歐陽明晨的要求一直很高,他信奉的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一句話就是必須受盡折磨,更何況那個時候林倩倩並不受歡迎,於是,一度兩個人的生活曾經陷入困境。

其實,歐陽明晨身邊的那些哥們哪個不是有錢的人,只要他開口,錢根本就是沒有一點的問題。

偏偏歐陽明晨這個人就是非常要面子,不但沒有開口跟那些哥們說,甚至讓林倩倩都不用去上班了,只要她安心在家裏,歐陽明晨說那叫相夫。

雖然每個月歐陽明晨都把錢一分不差地交到林倩倩的手上,畢竟要負擔兩個人的生活,總是有些捉襟見肘。

何況歐陽明晨的工作又辛苦,林倩倩總是想讓他吃的好一些,所以往往到後半個月的時候,錢便不夠用。

歐陽明晨是甩手掌櫃,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情的。

林倩倩心裏暗暗叫苦,卻沒有任何的辦法,思來想去只有去找了一份工作。

自然知道歐陽明晨是不會同意的,於是,盡量避開了那個時間,而且為了回家給歐陽明晨做飯,她特意跟領導說明,每個月少拿一些錢。

只是有一天,上級派人來檢查,林倩倩便被多留了半個小時,等著可以離開公司的時候,就是歐陽明晨快到家的時候。

林倩倩心急如焚,只顧著趕回家,竟然沒有看見身後駛來的車子。

當歐陽明晨接到電話的時候,才知道林倩倩竟然在醫院的急救室。

也是在那一次,歐陽明晨執著林倩倩的手,再三地發誓,這一輩子絕對不會辜負了她,必定會讓她過山好日子,必定不會讓她吃苦,哪怕是一丁點的。

一轉眼,都已經過去幾年了,如今這件事情重新被林倩倩說了出來。

歐陽明晨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壓著重重的石頭。

自己沒有遵守這個幾乎已經發黃的承諾嗎?

“林倩倩,這些年來,是誰拋棄了誰,是誰一直苦苦地等候在這裏?是我沒有遵守這個承諾嗎?是你先舍棄了這個承諾。”

“可是,可是,明晨,如今我回來了,現在你有錢了,你為什麽不能夠對著我兌現那個承諾?”

林倩倩幾乎已經哭成了淚人。

“歐陽明晨,你以為我想要這麽做嗎?我何嘗不想安安心心地過舒心的日子?如果不是你不要我,我會這樣鋌而走險嗎?你以為我的心裏好過嗎?你以為我不擔驚受怕嗎?”

“林倩倩,是誰逼你的,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所以你用不著對我說這樣的話,所有的一切的後果全部應該由著你來承擔。”

歐陽明晨終於緩緩地轉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倩倩,眼神中依然是如劍的冰冷。

“你,你想要怎麽樣?歐陽明晨,畢竟我們相愛……”

“閉嘴。”

歐陽明晨瞪著林倩倩,眼中的怒火足以將這個女人燃燒。

“林倩倩,你閉嘴,不要讓我聽到這個詞,你玷汙了這個詞。”

“明晨,明晨。”

林倩倩是真的慌了,她上前了幾步,一下子捧住了歐陽明晨的雙腿。

歐陽明晨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腳,然後對著林倩倩的肚子便是狠狠的一腳。

林倩倩“啊”的一聲慘叫著。

那一腳是很多厲害,她甚至被踢開了很遠的一段距離。

已經感受不到肚子的疼痛了,因為身體上還有一個地方比這裏更要痛。

她幾乎崩潰,她幾近絕望,她沖著歐陽明晨伸出手,然後眼神在觸及他冰凍似水的眼神的時候,頹然地放下手。

“林倩倩,我警告你,永遠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你最好給我記住,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否則,這一輩子我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林倩倩了,那個清純善良的林倩倩,眼前的這個人已經被貪欲吞噬掉了。

“不,明晨,明晨你不能夠這樣。”

怎麽能夠離開呢?

自己還想著坐上劉太太的位置,自己還想著一身雍容華貴,想著從此以後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可是,這樣的夢想自己都還沒有實現,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

歐陽明晨卻不再看林倩倩一眼,只是拿出了手機,然後給王撿打電話。

幾分鐘之後,歐陽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接著王撿出現在了門口。

林倩倩轉過頭,看見了那樣高大的一個男人的身影嚇得驚叫起來。

“王撿,從今天開始我不要看見這個女人,永遠不要。”

這樣的話語裏竟然是帶著恨意。

“明晨,不能,明晨。”

林倩倩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她想要竭力掙脫王撿的鉗制,只是那樣的手真的猶如是鐵鉗緊緊地禁錮著她的手腕,她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如同骨頭斷裂了一般的疼痛。

她低下頭,對著王撿的手狠狠地便是一口。

只是那個男人恍然未覺,只是陰笑著看著林倩倩。

“我告訴你,我沒有歐陽總裁那樣憐香惜玉,你如果再這樣,你相不相信,我馬上把你扔到海底去。”

“不,不要,明晨,明晨。”

長長的走廊裏傳來了林倩倩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歐陽明晨只是關上了門,然後掏出了手機。

想要知道那個小女人怎麽樣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從那樣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不知道她是否還在生氣?

這樣想著時候,手指已經按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沒有想到,那邊竟然是關機。

歐陽明晨愕然,田菲菲關機?她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

想了想,又按下了那個號碼,依舊是那般溫柔的聲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歐陽明晨微微皺眉,趕緊拿起了椅子背上的衣服,然後朝著楊蝶家直奔而去。

歐陽明晨甚至在路上已經想好了,應該怎樣跟田菲菲開口。

只是沒有想到,到了門口竟然是鐵將軍把門。

歐陽明晨趕緊給歐陽星打電話,這才知道楊蝶保胎住院了,估計所有的人都趕去醫院了吧。

於是,又急急地趕了過去。

看見他進去,田菲菲便轉過了頭。

歐陽明晨一步一步地過去,走到了病床前。

“今天可好?”

雖然是在問楊蝶,眼睛卻是看著田菲菲。

歐陽星滿頭黑線,一把便拉開了歐陽明晨。

“哥,你到底做什麽來?如果是要和田菲菲聊天,那麽你就把田菲菲帶走。”

誰知道田菲菲聽了這樣的話,甚至都沒有看歐陽明晨一眼,只是拿起了椅子上的包包,然後說:“楊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

“不用過來了,你這些天也夠累的,反正我什麽事情也沒有,你千萬不要擔心我。”

楊蝶說完,拉了一下田菲菲的手。

田菲菲卻只是笑笑,轉身就走。

歐陽明晨陰沈了一下臉色。

很多時候真的是搞不清楚這個小女人到底想要鬧什麽。

好吧,他知道她很生氣,只是自己已經主動來找她了,等於自己已經對著她低頭了,她還想做什麽?

“歐陽明晨,你還楞著幹什麽,為什麽不追上去?”

歐陽星急急地說,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

很多時候,是真的不能夠理解這個男人心裏的想法,明明是喜歡田菲菲的,偏偏是那麽的嘴硬。

歐陽明晨卻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裏。

“歐陽總裁,其實田菲菲只是氣你在那樣的情況下對著她發火,她本來就已經夠擔心,夠害怕的了,你竟然還對著她那樣。”

躺在病床上的楊蝶說。

“她確實是沒有腦子,那麽驚險的事情也會做。她只知道自己嚇壞了,就沒有想想……”

終於還是抿緊了嘴,將下面的話咽了下去。

有什麽好說的呢,即使她知道自己緊張她又有什麽用。

她不是傻瓜,不是笨蛋,自己接到電話後,心急火燎地就趕來了,而今天知道她在醫院了,又巴巴地趕了過來,她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歐陽星,跟她說,明天早上我會過來接她。”

生硬地拋下了這句話之後,轉身便出了病房。

楊蝶嘆息著搖了搖頭。

“真是兩個冤家,明明都是相互愛著對方的,卻是這樣死要面子。哎,這樣子,我這個旁人都替他們兩個人感到累,不知道這兩個當事人是怎麽受得了的。”

他的為人

“是啊,歐陽明晨的人你也知道的,嘴上雖然是那樣說,其實心裏是多麽緊張在乎田菲菲,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歐陽星在楊蝶的床上坐了下來。

“歐陽星,你想一想,有沒有什麽方法啊?”

楊蝶轉過頭,握住了歐陽星的手,輕輕撒嬌著。

歐陽星皺眉緊蹙,只是想了很長時間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也許只有個兩個人創造更多的機會了。”

歐陽星也是嘆息著。

“對,這個方法好,歐陽星,可惜我住院了,那麽這件事情就拜托給你了。”

歐陽星立刻苦了一下臉,這樣艱難的任務交給自己,說實話自己是真的有些緊張。

於是,為了給歐陽明晨和田菲菲兩個人創造機會,她便早早地趕回了家。

自然可以想想田菲菲早就已經睡下了,於是,歐陽星只好在餐桌上放了一張紙,告訴田菲菲,明天一早歐陽明晨會過來接她。

生怕她看不到,於是又跟家裏的大嬸說了,讓她在田菲菲起床了之後轉告一聲。

結果第二天他一出去,大嬸告訴他,田菲菲竟然已經走了。

“你怎麽竟然讓她走了?為什麽不留住她?”

歐陽星差點就要垂足頓首了。

大嬸苦著臉,十分無奈地說:“田小姐一定要走,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她是懷孕的人,自己總不可能動手去拉著她吧,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自己負責得起麽?

歐陽星叫苦不疊,慘了,慘了,今天是要挨兩個人的罵了。

果然,當他將這個消息告訴歐陽明晨的時候,只聽見那邊冷哼了一聲,然後什麽也沒有說,便一下子掛掉了電話。

歐陽星心裏暗暗叫苦,自己真的是在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看著手機想了想了,算了,還是不要告訴醫院裏的那個女皇這件事情了,否則肯定又被臭罵一定。

田菲菲是特意避開歐陽明晨的,自己對著他心裏還有氣呢,心頭對著歐陽明晨剛剛萌發的情感又一下子全部縮回了殼了。

可惡的男人,昨天晚上自己離開了醫院,他也沒有追出來。

那他昨天到底是幹什麽來的?

這樣急巴巴地趕了過來,差點讓自己以為他是認錯來的呢,原來竟然什麽也不是,原來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為什麽要讓歐陽星轉告自己,他會過來接,難道他自己不可以給自己打電話的麽?

於是,整整一天,不再接歐陽明晨的電話,甚至連那邊送過來的小菜,也讓人家重新送回去了。

哼,歐陽明晨,從今以後,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與你無關了,反正按照我現在的能力不要說養一個孩子,就是養十個孩子也是綽綽有餘。

而且心裏暗暗發誓不想見這個男人了,永遠不要見。

只是,很多時候,想法雖然是完美的,卻往往不能夠完美地得到實施。

都要臨近下班了,陳少君突然進辦公室來找她,說是三環有一塊地,陳氏打算去競標一下。

田菲菲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歐陽星為什麽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己。

這完全是跟自己無關的事情是不是?

而且自己也不懂這些東西。

也許是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陳少君笑了笑。

“左右兩邊都是陳氏的房產,父親一直有這樣的一個心願,想讓那邊連成一片,都成為陳氏的房產。”

田菲菲還是不明白陳少君為什麽要將這樣的一件事情告訴自己,但是當陳少君看著自己的時候,她唯有點點頭,然後說:“哦。”

“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

陳少君笑了,“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時間竟然很緊,後天就要投標了,所以我想讓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可是,陳少君,難道你不覺得你叫錯人了嗎?我一點也不懂,讓我去看,也看不出什麽來啊。”

田菲菲感到疑惑,再說他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那麽對於那塊地肯定是看了無數遍了,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拉上自己?

“不,你錯了,正是因為你不懂,所以要讓你去看,就讓你用外行人的眼光來看看我們去競標那塊地合適不合適。”

陳少君笑著解釋。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那麽大的一塊地,那麽大的投資,卻找了自己這樣一個什麽也不懂的人去,那不是誤事麽?

可是,眼看著陳少君的眼神是那麽的認真,終究不忍心拂他的意,然後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陳少君沒有跟上來,說是要替她關門,田菲菲自然是不疑有他,於是,便在前面走著,她不知道的是,後面那個男人此刻正拿出手機,十指連飛,“一切搞定,你也快些出發。”

其實三環的那一塊地閑置已久。

早在很早之前,田菲菲就聽到傳言,說是要在這個地方建造一個游樂場。

這些年,城市的框架不停拉大,三環原來也算是荒僻之地,現在居住的人也多起來了。

不過,真的要在這裏建造一個游樂場也可謂是有利有弊,畢竟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那裏以後也算是人口密集的地方了。

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到後來,又有人說,游樂場的地點已經確定了下來,就在四環的旁邊。

然後那塊地就這樣一直空著。

田菲菲沒有想到的是早上自己還恨恨地說著不再見面的那個人竟然也在,只見他雙手反背著,轉頭不知道在看著什麽,他的身邊竟然是歐陽星。

歐陽星一轉頭,也看見了田菲菲和陳少君,於是,便朝著兩個人揮揮手。

“呀,這不是陳總麽?難道陳總你對這塊地也感興趣?”

身邊的那個男人顯然對陳總這個稱呼一點也不感興趣,眼神依然環顧著四周。

歐陽星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突然睜大了眼睛。

“田菲菲,怎麽你也過來了?咦,你什麽時候也懂這個了?哦,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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