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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不可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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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煤油裏面摻雜了什麽味道,以導致他們短時間內裏沒人聞出來,可是等到看清楚的時候,這些煤油已經成桶成桶的燒了下來。

方岳也是滿臉驚詫,三千騎的人真是無不用詭計。

旁邊的韃子一聽是煤油水,趕緊狼狽的逃走,否則接下來就會發生他們難以想象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宣王怎麽會料到他們必定來這耶清城,且早早的備下了大量的煤油水。

誰都知道這煤油就是油,火上澆油,如果碰了才是死得慘得不能再慘。

今夜突襲有近五千人,長龍形成了巨大的浩勢。

可是威遠將軍,在他們初來的時候,就以全部兵力給將這條巨大的長龍攔腰截斷,成了虎頭蛇尾。

現在虎頭淋成了落湯雞,他們趕緊撤離,離開這裏,否則一把火下來,就成了落湯燒火雞了。

他們快,耶清城門上的三殿下速度更快,只聽得遠處一道被風吹散的聲音,如寒冰一般透骨心扉。

“放火。”

將領一回頭,只見迎而而起的巨大火障,瞬間襲擊了他們腳下的黃土地。

北疆邊境的土地雜草叢生,但是天氣極其幹凈,常年風沙不止,土質疏松,這幾十桶油淋頭澆了上去,然後又是數不清的火箭急速而來。

星星之火尚可燎原,更遑論這些本就有預謀的煤油火桶。

哢擦一聲,遠方的城門關閉了。

方岳準備撤身退出去耶清城,一切,都已經晚了。

兩千人在拼命的向著城門處趕去,手下的城門卻是死死打不開,一桶桶的煤油水澆了上去,一碰過去就是火光連開,觸不得摸不得,摸上就是燒死。

瞬間,耶清城的大門前,直接成了一大片火海漫延,足足有有三裏的路程,籠罩在了火海之中,慘聲叫接連不斷。

長龍的虎頭,就這樣成了落湯火雞一樣,節節敗退,慘死在了耶清城內。

德王手下方岳領隊的兩千兵衛,卒。

高處,一直盯著耶清城場中情況的青蓮,猛然出了一口大氣,轉身看向三殿下,接著問道:“殿下,我們現在可以乘盛追擊?”

旁邊隨意也是如此,既然將他們的龍頭給斬了,現在再大開城門,豈不是將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不可。”

青蓮一楞,停下了手中指揮的旗幟,有些不明所以。

“殿下?”

“你們看。”

青蓮回過神來,看向了遠方北疆邊境與大齊交界的地方,只見那裏聚攏了越來越多的人馬,向著被斬斷的長龍處迎接。

“我們不可再戰了。”

“殿下!!!”

秦君陵的意思很明顯,他們能夠抵得住德王兩天一夜的時間,已經算是萬幸了,在這個沒有任何兵援的時候。

如若他們再開城門,就算是用著火龍陣,兵行詭招,也只是阻擋住一時,而不可長久。

“那律妄族,照月族的消息呢,我們不再等等嗎?”

秦君陵制止了青蓮接下來的話。

“與虎謀皮,更是刀尖舞步,成或不成亦都是天意,不能逆天而行,那便順勢而為。”

青蓮雖然已經明白,他們的情勢已經是到了險之又險的時候了。兩萬將士,再折損一人,他們接下來的戰爭就會又艱難一分。

秦君陵不讓他們出城,是為了愛惜三千騎的這些羽毛,也是為了接下來的長久戰而考慮。

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指尖握得蒼白。

怎麽著,目前的情況便是一個無解之局,所有人都束手無策,而其中最為鎮定的則是威遠將軍三殿下,他負手站立著城門處。

漆黑如黑的夜幕,遮住了所有的一切,他低首,看見了衣擺處那一抹白潤的玉佩,在夜色下閃起淡淡的光暈,仿佛帶著阮姝的音容閃進了他的腦海裏。

月色如鉤,北疆寒冷的風兒啊,也吹不散那一低首的溫柔。

十裏之外的邊境,燈火通明,有數千上萬的帳蓬駐紮,其中有一幢帳蓬格外的寬闊。

外面的侍衛,小心的撩開了簾子,低聲的稟報著。

“殿下,外面今天突襲的將領來了。”

聞言,德王本就陰鷙的面孔,沈了幾分,原本高大的身體在京都是權利皇子的象征,此時卻成了這五萬萬將士心中的陰影,看了一眼就抖三抖。

今夜突襲的將領總共有五人,今天來的是其中一人叫趙連,方岳已經戰死,那麽只有第二將領趙連來稟告情況了。

趙連將領抖著腿撲騰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德...德王殿下,我們今夜突襲,沒曾想那宣王會設下火桶,將我們領頭將士火上澆油,所故,所故...”

帳內一片寂靜,德王手中一串珠玉,在一個個的撚著,聽見了趙連結結巴巴的回稟,後面的話是再也不敢說出來了。

“所以,他便被包圍了。”

趙連點點頭,不敢再說話,將腦袋抵到了頭下的地上,沒有吱聲。

透過那風吹過的簾帳,秦君恒冷冷的擡頭,看著遠方那處高聳的耶清城。

耶清城,葉城,照城,還有著其它不為懼的邊境之城,現在葉城,照城早已經棄城而逃,已經是空城一座。

只要越過了耶清城,大齊的邊境,就如入無人之境。

現在,豈不是最最頂好的時機了。

況且,上天居然長眼了,朝庭一直未派人,那麽耶清城就處於了無人援助之際。

呵呵,果然...他那個一直溫潤如翩翩公子的太子哥哥,現在坐上了萬人景仰的皇上之位,這生出來的心思也不一般了。

所以,德王笑了,笑得滿屋子原本瑟瑟發抖的手下,更加的低下了頭顱。他們可是逆反之賊,這跟著德王,就是將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

如果德王敗了,他們也就死得透透的,他們要一心輔佐德王,也只能跟隨德王同生死。

“罷了,一次小小的夜襲,能夠證明什麽,也只不過是說明那宣王在邊境的幾年並不是白煉的,且退下吧。”

德王這略帶輕松的語氣,讓帳內的軍士都松了一口氣。旁邊的阮蕁見著秦君恒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妖妖嬈嬈的靠了過去。

“殿下,可是沒休息好,奴家給您揉揉肩膀。”

這行軍打仗,鮮少有人帶著妾氏,況且這個妾氏還不是一般的風韻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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