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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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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的一聲,眼前飄過一縷長發,長長的砍馬刀紮進了腳下的土地,穿著牛皮坎甲的男人倒下了,眼中還是一片震驚。

旁邊的十多個男子,頓時一片驚慌,用著北疆話說著聽不懂的話。

嗖嗖嗖,又是緊接著數不清的箭羽接二連三的向這邊射來。

站在她跟前的夏哈於手下也直接倒地身亡了,她努力的向後退了幾步,怕傷到了自己。

雖然她明明知道,這些箭羽不會傷到自己。

踏踏踏,一陣馬蹄聲由遠到近,直到停在她眼前半人高的草叢裏。

嘩啦啦,草叢被掀開了,走過來一身穿著銀盔甲的人。他的目光凝重,眼睛帶著血絲,連神情也是帶著幾分焦著不安,看到了躲在了草叢裏小小一團兒的阮姝,才沙啞著嗓子,輕喊著阮姝的名字。

“阮阮。”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秦君陵的懷裏,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帶著哭腔喊道:“秦君陵,為什麽你現在才來,嗚嗚嗚...”

撫著阮姝的發,秦君陵的手臂越加收緊。卻說不出任何的字眼,仿佛什麽字在此時說出來,都是更重的畫蛇添足,她活著便是安好的。

等到哭了幾聲,才發覺秦君陵並沒有回應,擡起頭才看見四周都是三千騎的幾位參領,還有著隨意,俞娘子,她趕緊紅著臉站了起來。

猛然間想起駱瑜,澤善還在塔塔族裏,小臉兒上又皺成了一片,緊張的說道:“駱瑜,澤善,他們為了讓我先走,現在還在塔塔族裏。”

旁邊的隨意咳了一聲,才安慰的說道:“王妃莫要心急,雖然我們今天帶的人馬不足以平掉塔塔族,但是求出兩位還是可以的,順帶著殺殺德王的氣焰,以免他在北疆過得太舒服,今夕不知何年了。”

阮姝透過秦君陵的身影,看著隨意後面穿著一溜排慘白衣服的人,有男有女,都是一臉的冷若冰霜,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般,還有著他們的衣服,一律皆白色,簡直就是勾魂的小鬼也不逞多讓。

而另一面有近兩千人,陳一水,陳二水皆在此列,看來三殿下早有準備,一舉在塔塔族半裏的地方停駐了。

三殿下翻身上了馬,阮姝靠在了他身後,聲音冰冷的飄散在了四周的地方,如粹上寒冰,在黎明破曉的大地上響徹。

“三千騎,聽令,今天宣王妃得救,眾士兵每人得賞二十兩,如若殺得德王一人,界時軍領加賞,會稟明聖上功德錄也會永垂青史。”

阮姝註意到,三殿下在說這些激厲話語時,隨意手下的十人,根本毫無反應,這感覺讓人頗怪異。

但是,另一陣沖上雲霄的怒吼聲,將阮姝的神經炸回了原地。

只見那一直不得與德王正面對陣的三千騎,此時都是卯足了勁,一舉準備滅掉眼前的塔塔族,一雪之前恥辱。

轟隆馬蹄聲陣響,瞬間這三千騎的兩千士兵,比著原先京都朝庭派來鎮守的軍隊,還要更加的兇狠。

轉眼間,兩千軍隊兵臨塔塔族。

夏哈於正在做著殺掉宣王妃,引得德王與宣王兩相混戰,他才能撈到好處的春秋大夢。

大地猛一顫抖,門口的有兩名族人走了進來,稟告說道:“族,族長,宣王的人攻進來了!!!”

夏哈於瞬間從美夢裏醒過來了,胖胖的身體站了起來,快堆成了圓球,他厲聲的說道:“他一個大齊的王爺,跑到我們北疆,還有沒有王法,德王呢,他們不是死對頭,趕緊將德王叫去應敵,憑我們一個小小的塔塔族怎麽是他們對手。”

來稟告的族人擦著冷汗,結結巴巴的說。

“德王剛剛就報信來,說四大家族突然有命令下來,讓他即刻去四大家族裏的摩離族,去商議事情,所以...所以...”

哢嚓一聲脆響,是夏哈於將那桌角不小心給敲碎了,他猛閉了眼睛。

“摩離族,好啊,原以為秦君恒是反國之人,肯定抱著塔塔族不松手,居然暗地裏又勾上了摩離族,真是一生熬鷹,居然被鷹叼了眼,那就讓我會會這個宣王來說。”

阮姝坐在了秦君陵身後,看著眼前亮如白晝的塔塔族,一點點的找著駱瑜的身影,最終在草叢裏看到了一片紅,裏面露出了一角駱瑜的衣服。

她驚慌的下了馬,趕緊跑進了塔塔族的帳篷裏。

只是奇怪的是,這帳篷裏面德王的手下都不見了蹤影。

“駱瑜,駱瑜。”

她蹲了下來,看著渾身欲血的駱瑜,眼淚撲漱漱的掉了下來,砸在地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裏。

後面的隨意倒是隨手扔過來一個藥包,遞給了阮姝。

“呶,這是臨行前,晁豐給我的金創藥,和回還丹,先給她吃了,吊著一口氣,再回城讓大夫瞧著。”

阮姝手抖著拿不起藥丸,還是俞娘子拾起了被她抖落的藥丸,塞進了駱瑜的嘴裏。

看著她熟練的姿勢,俞娘子擡頭抱以了寬慰的笑。

“我來照顧駱瑜吧,你現在精神也很差,去馬車裏休息一會兒吧。”

看著這個曾經的紅樓紅牌俞娘子,居然和隨意在一塊。阮姝才恍惚的想著,原來紅樓不簡單只是紅樓,而隨意也不簡單的只是開一個雜貨玉石鋪當個掌櫃的那麽淺顯。

俞娘子讓旁邊的白衣人,將駱瑜抱進了另一輛馬車上。阮姝站起身來,頭一暈,差點倒了下去,落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她看著秦君陵那擔憂的神情,益於言表,喃喃的說道:“善澤,好像不見了...”

她緊緊的抓著秦君陵的袖口,如此的柔弱,就這樣倒在了秦君陵的懷抱裏。

秦君陵步子沈穩,可是也掩不住他急忙要抱阮姝去找大夫的意願,卻被隨意攔下了。

四周三千騎將塔塔族的人馬,攔了個水洩不通,所有人都在盯著秦君陵的動作。

隨意久病成醫,況且和晁豐也是好友,普通的小病小災,還是看得出來的。

“殿下,恐怕王妃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攔下了秦君陵,隨意搭在了腕間,他把脈了一會兒,才嘆喟道。

“王妃身子孱弱,這是受驚嚇了,待會兒挪到安穩的地方,就安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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