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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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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她這邊之時,才松了一口氣。

“王妃。”

快步走了幾步,挑眉看著旁邊的鄭子睿,並無言語。

駱瑜對著京中局勢,可是比著阮姝要更清楚。

人潮越來越擁擠,阮姝被駱瑜護著來到了馬車旁。這期間,鄭子睿一直在護著她。

直到她來到了馬車裏面,鄭子睿才停下腳步。他的神情一直像是如初見一般,帶著讓人捉摸不到的高遠。

“那,景春,就此告別了。”

本來今天是為了看爹爹和紅榜,既然爹爹在裏面根本出不來。而恰巧又知道了先生中了舉人,那她也算是完成了此行。

向著鄭子睿揮了揮手,戴上了面紗,阮姝看著他越見削瘦的雙肩,也是眼色暗淡。

知曉著承稷爵府的日子,表面著光鮮,背地裏卻是兇險萬分。

“先生,拜別。”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眼前,與人潮擁為一團。

駱瑜看著阮姝略帶失神的樣子,開口說道:“王妃,我們現在去哪裏。”

她回過頭來,看著臺上,爹爹還在相繼扶著痛哭流涕的辛辛學子們,阮姝嘆了一口氣,和駱瑜說道:“現在回去吧。”

晚此時候,看著天色漸暗,可是宮中卻是無消息傳來,阮姝也不知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左右沒有大事發生,那便是平安的。

到了夜半時分,讓守夜的福香看看到了什麽時辰,一看都早已經過了晚膳時間許久了,都快到了半夜。

待在廂房裏的阮姝,有些心神不寧,在廂房裏來回走了一分兒,還是坐立不安,於是叫來了駱瑜。

“你讓葛平備上馬車,我去宮門等著。”

駱瑜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到了深夜,萬物寂靜的時辰了。

“屬下這就去辦。”

雖然阮姝的要求略為怪異,可是駱瑜是阮姝配的暗衛,也與著她有著非一般的情分,阮姝說出一的話,駱瑜從未有反駁的時候。

即使是在今天這個暗地裏波濤洶湧的一天。

一柱香後,阮姝來到了馬車裏,悄悄地看著外面的京都街道,不知不覺已經加重了至少兩倍的侍衛,看著阮姝的馬車向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頓時,有著至少三隊皇宮的護衛,攔住了去路。

“停下,現在宵禁開始,閑雜人等不能再向前走一步。”

阮姝一楞,將馬車停了下來。

這寒風嗽嗽,刀子一樣刮向了馬車裏,駱瑜攜同著季乾,季裏,將馬車的簾子蓋得嚴嚴實實,一點風聲也沒有進來,又將一個暖爐放進了馬車裏,阮姝才覺得暖和了幾分。

皇宮城墻有著數不清的護衛隊,幾乎是一崗一哨的來回的巡邏著,眼睛如梭一樣盯著各個城門,見著阮姝的馬車只是停在百步之遠的地方,便放任不管了。

啪噠一下,阮姝的頭磕在了矮幾上,猛然驚醒了,擦了擦口水,擡起了頭,有氣無力的喊著外面的駱瑜。

“駱瑜,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簾子悄悄的掀開了一點縫,駱瑜哈出的氣都帶著涼意。

“王妃,現在已經是醜時(下半夜一點到三點)了。”

一陣灰蒙蒙的天氣,阮姝看著不遠處有一陣黑影在出現。

“那裏是...”

她將簾子全部的掀開了,夜間的涼風全部的向這邊灌來。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秦君陵,他身後跟著乾九,以及隨時不離身的影剎,最後尾的地方一身白衣的便是神醫晁豐,與青衣的青蓮。

“駱瑜,是三殿下從皇宮出來,我們去迎著。”

她將暖爐也翻了出來,駱瑜駕著馬車向著宮中奔去。

侍衛一瞪眼,又是這個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正準備攔阻之時,駱瑜直接上前,冷冷說道:“這是宣王府中的宣王妃,誰敢攔著?”

駱瑜本來就長得帶了幾分冷面孔,這樣板著臉倒是嚇住一幹巡邏的侍衛。

侍衛一時有些猶豫,駐足未上前。

這邊的吵嚷,驚著了正從皇宮中的秦君陵,他一邊聽著晁豐說著聖上的病情,一邊漫不經心的向前方看去。

眼眸一掃,就看見一個粉色的身影,在向這邊焦急的看來。

四目相對間,秦君陵聽到心裏轟然倒塌的聲音。一瞬間,焦急,擔心,如潮水一般向他湧去。

他快步的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來到阮姝身邊。

“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到皇宮城門?”

聲音帶著嚴肅勁,一下子驚著了阮姝,她有些無措的捏著帕子退後了幾步,一時間有些納納無言。

旁邊的晁豐一看,這情形不對,插了進來說道:“喲,宣王的王妃深夜來候著王爺回府,這三殿下還開始不樂意的模樣,在下可是要告辭了。”

在秦君陵那冷冰冰的目光裏,晁豐噙著知意,怡然自得的退走了。

留下了只有秦君陵望著阮姝那自責的模樣,他嘆了一口氣,握住了那小人兒的雙手。

“不冷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起初是冷的,被你嚇得,現在已經不冷了。”

聽著那怯怯的小聲音,秦君陵不知道自己在阮姝的心裏已經和老虎獅子,豹子相比擬了。

“先進馬車裏暖和暖和。”

走到了馬車旁,秦君陵一把反橫抱起了阮姝,輕輕一躍就將小只的阮姝抱進了車廂裏面。

一股熱浪襲來,她才覺得身上暖和了一些。拿出了暖爐,裹著布袋子,遞到了秦君陵的手上。

“現在都已經醜時了,父皇還未醒來嗎?”

馬車在漸漸離得這座深宮,那裏的萬千燈火也越來越模糊,秦君陵捏著她的小手,一點點的捂著。

“病狀越來越嚴重,恐怕是難以渡過此關。”

車廂猛一搖晃,阮姝心裏也跟著一顫抖,喃喃的說道:“怎麽會如此。”

他說的話越來越漫不經心,可是阮姝卻覺得此時的三殿下,有著一股淡淡的哀傷在其中,一滴滴的滴入到某個地方,直至流到溢滿。

無聲無息的情緒感染著,只待有一個出口與結果。

當今聖上若還在,對虎視耽耽的德王就有著一分約束力,如若聖上某天仙逝了,那才是真正的大亂伊始。

想到此,阮姝就有些心煩意亂。

旁邊的秦君陵,正在思索著宮中繽紛錯亂的關系,就見著馬車裏一片靜謐,剛剛還一喋聲說個不停的人兒,此時正沮喪的縮在了馬車裏面,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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