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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合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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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極盡的安靜,而桂嬤嬤將她的東西一流水的搬進了左冷居後,便去了外間的廚房,倉庫在備著明早要用的東西。

所以...現在整間廂房裏,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在欲睡欲醒間。

咯吱一聲,頓時驚醒了景春,她揉了一下雙眼,迷糊著看那半開的門扇。

有一人,在慢慢的走了進來。

她心下有些怯懦,向裏縮了一下。

幾步間,來人已經走到了床帳前,一股酒氣襲來。

阮姝擡起頭來,她從來不知道秦君陵還有這麽酒氣沖天的時候,越是醉酒到深處,那雙點漆如墨的雙眼越是清明,清淩淩的沈沈看著她,想擡起手,卻是放在了半空中。

她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鼓鼓嚷嚷的說道。

“秦君陵,你喝醉了...”

“醉?”

只見他拿起一桿喜稱,輕輕的挑起了一直飄忽不定的喜帕。

瞬間,屋裏燭火與紅綢沾染了顏色,渡到了景春的臉上,那披著朱紅緞衣錦服宮裝的景春出現在了他面前。

烏黑的三千青絲此時已經盤作了發髻,發髻上一根鳳尾釵在額間掛著珠簾在輕輕搖晃,閃爍著燭火迷離的光芒,那珠簾下就是分外素雅清麗的側臉。

燈下觀美下,美人入骨又三分,全身上下統共用了大紅金色兩色,這兩色又襯出了宣王妃幾分的淩利,卻不知被這眼前嬌媚三分的人兒給生生的揉進了七分的慵懶出塵。

一眨眼,眸光如水的輕視著,秦君陵就覺得身上的那股火光似乎要溢 出來了。

“景春...”

她輕嗯了一聲,站起了身來,朱紅色的喜袍襯著巴掌大的小臉,絲絲嫵媚,略有著幾分勾魂動魄,若是原先就驚動人心的美也罷了,偏偏是原先山間小花一般的清麗,披上了這皇宮中難得的珍藏喜服,又加上那面上濃重溢彩的梅花妝。

少女褪去了稚嫩的氣息,完全是如同熟透了般的果子,就等著有人來采擷一般。

看著滿目微有迷惘的秦君陵,倒是難得見他有著如此的酒醉神態。她拿了濕帕子,絞幹了水準備擦擦他的酒氣。

卻被秦君陵一把握住了手腕,腕白如藕色,柔膩一片,他握著便沒有松開了。

“阮姝...”

她一回頭,倒是樂呵了,這人喝了幾杯酒,這人都是顛倒神知了莫非,不過她還是好笑的應了聲。

“今天...我們要...喝合巹酒”

合巹酒,先前桂嬤嬤倒也說過。她巡視了一杯,看見桌子上有著特擺好的酒杯,正好是合巹酒。

她倒了兩杯,一人遞了一杯,正準備喝之間,那腕上的手卻是將她帶離了過去,來到了秦君陵的身旁。

一時間,兩人的姿勢更加的貼近了,雖然說著兩人之間早已經有著夫妻之實。可是現在卻是景春與秦君陵的喜宴之日,喝合巹酒...

就是在淩雲山上也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她此時拿著酒杯卻是無從下灑。

“合巹酒...應當這樣喝。”

一手環過了她的手臂,兩人呈現了對握相交的姿勢。阮姝卻發現這個姿勢更尷尬,兩人同時靠在了桌旁,而阮姝的與秦君陵相隔一頭之高,她只能踮起了腳尖,微湊進那杯口,來喝所謂的交杯之酒。

才嘗到了一絲甜辣的滋味,就看著眼前那一臂之隔的面孔,突然湊近了她。唇上一軟,本來微啜一小口的合巹酒就這樣一大口渡進了她的唇口,一瞬間她臉色一紅,喉頭一燙。

那滾燙著的合巹酒就全然進了她的口中,正當阮姝以為這合巹酒就算是喝完了之間,雖然過程略驚險,但是這合巹酒也算是喝完了啊。

卻見著唇齒間的啃食越加的深入,仿佛帶著食人心骨的力度,在慢慢的一點點的向裏深入,她握緊了三殿下的衣袖。

頭頂大紅色的繡球在頭頂團成了一團團,布滿了整間廂房,連著桌幾椅凳,都鋪滿了絲綢墊布。

阮姝的臉也染了些許的春色,她輕拍著秦君陵的胸膛,終於在唇齒相依間松開了那一分的貪戀。

微喘著呼吸靠在了桌幾旁,她指責著三殿下,又氣又惱。

“哼,不安好心。”

整間廂房那處的屏風隔去了一半的光影,這秦君陵也是越加的越來放肆了。

扭頭輕扭腰身坐在了從沁園居搬來的繡凳上,她對著昏黃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對著秦君陵說道。

“殿下如若累了,便歇息會兒吧,我去將頭飾都卸了再休息。”

今天不光是阮姝餓了一整晚,連著秦君陵也是在席間招待著整座錦瑟殿的官員,畢竟有著太子殿下,德王殿下。

今天不光是景春餓了一整晚,連著秦君陵也是在席間招待著整座錦瑟殿的官員,畢竟有著太子殿下,德王殿下,還有著眾多的朝臣在殿中瞧著。

京都新嫁娘進了府中便安靜的守在閨房中不露面,這一應的應酬全然給了三殿下與府中的管家。三杯五杯都是少數,看著眼前雙眼越來越亮的秦君陵,那喝了兩三壇都是景春猜少了。

一縷縷將那三千青絲發上的簪子拿了下來,秦君陵來到了她身後,捏住了她手中的簪子,放在了銅鏡前,隨手將木梳拿起。專註的梳起了烏鴉色青絲,流連而專註,不輕不重的將那繁覆的發髻慢慢的打散。

直至梳到了垂到腰際的發梢,才停了手,秦君陵望著仿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小成就,湊近了那一發梢處,望著露出瑩瑩圓潤耳朵的地方。

“景春,發長了...”

她一摸發梢,確實比著來京都的麻花辮長了有近一大半。

“是...長了。”

正欲擡起頭時,卻見著秦君陵的手指流連在她的發梢處,手一擡那一擡的系帶就輕松的解開了。衣衫半開著,她正低著頭,彎著腰,一抹柔白的春光落入了漸濃漸重的燭紅色燭光裏,染了幾分的迷醉。

怯生生的向後倒退了一步,卻是靠在了梳妝的桌旁,抵住了桌子,眼前襲來一股濃郁的酒氣,不輕不重的撓著她的心尖尖兒。

輕輕的指尖,在一點點的深入到那一處半開的衣衫間,卻見著阮姝初時的怯意已經化作了淚泡兒,含在了眼中,淚汪汪的望著秦君陵。

“你,你喝醉了,不如先去歇一會兒吧?”

“沒醉...我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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