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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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姝扭扭捏捏的開始實話實說了。

“其實原本想著在淩雲山上守著兩塊地,再加一個從天降下來的男人,兩人就這樣平淡過一輩子的,卻是沒想到來到京都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轉變,要我回趙家村也不可能,我找到了親生的爹娘,要我和秦君陵兩人過著平淡一生更不可能,他是大齊三殿下,我...”

再後面的話,阮姝嗚嗚咽咽有些說不出口了,眼圈微有些紅。

趙子睿擡了擡頭,又頹然的放了下來。

“別怕,鄭子秋不會嫁入宣王府。”

仿佛是發著誓言一般,雖然說得雲淡風清,但是阮姝今天卻仿佛聽出了有一絲別樣的柔意,是她的錯覺嗎。

只見趙子睿留下了一句話,就離去了,還遞到她手上一封府邸名帖,想了一下才明白,原來到時候寫好書信代為轉交到這個地址就行。

吐出了一口郁氣,阮姝心情活乏多了,無視著旁邊福香與蘭枝心驚膽顫的樣子,還有駱瑜那怪異的表情,向回走去。

“回府。”

已經到了傍晚時辰,京都的冬夜來得格外的早,地上冒白一片,小馬車咯吱咯吱的走著,夾雜著股股的風聲。

遠遠看過去,就能瞧見學士府門掛著的紅燈籠,在夜間搖曳,莫名有些安心。

門房見大小姐回來了,連忙將馬車引到馬廄去,福香趕緊給她披了兜帽披風,裹成了一個球,幾人準備回到了四季院。

來到了知秋院的時候,隱隱有幾道說話聲,管家嬤嬤正恰巧從小路走過來,看見了阮姝,喜聲說道:“老爺和夫人正在知秋院裏,小姐快進去吧。”

暈黃的燭火倒映在窗邊,室內有些靜,父親與母親一人平淡,一人有些愁苦的說道:“春兒就是個命苦的,這才回到了府裏幾日,就要嫁人,你說嫁人就嫁個平常家待春兒好的也罷,還偏偏是從趙家村裏回到京都的三殿下,這幾天裏又傳著與承稷公爵府的六姑娘要指為側妃,哎。”

聽著阮夫人那唉聲嘆氣的樣子,阮敬雲倒是氣得吹胡子瞪眼了:“哼,膽敢娶我們家閨女,再連這點事情搞不定,那就不是三殿下了。”

阮夫人知道阮敬雲肯定是從宮中聽了一些傳聞,只是這落在耳畔的閑言碎語,終歸是擾了關心自家女兒的心。這猛的聽到老爺有些不鹹不淡的話,心中還是有些微喜的。

“你是說,三殿下根本不會同意硬生生加進去一個承稷公爵的姑娘?”

看了阮夫人一眼,阮敬雲搖搖頭說道:“只怕事情沒這麽簡單,承稷公爵雖然是老牌公爵府,蒙祖上蔭德,但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三殿下如若簡單的拒絕了,那就是與這些老牌的府邸抗拒,況且...”

“況且什麽?”

阮夫人見阮敬雲抽著煙桿,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似的,說的話卻是更加讓人七上八下,操心著她那剛剛回來的女兒,更是有些寢食難安了。

“況且,這個承稷公爵府正是搖擺不定的時候,太子殿下已有妻室,正是內閣一等大臣的嫡女,而這個承稷公爵現在如果願意將女兒送到宣王府,那麽也就是說,承稷公府就是站立到了宣王與太子殿下的一陣營,那麽你說,德王會坐勢不理嗎?”

這樣一說,阮夫人松了一口氣,繞過來了彎,便覺得頗簡單了,說道:“真是一陣後怕,老爺如此講著便明白了,德王背後則是後宮之中的賢妃,想必賢妃一定不會如承稷公爵府的如意算盤,那也就是說這只是空穴來風?”

“或許吧,三殿下都不著急,你倒把自家孩 子逼急眼了,要出府遛遛,自已先亂了陣腳,怎麽以後讓女兒安生嫁入宣王府?”

阮敬雲說著責備的話,倒是與平常一樣,阮夫人平穩了心情,才嘆謂道:“進帝王家不易,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要尋思許久,罷了,這件事情模棱兩可也就算了,幸好不是板上訂釘的事就好。”

阮姝才走了過去,便說道:“什麽板上訂釘的事?”

將披風拿了下來,阮姝望著滿桌的飯菜,都還熱著,有些躊躇的說道:“父親,阿娘,怎麽不提前吃飯?”

“阿娘說要等等姝姐姐,我們一起吃飯。”

旁邊廂房走出來一個小小身影,揉著眼睛,看來晚間時候剛剛睡了一覺。

她一聽,便知道是阿離,一把抱了起來。今天的小阿離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小袍子,從頭蓋到了腳,斜邊的地方用盤花鈕扣密密的系上了,褪去了幾分小女孩的樣子,辨子也完全梳成了兩邊的總角模樣,一看粉嘟嘟的樣子,就滿心的喜歡,從骨血裏透出的歡喜。

牽著阿離,坐在椅子上,旁邊阿娘與父親才開始動筷子,一頓飯吃得阮姝看哪裏都覺得如同踩在虛空裏,怕哪一天一晃眼就如同夢境 一樣,可決對不是夢,現在發生的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

回到四季院,旁邊的福香與蘭枝,拎著大包小包的小東西,準備都一一備起來,送給阿娘與父親,阿離當作小禮物。

才拿起一串流蘇香包,就聽著門口有小聲走動的聲音,駱瑜走了進來,先是擡眼看了一眼阮姝神情,才說道:“三殿下的書信。”

放下了香包,阮姝接了過來,將紙張慢慢打開,一字一句的念著。這不是第一次看秦君陵的字跡,但卻是頭一次讀他寫給自己的信。

一封信上面,寥寥幾句,但是字字力透紙背,讓她靜心等待。

於是,阮姝便這樣安的待在了院子裏,偶爾有時候去巷子轉悠了一下午,去買些酒食回來,偷偷的喝。

還有一次,被父親看見了,還特意聞了聞,她將買來三瓶不太上頭的酒壺,給了父親一壺。

只喝了幾口,父親就嘆息不止,說道:“酒這個東西呀,我都五年多沒喝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阿娘為了父親身體著想,讓他五年前便先戒了酒,這煙還在慢慢的戒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偶爾的幾次,便成了父親與她的小秘密,偷偷的小心的放了很小的酒壺給書房中的父親解解饞意。

隔了有幾天的時間,阮姝望著手中的繡帕,卻是再也刺不下去了。

“你說的確定是趙子睿,而不是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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