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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換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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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阮敬雲這廂拜別過了聖上,可轉身離去了,卻見三殿下那篤定的目光生生的將父女倆定在了原處。

“父皇,兒臣秦君陵在來京都的途中,幸得阮學士家的阮姝舍命相救,兒臣無以為報,便應當時約諾娶作阮氏嫡女阮姝為宣王妃?”

頓時,剛才還一片左顧右盼的一群人,都快瞪出了眼珠子一般,想著秦君陵或許會娶這個阮氏一族的阮姝,只是沒想到他簡直就是神速,這才幾日的功夫,就將這個阮姝提到了宣王妃的名號上去。

可知,皇子王妃不僅是名義上的,更是流傳到百世的,否則那些後院的女人,也不會連一個王妃,姨娘都爭破了頭。

轉眼間,所有人的目光又悄悄的盯上了阮姝,在她向四處看去的時候,正對上阮蕁那雙略帶恨意的眼眸。

只是一瞬間,就足以讓阮姝覺得這個阮蕁...對自己決不只是嫉妒那麽簡單。

上首位置,皇上手拿著一杯茶水,正磕著杯水的茶葉,聽得秦君陵的話,眼中精光一閃,仿若臉白如紙的人又註入了一絲生機一般,語氣有些蒼老,開口說話了,卻是看向了阮敬雲。

“只是不知阮學士是如何想法?”

阮敬雲陡然跪到了聖上面前,額頭觸地的說道:“皇上,老臣只想多多陪我家的春兒幾日,更遑論嫁人,十年之久了,老臣自當沒心意過作爹娘的責任,就當這一切隨著我們家阮姝的意風。”

“哦?那小姑娘的意思呢,難得老三主動的求個人,卻是沒想到給自已求個媳婦。”

皇上說著這話是樂呵呵的,可是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繃緊著的。

阮氏一族不是有多名望,可是提起著阮敬雲以及先前的祖上,誰人不是豎一聲大拇指,暗道清風兩袖,從不摻與朝庭的紛爭。

可是,今天的三殿下真是吃了稱坨鐵了心,居然一開口就要娶人家剛剛尋得的嫡女,無怪乎阮學士會痛哭流涕,萬般不舍。

皇上揉了揉腦殼,微咳了幾聲,旁邊的趙公公又遞來了幾顆藥丸,他吃了幾粒,才喘平了氣息。

阮姝見皇上望向了自己,連忙恭腰福身:“回聖上的話,小女一切聽從聖上以及家父安排。”

這樣一說,應當是沒錯了,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家爹與皇上,並沒有發現不妥當,再一回頭,看見了秦君陵那雙略帶漆黑的眼晴,有些氣餒的低下頭。

君心難測,不低頭可是不行。

“哈哈哈,你這姑娘惹人疼,不如...”

踏踏。

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知何時有妃嬪也聞風趕來了乾陽殿。在姹紫嫣紅中,阮姝只瞧見了賢妃一行人。

而後面那些妃嬪居然都是四妃之下的女子,一時間聖上正在說的話被突兀的打斷了。

卻只見聖上見賢妃從前殿過來了,臉上有幾絲緩和了。

賢妃一直是盛氣淩人的,不光是先前在竹樓的一番行徑,更是在此時此刻都有幾分咄咄逼人。

來到了乾陽宮,眼波看了幾眼殿內的人,眾人都齊聲恭敬說道。

“賢妃娘娘萬福金安。”

幾位殿下自然是不用下跪,一應的大臣與宮女侍衛卻是撲淩淩跪倒了一地,阮姝透過眾人的頭頂,看到了賢妃臉上一閑而過的得意,她心裏一緊,趕緊低下頭來。

“眾位不必跪著,都起來吧,本宮來乾陽宮看望一下聖體,不過在殿前倒是聽著宣王說著要娶阮學士家的女兒?”

氣氛陡然又是一變,皇上站了出來,斜看了一眼三殿下,難得輕聲的說道:“寡人倒是有些猶豫,皇後早年不在,恰巧賢妃來了乾陽宮,不如這件事情就交給賢妃辦吧。”

旁邊的德王與賢妃俱是一楞,隨後賢妃走上了前,在旁邊落坐:“那臣妾就接下了旨意。”

“罷,寡人有些累,你們都無事退下吧。”

見賢妃沒有任何意見,皇上有些乏了,旁邊的趙公公連忙就將藥瓶又拿了出來,倒了兩粒在小瓷碗中,化了一些溫水服藥了。

阮姝卻是一頭霧水,這怎麽來殿前請旨,一轉眼這聖旨的下達就到了賢妃的手裏面。

卻見三殿下負後的手一陣緊捏,漫聲說道:“父皇,且慢。”

搭在趙公公手中的皇上,聞言轉過身來,瞇起了眼睛。

“老三可還有事?”

“父皇,今天兒臣從府中帶來一位神醫,念父皇貴體欠安,所故通過太醫院院長之手,將這位神醫請到了乾陽殿,父皇不如讓這位連太醫院都推崇的神醫瞧瞧身子骨?”

三殿下端的是義正言辭,倒是讓常年忽視這個庶皇子的皇上有些驚訝一片,旁邊的賢妃卻是先開口了。

“宣王,皇上聖體剛有起色,況且再換太醫是否不妥。”

卻聽著旁邊的皇上擺擺手,臉上倒是露出幾分難得的笑意。

“無妨,就讓老三請來的神醫看看罷。”

三殿下自然是遵從,讓在殿外等著的晁豐走了進來。

室內有些昏暗,卻見一身白衣的晁豐走過來,帶著幾絲初雪的融白,先是掀開衣袖,跪拜在地。

這一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下來,就連是見慣了各式能人巧匠的皇上,也有幾分龍心悅然,沈聲說道。

“老三,這便是晁神醫?”

秦君陵向前一步,聲聲清晰的說道:“正是,在京都各大府邸,神醫都有走訪過。”

“那就開始吧。”

寢宮中的侍衛與宮女全然撤了下去,阮學士也賜了座,眾人都翹首以盼著悄悄註目著晁豐的一走一動。

只見他依舊拎著他那一件閃花人眼的醫藥箱,手勢不見如何快速的抽出了一針包,在眾人一錯目的時候,便拿出了最細的銀針,一排流兒的紮在了胳膊到手指的地方。

不一會兒,籲了一口氣,晁豐便收了回來,臉上冷竣的表情帶了幾分喜意。

“啟稟皇上,聖上貴體安康,無甚大礙。”

然後低垂著頭,向著影剎的方向瞄了一眼,後者如同自動隱退了一般,消失在了寢宮裏。

旁邊的三殿下倒是站了出來,同時恭賀的說道:“父皇,是兒臣多慮了,讓父皇勞累了。”

對這個庶皇子,當今大齊皇帝倒是全然的一片覆雜心情,此時聽著那誠懇的話,不禁又瞧著眼前三位皇子,目光深幽一片。

“活動活動筋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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