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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給聖上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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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著這麽多人面前,阮姝沒有幾步趕過去,不過那眼中的細碎光芒照是照到了三殿下的眼中,只見他冷然的側臉微顯一笑。

“阮家姑娘來了,本殿下來接她到阮學士身邊去,你先退下吧。”

領路的公公雖然有些疑問,可是見阮家姑娘似乎與三殿下真有些熟悉,沒有排斥便真的退下了。

三殿下交待完這一句,轉身邁著步子向著內殿走去,阮姝有眼色的低著頭貓著腰如同做小偷一般跟了過去。

等到與秦君陵走到一齊的時候,旁邊傳來輕咳一聲。

“...頭低到地下了。”

“...”

她抽了抽嘴角,才按著府中嬤嬤教授的禮儀齊步向著走著。

腳下的地板烏黑透著光亮,幾步見方的烏黑石板幾乎可以映照著人影,她透過腳下倒影看著秦君陵那嚴肅的眉目,仿佛有一股安定的意味漸漸傳到胸膛處,她就安了心。

乾陽宮極其的寬闊,終於來到了最裏面就寢的地方,秦君陵靠近了一簾虛晃著的珠簾,沈聲說道。

“君陵來看望父皇了。”

等了一會兒,還是無人應答。秦君陵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一般,又沈著的喊了一聲。

“君陵來看望父皇了。”

直到三聲過了後,一直在殿前守候著的趙玉公公才出了聲,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是打小一直伺候著當今聖上一直到現在。

“三殿下,聖上睡下了,不如待會兒再過來?”

試探著問,卻見三殿下那張喜怒不易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駭人,目光涼如水的掃視了一眼,看得趙公公渾身一冷。

“哦,原來父皇這一天要睡這麽多時辰。”

就在趙公公松一口氣的時候,陡然的,三殿下又開了口。

“既然父皇睡下了,恰巧,我今日從禦醫院帶來了神醫,是禦醫房的院長推崇的晁豐晁神醫。”

趙公公有些錯愕的開口,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不過聖上近日以來,聽禦醫說已經大有好轉的跡象,如果再請晁豐神醫的話,是不是對聖上身體不好?”

本來室內安靜一片,秦君陵眉目眼瞇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力:“怎麽,趙公公信不過新來的神醫,難道信不過禦醫與本殿下?”

“不,不,老奴不是這個意思,一切還遵守三殿下旨意。”

趙公公低垂著頭,渾身顫抖,阮姝卻覺得那趙玉公公臉色有些奇妙,壓制著的青紫似乎馬上就要噴發出來。

搖搖頭,她連忙跟在了秦君陵身後,他已經向著旁邊另一個殿門走去。

才走到門口的位置,就見著遠處一身華服的青蓮與一個全身如雪白般的男子走了過來。

按理說,皇宮後宮是不允許男子進出的,除了侍衛與公公之外,而侍衛一般也是在外院巡邏,大多數還是公公為多。

只是今天居然讓青蓮與那個白衣勝雪的人都來了,一步步走近著,她張大了嘴巴,還真的是晁豐,這說來就說的功夫真不是蓋的,只是想想他那個財迷樣子,不知道這一趟來宮中會得了多少好處。

“兩百兩。”

“啊?”

她扭頭,看著旁邊單手負後的人,有些納納回不過神來。

秦君陵見她迷糊帶著眼睛不夠看的樣子,才高貴的又解釋了一遍。

“晁豐來一趟皇宮,花了兩百兩銀子。”

撲哧一聲,她笑了出來,又有些訕然,秦君陵居然連這個都在她臉上看了出來。

如果 在趙家村裏,兩百兩銀子那必然是大數目了,可是來到了京都宣王府中,那麽兩百兩銀子對於平素的宣王三殿下,那麽就是平平常常,只是沒想到居然只花了兩百兩就將這個白衣神醫請了過來,實屬難得。

青蓮與晁豐幾步便來到了門檻處。青蓮略帶幾分恭敬說道:“三殿下,人已經帶來了。”

晃豐即使在皇宮中也有幾分神醫淡然的樣子,面白如玉,一身衣白似雪飄飄然,望見了阮姝似乎急促的笑了一下,又歸於是平時謫仙似的樣子。

她退後了一步,望著旁邊無甚表情的秦君陵,只見他卻是望向了另一面進出口。

那裏有兩人在低聲說著話,雖然語氣客套無什麽營養,對話卻是其中關心頗多。

阮姝一看了過去,正是父親阮敬雲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一直是在朝中享榮溫潤盛名,在寒門學子中更是有著較好的聲譽,而阮敬雲是內閣大學士,朝中學子學院中站在頂端的人物,耳濡目染下,也與太子殿下走得親近一些。

來到了殿門前,太子殿下見秦君陵一千人站定了,於是溫聲說道:“三弟今日來得早,父皇聖體可安否?”

想起剛剛連面都沒見到的父皇,秦君陵面上沈了一沈,未曾開口。

而旁邊的影剎則是百年難遇的說了話:“啟稟太子殿下,我們三殿下根本連聖上的面都沒見到。”

影剎簡單兩句話一出,太子殿下那臉色絲毫不比得秦君陵好看一些,猛的一甩袖子,低聲怒道:“殿前是誰在守著,連父皇都攔著不讓見?”

太子雖然是輕飄飄的問,但是在殿前卻無任何人敢答,空曠的乾陽殿頓時跪下了烏泱泱的侍衛與公公,顫抖一片不敢應聲說話。

“太子殿下恐怕是多慮了。”

就在這時候,乾陽殿前殿傳來了幾聲低沈的聲音,那含著冷冽的風聲,夾著雨雪,阮姝一聽更是有些耳熟 。

不止是在玉揚柳岸的紅樓中遇到過,更是在前幾日學士府中聽到過。

而這個人的聲音,正是自己妹妹阮蕁的夫婿二殿下,秦君恒,德王。

他踏步的走來,今天穿著一身墨色的長袍,頭戴翠綠發冠,氣勢更顯露出一種淩角冷冽陰暗,看上去與著常年在邊疆駐戰的三殿下宣王不差上下。

太子殿下顯然在壓著一股怒氣,微擡的手臂放了下來,負在身後,有些似笑非笑的說道:“什麽是多慮,三弟一上午都在乾陽宮,居然都沒有見到父皇的面,居然是多慮?”

言下之意,赫然直指德王。

或許是這種針峰相對不在少數,旁邊一旁站立的秦君陵看在眼裏,卻是未言一聲。

德王一步步的走著,步步都生著風,來到了太子殿下跟前,淡然的說道:“父皇已經遵醫囑吃過藥,近幾日已經大好,正是困乏缺覺之時,如果人不醒,我們做兒臣的又豈能叫得醒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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