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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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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過來的嬤嬤叫沈嬤嬤,是阮菁從小就跟在身邊的,自從進了宮也沒有見沈菁冷落了沈嬤嬤,依舊是跟在雙華殿裏。

沈嬤嬤自是認識阮氏的現在當家主母,況且阮菁與阮夫人還是走得近得很。

雙華殿雖然只是華妃最初當任才人的院子,其實自從升了妃位後,阮菁分列下來的宮殿肯定是要比目前才人的院子要更尊貴,但是阮菁卻沒有懶得挪動,所以當今的聖上就將雙華院又重新修繕一番,作了華妃的府邸。

進了雙華殿後,前面領路的沈嬤嬤一路上與阿娘說著華妃最近的一些近況,直到聽著華妃有近一月都未怎麽出雙華殿,阿娘有些焦慮了。

“怎麽菁兒還是愁緒不展嗎,即使是皇上聖體不安,也該多多出門透透氣,養神的為好。”

沈嬤嬤也是跟著臉上不見幾絲喜意,領著她們來到了殿裏,臺階處有幾個掃灑的侍女都低頭向沈嬤嬤問好,她虛點幾下便進去了。

入口處鋪著雪白色的毛絨地毯,一直向裏面延伸著,景春一腳踩進去,都幾乎將腳背埋住,踏進去就覺得一股溫潤,原來這毛毯的下面鋪了地熱通洞。

原先著秦君陵想在沁園居弄一些地熱通,省得天天銀碳熄了屋裏冷,被她以太麻煩還要動工動土下就能罷去了。

雙華殿是宮中四妃之一的華妃宮殿,這建造的宮殿自然是又更講究了幾分。

扣回角處就有著隨著大幅的紗幔被高高的攬起,裏面有人影走動,卻是無任何聲響。

沈嬤嬤上前走了幾步,停在了簾子的前面,輕問道。

“娘娘,學士府中的阮夫人來看望娘娘來了。”

只見那掠光浮影裏,有一女子在挽發自坐著,旁邊的侍女輕柔著拿梳子梳著黑鴉鴉的長發,瀑布似的垂到了繡凳的地方。

她一輕轉身,景春看著那絕世的容顏 ,有幾分動容。她素手輕揚,帶著幾分濃淡相宜的妝容,穿著平素在寢殿穿著軟衣外套,有幾分淡青色的袍子將她有些削瘦的肩膀勾勒出幾道我見猶憐 。

“嬸母來了?”

十足的喜悅,足見著此時華妃難得的好心情,那柔柔繞到了心坎的嗓音,有著都貴人普遍都有著華麗抑揚頓挫,勾起了幾絲不一樣的聲調。

娘親福身起來了,跟隨著沈嬤嬤來到了正寢宮,景春也低著頭不敢說一聲跟了進來。

旁邊有近五個侍女,看見學士府中的阮夫人來了,便都被沈嬤嬤使了個眼色退下去了。

寢宮裏人都下去了,阮菁快步的走了過來,連忙扶著娘親坐了來,臉帶幾分笑意的說道:“嬸母來了便來了,何必如何行大禮,這不是折我壽嗎?”

“這來了宮中,就得按得宮中的規矩來,嬸母可是不敢壞規矩,萬一被宮中某些有心人看見,這又是無妄之災呢。”

娘親說這話自是有道理的,這一路上就已經講了宮中的許多規矩,就聽得先前有人仗著是宮中修儀的親生爹娘,橫行霸道被後宮之主的隨行儀官瞧見了,治了個禮儀不潔,給打入了冷宮。

而當今的聖上,連知道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自然,華妃不可能與那小小的修儀相等,可是這華妃為四妃之首,更是言行謹慎,可不能被她們給破壞了。

景春這一路上也是謹言慎行。

這走近了,景春才發現華妃更是姿儀有著不一般的風姿,青眉遠黛,那淡淡眉目下是一雙一眼看過去就風情萬種的雙眸,只是此時帶著半彎笑意,斂去了幾分的魅,現在見到了唯一的親人嬸母,此時露出了幾分小女兒嬌意。

實際上,華妃作為她年長的堂姐,今年年齡實在是和娘親差不了幾歲。

三千青絲盡用一釵挽 ,又多了幾分洗盡鉛華過後的內斂,讓人一看之下就生了幾分好感 ,這與當初初見阮夫人的感覺何其相似。

輕拿著托盤,宮中的禮儀在這些嬪妃身上達到了淋漓盡致的感覺,讓景春覺得華妃阮菁就如同那畫上走來的侍女一般,讓她的目光不自覺的瞄了過去。

“嬸母這話說笑了,現在後宮之中在平靜表象之下可是亂作一團,別說是先前一直盯著我的人罷了,就是現在出了亂了,也無人來治我的罪了。”

一聽這話,娘親就有了幾分擔心。她今天為了來宮中,特意換上了一身樸素點的衣衫,但是景春是第一次出門所以讓她穿得中規中矩。

這一站起來,與華妃兩人人看起來就如妯娌一般,也無怪乎華妃阮菁會與娘親走得親近。

“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聽說聖上的病情已經穩定了嗎,皇宮也從先前亂成一鍋粥,平靜了來了,難道不是?”

在已經到了晌午,可是這寢宮中還有著寢衣剛剛收下去,榻上的錦被才剛被侍女疊好收拾了下來,看來華妃是才醒來不久。

此時她渾身還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勁兒,看著娘親驚慌失錯的樣子,露出了幾分憔悴蒼白的笑,更是給那絕世容顏上添幾分悲傷。

“嬸母,既然你今天來了,那我就說出實情吧,聖上的身體大約是治不好了。”

說著那漫不經心的話,卻是砸在了幾人的心裏。

大齊成立幾百年以來,前朝他們沒有什麽經歷之感,但是這可是他們所在的朝代,切身體會的天子一朝。

見娘親完全被這個消息嚇到了,阮菁帶了一絲愁揉了揉額頭,眼中精光一閃,帶著一股郁氣沈結:“聖上的聖體在拖著,現在後宮被握到了賢妃的手裏,你也知道賢妃這個女人,自來心狠手辣,別說我們四妃之首,一直被賢妃為位為首位占著,而且最近半月以來,我們連聖上都見不著了,其他青妃和容妃,根本被禁足在了宮殿裏,以亂傳聖體病因的由頭禁的,除了我還在宮殿裏待著,也大抵上相當於軟禁了,四處有人看著。”

“賢妃是二皇子的親生母妃,在的情勢上奪得先籌是無可厚非,可是也不該讓其他三妃子都禁了足,這像是什麽話,難道太子一派都無人提議嗎? ”

在寢宮裏走了一圈,娘親是著了急,在替著阮菁打算著後路。自古聖君後宮中的女人命運多悲慘,別說是一妃子了,就算是皇後那又待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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