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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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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嘗了幾口,雖然不全都是她愛吃的東西,但是其中大半還是可口美味的。不過在她嘴裏,除了咬不動的桌子腿,宣王府中的每一樣菜肴都是燒得入味三分。

一頓飯的功夫,景春是吃得上眼皮不接下眼皮,困頓得厲害。

等到洗漱完畢後,已經是完全睜不開眼睛了,倒頭就睡在了錦被中。在半夜時分,那道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溫暖的胸膛 ,還有秦君陵時而註目的眼神,在這樣的晚間,景春一夜睡到了天亮。

昨天已經算是三殿下最後一天的沐休日了,景春掰了一下手指數著,下次的沐休日,可是一月之後了,恰巧趕著年間時日了。

想著昨天碰到了趙先生,以及在明巷遇到秦君陵一系列的事情,嘆了一口氣,還是甩甩腦中的繁亂心思。突然腦中玉牌的身影一閑,她來到了前院問道:“福香,我們昨天芳林齋拿到的玉牌呢?”

庫房裏的竹枝與桂嬤嬤正在整理著,說道:“在這呢,姑娘。”

將玉牌拿到手裏後,她來到了廂房裏,緩緩的打開了錦盒,裏面白色絲絨的軟布靜靜的躺著一塊玉牌。

靠近了窗邊,日頭透了過來,她拿著玉牌在仔細的琢磨著上面的鹿與野狼,鹿是呦呦,按著縮小版的,而那一匹野狼,則是秦君陵散養在山間的野獸,灰狼。

灰狼描繪得極為昂首挺胸,在對月長吼 ,下面端坐著秀氣的呦呦,在擡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那英姿颯爽的灰狼身影,目露崇拜。

翻來掉去的話,景春都覺得這兩只小獸畫得那麽的傳神,看來隨意的雕刻功法不是蓋的。

又是書生,又有著如此難以窺見的雕刻手法,又與著紅樓的人有關聯,這個隨意看來也不是個簡單的孤傲書生。

在翻來覆去摩擦的時候,景春瞅見了在平坦玉壁的背面,有幾行小字在浮現。

秦君陵景春,百年好合。

撲哧一聲,景春險險笑了出來。

那個時常孤傲的書生,居然刻出了這樣一句艷俗的話來,再怎麽樣也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最起碼也有一些書生氣。

這刻著百年好合,是怎麽回事。

景春撫額長嘆,不過那上面的兩人名字並排相鄰著,倒是讓人暇想聯篇不已,她對著日光照了又照,看著那刻著鹿,刻的灰狼,還有後面的小字,都在此時此刻如同雕刻在了時光城一般,印在了腦海裏,攥在了手心裏一樣。

“姑娘,門口葛平來拜見了。”

聽見福香簾子外面說道,景春連忙將玉牌妥善的放到了衣櫃裏,才扶了一下頭上的釵子,來到了正廳。

“姑娘,今天是貢女擇婿的最後一天了,恰巧著明日都可以去參領家中了。”

葛平寥寥數語,便說著這些貢女的命運,她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去一趟儀元軒,也算是將這貢女的差事給辦妥當了。”

儀元軒外,早已經有幾排侍衛在守候著,景春來的時候,恰巧看到有貢女有探頭探腦的望著,見她來了以後,都守秩序的站立著。

“景春姑娘安好,葛平管家好。”

她點了點頭,仔細的看了一下這二十多個貢女,隔了幾天在府中經由各位嬤嬤教授禮儀,比著先前毛燥的樣子,算是發多了。還有先前赫珊珊送來的那五位家生子丫鬟,也老實多了,都在低頭望著鞋尖,等著宣王府三殿下最後的旨意。

葛平手中的拂塵一掃,產在了眾人面前,氣勢一變,聲音嚴肅的說道:“今天各位姑娘們,就要出府了,三殿下今天公務繁忙,讓我來代替說幾句,各位參領都是三千騎手下的兵,都是經過欲血奮戰拿下來了今天的榮賞,姑娘們既然和各位參領結為了夫妻,就當一心一意雙方以誠相待,界時也不枉費三殿下讓你們擇婿的苦衷。”

場面話算是說完了,景春就將這些貢女中的名單拿了出來,畫滿了二十多名貢女與之婚配的參領。她都一一掃了過去,看到了最後,果然又臨時將陳一水,陳二水的名字加了上去,還寫了柳無塵與關柔蘭的名字。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各位姑娘書寫完畢,就讓各家參領奴仆按照著這名單來接各位姑娘回家去吧。”

語氣中不無荒涼,但是接下來的路誰又知道呢。但是景春也知曉,光是那個陳一水陳二水,既然被三殿下記在了心裏,以後的福祿也不會少的了。也算是關柔蘭與柳無塵,終於是邁開了一小步。

這些貢女臨走的時候,尤其是從宮中出來的幾位宮女,都拿了一些小禮品送給了景春身邊的福香,讓她代為轉交。

這些事情,都是景春後來知曉的,當拿到那些帕子與手鐲的時候,景春心中一時有些唏噓不已,還是妥善的都收了起來。

其中還有柳無塵和關柔蘭送後副五彩福娃,小小的福娃爬在了送子觀音的膝下,格外的喜人。

禮輕情義重,即使是那小小的幾十紋錢的鐲子,還有送喜福娃,景春心中還是有些傷感的。

由於送走了府中的貢女,連著柳無塵與關柔也都走了,景春這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駱瑜的雙眼,本來來到宣王府中有些沈悶性子的景春,硬生生的居然病倒了。在某天夜裏,景春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感覺一雙冰涼的大手撫摸上她的額頭。

“景春,好些了嗎?”

她望著那仿佛三五重影的人,嘴中喃喃的說道:“秦君陵,她們都走了……”

額頭上的手一頓,才憐惜的說道:“人來人往,都是人之常情。”

“可是,可是,柳無塵和關柔蘭,萬一她們以後過得不好怎麽辦……”

這才是景春最為擔心的,如果她們顛沛流離失所,那她感覺更是罪孽深重,畢竟是求到了她這裏,而且柳無塵還受了一刀。

盡管離別的時候,景春克制住了自己不敢去送柳無塵與在柔蘭。可是景春心裏是萬分盼著她們好些的。

聽見了景春有些孩子氣的話,那雙略顯粗糙的手掌順了順被冷汗浸濕的額頭,像是哄孩子一般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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