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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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醋,旁邊有去腥的京都特有的桃花酒,酌了一點,更是添幾分美味。景春吃著吃著有些醉意,覺得這海蟹雖然看上去不怎麽樣,吃得又費時費力,但是經過了蘭枝的巧手烹飪,裏面的肉質還是不錯的,對於一個從來沒吃過的景春來說。

吃了蟹肉,喝了奶白雙蛋湯,景春有些撐著了,閉著目在貴妃榻上養著神。

漸漸的居然睡了一小覺,不一會兒,玉珠簾兒在輕搖晃動,景春朦朦朧朧的看著一身墨色的黑影,在飄浮著,她掀了一下眼皮子,又一瞧人影又不見了,於是她翻了一個身又睡著了。

正廳裏安靜如死靜湖水一般,氣流微動,秦君陵轉了一個身,向著陰影裏的人,問道:“什麽事?”

只見在陰影裏一直站著的人走了出來,她送完了駱瑜到三千騎的秘密訓練營,便又悄悄的返回到了沁園居。

到了亥時三殿下回來後,她才默默跟隨而來到正廳裏,見三殿下問,才說道:“今天,陸韻與赫珊珊來了沁園居。”

望了幾眼廂房的矮榻,秦君陵坐回了正上首的位置,冷清的目光如水,問道:“哦,她們兩個還真是不死心?”

影九的聲音又平又穩,聲音不大,說道:“今天來,是為了另外的事情,要安插她們的人手在玉冬宴參領領賞賜的貢女裏面。”

“陸韻,赫珊珊,這兩人最近盯緊一點,另外,安插就安插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況且又能看看她們能策返幾個三千騎下的參領,隨她們鬧騰吧,最近朝堂本來就動蕩,三千騎的副統領將軍未定下來,這些參領還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記住,你的目的就是護好姑娘。”

影春聽著三殿下輕描淡寫的話,她卻不敢隨意的敷衍,沈沈的抵喉應下。

“只是,還有一件事情,今天景春姑娘做得似乎有些隨心所欲。”

本打算起身走開的秦君陵,負手想著那個最近時常悶悶不樂的景春,今天居然還做了一件壯舉嗎。讓他起了一些興趣,敲了敲桌子道:“說說看。”

影九躊躇了一會兒,才接著說:“在貢女中,有關柔蘭,柳無塵,還有駱瑜,因著駱瑜在外分支流民的時候,和關柔蘭與柳無塵分到了一起,所故駱瑜以她自身的命換得關柔蘭與柳無塵好一點的參領軍的地位,所以...所以今影九鬥膽將駱瑜領去了三千騎的訓練營,讓駱瑜訓練一個月,再來回到姑娘身邊。”

她的頭越來越低,似乎一直平靜的人,終於有些波動。

時間過了一會兒,才聽得秦君陵的聲音飄來。

“你是沒自信護得姑娘?”

一句話,影九頓時單膝跪倒在地。

“不是。”

又猜想了一會兒,秦君陵才問道。

“那是?”

影九才吐出幾句話,松口氣。

“因著姑娘有意想留駱瑜,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是如果姑娘想要護衛的話,三千騎中隨便挑幾人,才可以與駱瑜持平手,或許景春姑娘有自己的想法。”

這些話,真的讓秦君陵反覆琢磨了一會兒,才擺手沈思。

“你先下去吧。”

.......

掀開玉珠門簾,手盡量放得輕了許多,剛才出去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小坨,現在居然一個姿勢都沒變,哼嘰哼嘰的吸著氣。

廂房內的還縈繞著幾分酒氣,並不難聞帶著幾分女兒家的柔媚,似乎勾著秦君陵一步步的向前走著。

他走到榻前,望著睡得有快要掉下來的景春,將毯子向上拉了幾下,卻沒想到驚動了景春。

在睡夢中,景春覺得鼻尖除了有些醉酒的味道,還有有熟悉的氣息飄過來,她一伸手,露出一截如藕般嫩白的小臂,擡起來,看著眼前模糊的墨影,吃吃笑著:“你回來啦?”

秦君陵本來早朝下來,來到了沁園居,本意是想輕手輕腳的來到榻上,畢竟是已經近亥時,這才一靠近,就聽著她的聲音有些不對,秦君陵邁沈穩步子輕坐到貴妃椅旁,嗅了嗅屋裏的氣味,問著景春說道:“你今天還吃酒了?”

睜開眼睛,景春有些醉意了,聲音含糊不清:“嗯吶,那倒不是灑,蘭枝做了醉蟹宴呢,我吃了幾只,味道挺好吃的。”

見她有些迷糊,秦君陵想著幾只醉蟹,還居然讓她吃得醉了,倒是遙想著趙家村的酒不怎麽醉人,沁園居的廚房放了點酒做個蟹,還把她給吃醉了。

望著矮榻上的景春,臉色駝紅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潮紅,顯然真的是醉了,他說道:“還知道自己醉了?”

臥在榻間的景春聽著秦君陵難得放緩的聲高,軟綿綿無力的說道:“哪裏醉了呢,我清醒著呢。”

手指伸出來,如蔥白一般指向了空中,樂呵呵的說道:“我這是在哪裏,在趙家村的酒樓嗎,哈哈哈,在趙家村的酒樓,好想趙嬸子,趙玲,還有趙大勇,還有趙子睿先生.......我要回家,我不要在京都,我不想在京都,爺爺,你在哪,快救救景春,景春要在這裏悶死了.......”

一句句,一聲聲,頓時驚得秦君陵心中如同萬針紮了一般,眼眸中越來越清淡。

過了許久許久,他撫摸著手下的小腦袋,才問道。

“真的很難受嗎?”

手下小人兒自然不會回答,就這樣醉酒後瘋玩了一陣,便呼嚕呼嚕的小睡了起來,酒勁又上來了,徹底的陷入了黑甜鄉。

......

第二日裏,景春夾著幾只玉白包子,有些楞神的問道:“三殿下昨天是不是回來過呢?”

福香隨手遞上了一碗清粥,笑說道:“三殿下可是夜夜宿在沁園居,應該是快近半夜回來的,最近將近年關,朝事繁忙著呢。”

喝了幾口,越發的發現沁園居的夥食好了起來,連著早晨的米粥用的糧面都是精細不能再精細,入口能讓景春覺得軟糯異常。

只是吃著飯,卻是心不在焉,總感覺昨天半夜裏說了什麽話,可是今早晨著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搖搖頭,還是怎麽也想不起來,看來吃了幾只醉蟹,還真是比喝酒都要厲害,不過也或許是最近都沒怎麽喝壇酒,才導致自己饞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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