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相救

關燈
她今日裏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袍子,更顯得她整個人有著油燼燈枯的樣子,看著旁邊的柳無塵強忍著紅眼替她揉著後背,景春也跟著揉了額頭,她停頓了一會兒,才問道:“可是,關姑娘,你應該知道,我也只是這宣王府後院的一個姑娘,昨天的玉冬宴,這一項決策並不是我左右乾坤的。”

聽著她的話,關柔蘭猛地咳了一聲,頓時感覺她的咳嗽似乎更重了一點,柳無塵連忙遞了她一杯溫水喝了一會兒,才咽下了病情。

等情勢穩定下來後,關柔蘭擡起頭,說道:“無塵,你先去前院等我一會兒,我有些想和景春姑娘說說話。”

柳無塵望了一眼景春,有些躊躇,最後還是邁腳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大片紅意連綿的背影。

正廳裏,福香與蘭枝自然也聽明白了,所以她們一起出去了。現在廳裏就剩下了景春,關柔蘭,奇怪的是旁邊一直杵著的駱瑜居然沒有走,一直待在了廳堂裏,像是一動不動一樣。

挑了挑眉,景春沒有問什麽,於是和關柔蘭說道:“關姑娘,你今日裏來到底想說些什麽?”

關柔蘭連連又咳了幾聲,有些虛弱歉意的說道:“景春姑娘,恐怕我說話都有些艱難了,不如讓駱瑜和你說幾句吧。”

狐疑的看了幾眼駱瑜,她又是滿腦子的亂麻了。

駱瑜是邊疆的質子,她自然是知曉的,只不過玉冬宴上的赦免居然沒有駱瑜,頗是讓她稀奇的,苗冰雅和駱瑜不是一起來到大齊當質子的嗎。

駱瑜沒有管景春眼中紛亂的猜疑,板正的坐到了椅子上,目光平平的,如同行使著什麽責任一般。

她又轉身問向了駱瑜,說道:“你們今天到底是有著什麽目的,難道不想出府,而是想留在宣王府,一同伺候三殿下?”

景春有限的腦子裏,只想到這些。

只見駱瑜又是一個白眼翻了起來,旁邊的關柔蘭連咳帶喘的說道:“景春姑娘,我們決計不是想和您一同伺候三殿下,而是有著別的思量。”

說著,手指抻了出來,使勁的擰了一下駱瑜的胳膊,費力的說道:“你就算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還不準備全部說出來嗎,興許景春姑娘能救我們一條性命?”

駱瑜望著景春猶如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樣,低頭說道:“我已經求過一次了,景春姑娘不是不答應嗎?”

景春臉上一緊,想起了玉冬宴,駱瑜圍追堵截自己的情形,她慢聲說道:“你那一次不作數,說得前言不搭後語的,我哪裏曉得在玉冬宴上會出現你們三人的身影,現在知道了每年都會有貢女的存在了,現在你再重新說一遍吧。”

旁邊椅子上的關柔蘭才輕吐一口氣,著急的說道:“駱瑜,讓你說便說罷。”

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一會兒,駱瑜似乎在回憶著什麽,緩緩開口,說出的話連室內都渡上了一層泛黃的印痕。

駱瑜是邊疆皇族的質子,而苗冰雅是西域邊疆另一族的質女,兩人共同被獻祭到大齊國。質子的境遇頗為淒慘,原本著駱瑜和苗冰雅素不相識,她們原本是小部落的貢女,大齊也毫不在意她們的生死,在那一天準備著去流放到勾欄。

恰巧著,被大齊前任的內閣府尹關慶山,也就是關柔蘭的爹給贖了,準備納為小妾。這廂裏妾沒雙雙納上,就被鐵律以貪汙受郁罪給鋃鐺入牢房了。

關柔蘭原本著就是庶出的第十三個庶女,原本著對關慶山不怎麽在意,只是可憐了她連容身之所都無了,最後淪為了朝庭的流民。

同時是內閣府尹家中的養女柳無塵,也就是同為了流民。

關柔蘭和柳無塵兩人的姿色本就不錯,這也是當罪女本來打算賞給那些有功之臣的從品家中當作丫鬟,這左右碾轉,來到了宣王府。

讓青蓮管家攔下來了,準備著給三千騎下的參領軍,卻沒想到在玉冬宴的賞賜玉冬宴上,在其中的駱瑜,卻是根本做得他想。

景春喝了幾口茶,才說道:“那你說,你準備和柳無塵,關柔蘭三人到底該如何?”

駱瑜臉色頗有些難看,才苦澀說道:“我們三人,無法子在一塊,關柔蘭有病重哮喘,需要大量的銀錢供著,柳無塵又身無長物,她們離了宣王府,根本無法為繼,如果柳無塵碰上了良人還好,如果真是碰上了哪家的流痞混子,她們下半生就活生生的毀了。”

景春在一字一句的聽著,耳邊就響撲騰一聲。

她一驚,擡起頭,看見了駱瑜在單膝跪著地上,聲音低啞如同砸在了石板上。

“景春姑娘,我說過,如果景春姑娘願意為關柔蘭與柳無塵二人添幾分心的話,將她們找兩個好人家,我駱瑜這條命就是你的,絕無二話。”

添幾分心?

景春皺眉想著,原來自己已經在握在其他人的命運了嗎。她伸出手心,看著手中的脈駱清晰的展現在自己眼前,聲音有些低沈說道。

“你先起來吧,我且考慮一下。”

想了想又說道:“或者說的是,如果你誓死要效命與我,就是說你不願意嫁人,而柳無塵與關柔蘭想找一個稱心一點的參領?”

駱瑜將頭坦得更加的深了,一字一頓的回。

“駱瑜在邊疆地域從來功夫都是一把好手,不說與府內的影剎影九相比,就是府裏的暗衛,都堪堪打個平手,所以,請景春姑娘成全。”

盯著駱瑜的身板,確實是比著其他人更加的挺拔,自有一番力勁在裏面。

景春問道。

“那你為什麽不逃走?”

旁邊的關柔蘭一聽,連連解釋著。

“駱瑜的額頭刻有質子字樣,況且如果逃回邊疆的話,邊疆的族群都會被處以極刑,而且在大齊這種質子奴隸,是不可以在大街行走,否則會被抓到衙門。”

景春這才了然了,她望著一直守在陰影處的影九,輕口問道。

“你覺得呢?”

喜桃影九來到了光亮處,目光如同刀一樣割過了駱瑜的全身上下,她哼了一聲,不輕不重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膽量,小瞧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