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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懊惱之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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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枝還留下了幾盤點頭,有綠豆糕點,八寶蓮子粥,各放了一點,景春端著精致的小碗,小口小口的抿著。

屋裏暖得她想打瞌睡,外面的北風在咆哮連連,刮起的門簾都漏出著一絲涼意。

突然,一陣風雪夾著過堂風撲面而來,一下子將正在看花樣子的景春驚醒了,困意全無。

她望著門口掀門而入的三殿下,連忙將手裏的花樣子放了下來。

葛平伺候著他將大毛披氅取了下來,抖落一層霜露,掛在進門的紅木架上。

景春迎了過去,只見著今日裏的秦君陵頗有些疲憊的樣子,望了望天色,竟然過了晚飯點兩個時辰了,往常裏現在,她早已經歇下來了。

看著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景春讓蘭枝將小廚房裏溫著的飯菜端過來。

今日裏是景春點的菜樣,有千絲如意卷,還有一份鄉球乾貝,另外一些芫爆仔鴿,最後景春又加了一份面。

見三殿下回來了,蘭枝問道:“姑娘,雞絲面要端上來嗎?”

見著秦君陵杵著胳膊在桌前,略有些失神,她搖了搖秦君陵的肩膀,輕聲說:“要不要吃一些熱的,還有雞絲面。”

秦君陵一楞,微閉的雙眼才睜開,看著她似乎有些迷惘,那種目光有讓景春回到在三間草房的錯覺。

但是一看四周奢華到處美侖美煥的光影,他又回過神來,沙啞著嗓子說道:“景春吃面,我也跟著吃些面食吧。”

她默語了,然後讓蘭枝再做一份面端上來。

晚飯,其他人都退下了,桌前只剩下了秦君陵與景春兩人。

碗中的面,她咬著面條小口小口的吃著,期間手中的銀筷夾幾塊如意卷,碗裏的湯汁濃郁,景春吃得一點聲響也無。

一頓飯吃到了最後,直到頭頂傳來一陣無聲的嘆息,秦君陵說道:“景春,在宣王府裏,是不是連骨子裏都累。”

她抿了一下嘴角,淚水滴在碗裏,面條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用緞錦帕子按了按嘴角,景春低著頭說道:“或許,時間長了,就不累了。”

擦掉她眼角的淚,秦君陵牽著她的小手兩廂無話。

最後一直牽著她的手,來到銅鏡前,景春呆楞的坐在那裏,許久才回了神,就看見秦君陵在拿床榻上的衣裳。

待到她回頭的時候,就看見精壯的後背,纏繞著幾道傷痕,腰間的肌肉鼓鼓的,如同藏著無與侖比的力量在迸發著。

穿上裏衣,他扭過頭的一瞬間,景春羞紅了臉將身體扭了個圈,不敢看一眼。

屋裏面本來就亮堂得緊,再看幾下,她都覺得臉越來越燥,外面隔著白玉珠簾,影影綽綽還能看見蘭枝在收拾著東西,福香與桂嬤嬤在旁邊布置著一應的燈籠。

外面天色越來越暗,景春看著秦君陵居然在沁園居換上了下朝後穿的朝服,倒稀罕的說道:“今天下朝怎麽這麽早?”

他穿著適宜的裏衣,只披了一件外衣,聞言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家裏的人有等著嘛,聽說你今天去梨園了,有沒有傷到哪裏,記得青蓮說過苗冰雅自從被禁足後就瘋瘋癲癲的。”

用銀釵挑了挑燭火,只見著秦君陵閑適的坐在那裏,兩人對著話,似乎沒有什麽隔閡一樣,景春聽得秦君陵問,她一楞,原來自己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看著啊。

便回道:“傷是沒傷著,只是苗冰雅神智不清,原本想著能問問是誰害我病了那麽許久,倒是沒想到問也問不清楚什麽了。”

聽著,秦君陵眉頭一挑,來到她身邊。

小榻本來就不寬,坐著景春,秦君陵再一擠過來,更顯得擁擠,抱著他的小景春,秦君陵說過:“景春,願意在宣王府嗎?”

他說著話,聲音卻是對著莫名的地方,抱著肩膀的地方手無意識的抽緊,捏得她的肩膀有些痛。

景春一側身,就能看見華服上面那雙修長的手指,扣著她的肩膀,順著手臂向上看,就是秦君陵略帶冷漠的側臉。

景春喃喃說道:“我現在不是已經在宣王府,習慣與不習慣總是沒差的。”

秦君陵的氣息稍微有些變幻了,倒是回過頭來,聲音低沈越加肯定的說道:“對,景春已經在宣王府了。”

似乎為了確認景春說的話,秦君陵又無故重覆了一遍,扭過頭,那雙沈穩的眼眸之中掠過了一絲笑意,似乎連日以來浮現的掙紮猶豫都消失了一般。

於是在今天夜晚,秦君陵讓葛平先回去了,他便夜宿在了沁園居。

這令桂嬤嬤幾人,臉上更是開了花一樣,一應景的東西早已備好,就等著三殿下的一聲話下,她們就準備拿了出來。

抿一口甜香宜人的茶香,她倒是別扭的說道:“這明天,讓其他姑娘知道了,都恨不得吃了我。”

秦君陵笑得低沈,看著景春有些含羞的嬌言,一時間室內無聲勝有聲。

蘭枝已經將床鋪重新整理好,見三殿下和景春在小聲的說著話,都羞紅著臉出去了。

兩人現在都沐浴過後了,景春外面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袍,後面絨白的兜帽上面一圈的絨在滾動著,屋裏的熱浪一吹,她帽沿都慢慢的浮動,映襯著景春的小臉蛋越來越圓潤清秀。

病重了一場,現在身子骨養利索了,景春原本有些嬰兒圓的臉蛋削瘦了一些,不過也顯得她更耐看了一些,如同深幽山谷裏無人欣賞的小花兒。

秦君陵一回身,就看見那個趙家村山上的景春,仿佛還在半山腰,含笑的看著他,一聲聲的喚著君陵,君陵。

他心中一窒,不禁在暗惱著自己兩月前所做的決定,只是想讓景春在這個陌生的宣王府中少受一些苦,卻沒想到怎麽會讓這麽一個小人兒,傷到了心坎裏去呢。

秦君陵手一伸,就將景春腦後帽沿給拉了下去,順手將睡袍拿了下來,手指碰觸間指腹碰到一片柔膩的肌膚,像是磁鐵一樣吸引詳秦君陵,指腹慢慢的向下靠攏,先是外袍然後是裏衣,繁覆的衣結也難不倒秦君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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