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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中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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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又將手裏的披風拿出來,披風是淡紫底子,上面繪著五彩花卉刺繡,針腳平整,端得是好手藝,看來三殿下送來的一應廂房姑娘用的東西,還是極好的。

景春心裏如同滾水一樣翻騰著,身上一陣暖意,只見桂嬤嬤將紫色披風披在了她身上,景春連連放緩了腳步,自己這身體再倒下去,可是受累的還是其他人。

只得慢慢的走著,兩刻鐘後,終於來到了左冷居。

看著左冷居殿前的兩尊侍衛門神,景春縮了縮腦袋,走了過去正準備開口。

侍衛一臉冷漠的說道:“姑娘,請進。”

她腦殼一卡,福香扶著她說道:“三殿下讓姑娘進去了。”

向裏走去,桂嬤嬤和福香在旁邊擁著她,才走兩步,兩柄長茅又橫在半空中。

“只有景春姑娘一人能進去,後面兩位還是請回吧。”

福香有些焦急,只見景春搖搖頭說道:“你和桂嬤嬤先回去,待我回去的時候,會讓喜桃送我過去的。”

她遙遙看著喜桃,站在隱蔽的角落裏,一直跟隨著。

景春一說,桂嬤嬤與福香,才猛地看到落得一身小雪的喜桃,抽抽嘴角福了個身,一道回沁園居了。

景春一路走著,喜桃離得極遠,腳步聲也無,就這樣跟著。

左冷居,上次來的時候,景春都沒來得及細看,這一眼看過去,竟然巍峨不凡,上扁書左冷兩字蒼龍欲飛天之勢,淩厲致極。

下鋪著有十幾道玉白石階,她一步步的走過去,推開緊閉的殿門。

喜桃沒有進去,她抱臂守在門外,和在寒風中守著的暗衛一起緊盯著左冷居的四周。

殿內也極靜,一片亮堂,不像是一座大殿,而如同置身室外,但是屋裏又燒著暖烘烘的碳火,四處都溫暖如春。

她路過殿中央,尋著上次記憶中的走廊,來到了向裏走的寢房。

一路上,景春的心都怦怦直跳,她甚至都忘記了剛剛來到左冷居的意圖,緊緊的攥著手心,快攥出了濕汗。

最終,走到了一處無名居前,輕叩了叩門扉。

無人應答,景春低低勾起了笑。

推開門,更是一片熟悉的氣息。

她順著那道氣息靜悄悄的向裏面走去,先是越過一座檀木雕琢的龍鳳紫金屏,眼前一亮才望進了一座極簡潔寬闊的寢房。

一如恢覆記憶後的秦君陵的行事作風,處處都潔凈明了。

景春的目光一寸寸的看過去,先前處處都是紫檀木色,這一應的家居便都是暗紫檀木,並無什麽不同,倒是擺在靠著床榻旁的地方,獨獨一尊半矮的罐子中,一幅字畫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秦君陵還在床上半掩著被睡得正香,她踩著腳下的緞面鞋子,走在地上基本上沒有聲音。

幾步走過去,景春將那黑釉白蓮的大肚瓶中的畫卷,抽離了出來。

卷軸顯然有些老舊,被人摩擦了許久都導致的,手指輕軟的拿掉了外面綁著的紅絲綢,然後一副畫躍然顯現在她眼前。

好...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

在畫卷裏,畫著一個女人。

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她梳著景春沒有見過的高聳發髻,穿著一身飄逸的宮裝,迤白色拖地疊裙,尾後似乎還有宮女在捧紗,身系軟羅腰帶,膚若凝脂,畫者用極其細膩的毛筆,淺淺幾筆就將一個氣質幽蘭的人描繪畫上。

景春看著這個女子,旁邊還題有幾行小字。

她認得字全是趙家村的趙子睿先生教導的,只是平凡的字眼還算是完全曉得,不過這幾行字又小又費眼。

景春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直到念到,欲思我親,故所題筆也,正巧看到題名者的稱謂之時,背後一道聲音響起。

“你在看什麽。”

她一驚,畫軸掉在了地上。

啪噠一聲響,景春的心也跳了一跳。

回望著秦君陵,景春嗓子幹幹的。

秦君陵只穿了一件絲綢裏衣,衣服極貼近著肌膚,更顯得是身體極高,肩膀寬廣,有種沖擊感,撞著景春的眼眶。

秦君陵沒有繼續問,直接走過去,略過了景春,看著地上的卷軸,蹲下來,小心的拿起來。

等攤平到桌子的時候才發現,在外面的畫軸已經斷裂了。

景春捏著衣服,有些躊躇,才靠近秦君陵一些,低聲說道:“對不住,沒想到它居然掉在了地上。”

將畫軸卷起來,秦君陵指著旁邊的太師椅說道:“坐,我去洗漱一下。”

就這樣,景春屁股紮針一樣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隨意的亂動東西了。

腦子裏胡思亂想著,見他又一次走出來,景春一時間差點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

秦君陵換上了一身玄色闊袖蟒袍,一走一動間寬大的袖袍擺動,帶動了一陣鋪天蓋地的壓迫力,景春不自覺的都挺直了脊背。

他坐下了,抿一口銘茶,問道:“今日裏,找我什麽事?”

啊?

她一擡首就看見了秦君陵雙目滿滿都是一陣墨色,他的眼眸似乎格外的黑,清淩的註視看著她的時候,景春都不自覺的吸引住。

停頓了一會兒,景春慢吞吞的說道:“那,那個,今早上,我看到了梨院的苗冰雅下面的丫鬟明玉,不過被暗衛給拉過去了,我想知道苗冰雅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秦君陵想了一下,才看著景春說道:“苗冰雅已經禁足,或按大齊刑罰是要執行死刑,不過刑罰是要上報大理寺監督史,所故就讓苗冰雅暫時禁足,以後再論。”

她輕輕的“哦”了一聲,便再也沒了動靜。

秦君陵等了許久,見旁邊的小人不再說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舉起手又有些不適應的放下,說道:“景春,還有事嗎。”

剛說完,心頭就一陣抽疼。

景春的頭低得更厲害了,甚至還能看見頭頂的發旋,輕輕開口。

“無事了,你忙吧,我回沁園居了。”

不再看秦君陵一眼,景春盯著自己的繡緞鞋的腳尖,慢吞吞的走向殿外。

沒曾看到,背後的那道目光一直如影隨行。

景春,你真的是願意想接受這一切嗎。

為什麽,我感覺越來越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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