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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中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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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豐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似的,神情倒真是有些可惜的說道:“唉,老天有眼了,還真讓他找到了,罷,這還是逼著我來醫治。”

又收回了腳,重新拿出了一套嶄新的工具,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一根細細的帶子,似乎還是空空的,還有著一丁點的淡粉色的藥渣末,一點點的擺在了瓷碗中,用著不知名的水,在清洗著,又反覆用著潔白的布擦試著,鋥亮如新。

福香和蘭枝,兩人帶著三殿下,快步的來到了沁園居的倉房裏。

因著景春剛來到後,就一直郁郁寡歡,在最近一段時間裏,又是老是纏綿病榻,根本沒來得及將這些倉房裏的東西拿出來。

一團包裹還擺在櫃子裏,秦君陵一走進去,就看見那朵淡淡光芒的五色花,插在水瓶中,裏面的水快見了底,花有些蔫兒,但是看見五色花還存在,秦君陵一把拿過瓶子。

見三殿下捧過瓶子,福香與蘭枝對視一眼,原來這就是極其罕見的五色花啊。

來到廂房裏,景春躺在床上,臉色愈加的慘白,隱隱有青紫在流動,這正是到了寒意流竄四肢的時候,身上冰凍得厲害,就同冰塊一樣,漸漸的還能看到肌膚上一層層的冷汗覆在上面。

晁豐將最後一種工具擦試幹凈後,三殿下也將五色花擺在了桌面上。

晁豐看了一眼說道:“糟蹋成這樣...”

秦君陵不會說,這株五色花是意外帶著的,沒想到居然能救景春的性命。

將五色花從花瓶中拿出來,晁豐從藥箱中拿出一瓶藥水,放在桌幾上灑了幾滴,神奇的是五色花如同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手腕一挽,五色花就泡在了藥水裏,水慢慢的從五光十色變成了淡淡七彩色,最後歸於了白色。

晁豐舒出一口氣,將旁邊的淡粉色藥渣末,一同放了進去。

銀色瓷盆裏慢慢的沸騰起泡,不一會兒的時間,就趨於平靜,用銀勺子舀一點的藥水,裝進了琉璃小瓶裏,又在小火苗上慢慢的來回的烤熱,招了招手讓喜桃過來。

喜桃似乎吃了一只蒼蠅一樣,指了指自己,才走過去。

晁豐呵呵笑一聲:“怕什麽呢,左右都已經中了一次毒了,難道我還會毒死這位姑娘嗎?”

秦君陵在旁邊輕輕開口:“晁神醫,是不是三年前的小月香之死,你已經全然忘記了,如果今天景春救不過來,明天早晨小月香的事情,恐怕就會傳到整座京都,你的神醫之名,恐怕要更濃重的寫上一筆了。”

晁豐一站而起,氣極而笑,望著秦君陵。

而秦君陵也篤定的回望著他。

見三殿下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晁豐隨後恢覆了平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得,你們也就吃牢了我,今天的出診就不收銀子了,我先走,省得待會兒氣急了,將毒藥再下一份。”

邊收拾,連快言快說道:“銀盆裏的藥汁,一個時辰餵一次,記住一定要在琉璃瓶裏將它溫熱,再餵到這位姑娘的口中,三天分一次藥程,第二次藥量減半,第三次在第二次基礎上再減半,九天過後包管藥到病除。”

然後回望一眼在床邊的喜桃,晁豐還是不滿意的飛速溜走。

一身白衣,行雲流水一般,影剎連攔都沒捏住一身衣袖,原來晁豐不光是醫術驚人,而且武功了得。

怪不得...在京都這麽多權貴面前沒被人打死。

將藥汁餵到了景春的口中,青蓮才渡了步子出來,先前的嘲諷已經化作虛無,看著床上的景春,開口道:“這件事情,殿下怎麽看?”

渾身冰冷的景春,在喝下五色花草後,頓時涼意下去不少,肉眼可見的慢慢的恢覆了紅潤。

可是那青紫的涼氣還在與五色花的藥性相抗,但是似乎恢覆了一些神智。

秦君陵只落下一字。

查!!!

青蓮倒是沒有反對,只是頗有些戚戚焉的說道:“這就是牽一發動全身!”

喜桃餵完了,恭敬的回首說道:“那青蓮,你讓三殿下待如何,委屈求全,在邊疆的血性全被狗吃了嗎?”

一句話,堵得青蓮說不出話來,只得吶吶道:“影九你這嘴,活該被晁豐給揪著死辨子。”

喜桃影九毫不在意他的嘲弄,依首垂首。

秦君陵沈吟了一會兒,說道:“景春病重只是一個警告,還有暗處的人在盯著我們,就算是宣王府防衛森嚴,只要他想下手,我們就無法,所以查,也只能查。”

青蓮與影九眼神一暗,頓時無言。

一夜的時光,就這樣過去。

景春在睡夢裏,就覺得一道道光影在面前浮現。

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只有那把低沈熟悉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時而遠時而近的,她早已分不清楚。

第二日,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福香紅腫的眼睛,見她醒來,一下子撲到了床邊,擦著眼淚說道:“景春姑娘,你可醒了!!!”

使勁的扶著床邊,景春坐了起來,一說話嘴唇幹裂得厲害:“福香,我睡了多久?”

福香扶起了她,眼淚還流個不停:“姑娘昏迷了一整宿,剛醒來別動,我去拿些溫水,潤一下嗓子。”

屋裏一有動靜,靠在長榻上的地方,輕咳了一聲。

福香一看明白了,悄聲退下去了,還不望將桌幾上的溫水放在三殿下的眼前。

秦君陵執一把紫砂壺,旁邊用著繡袋包裹著還有幾種花茶,他挑了一種,撒了一點進去,手指骨節分明,做著這些動作絲毫不顯拖泥帶水。

景春楞楞的盯著他穿著束腰長袍,比著當初見著的那件玄色葛衣還要更顯得威嚴感,豎起的衣領露出墨色滾著金邊,低首還垂下兩根暗紫色纓絡帶,另一端綰在頭頂的冠處,高高聳起。

拿起一杯溫茶,遞到景春的手中,淡然說道:“你病剛好,等下再讓廚房做些清淡的端過來。”

景春接了過去,她一口口的抿著,也確實是渴了,一杯茶見了底。

秦君陵又倒了一杯,景春連連喝了三杯後,才有力氣開口,說道:“我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將茶杯放回原處,秦君陵坐在床榻的旁邊,他看著景春,眼眸裏似乎有著一絲掙紮一閃而過,隨後恢覆平淡:“景春想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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