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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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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首的老村長,說著話一聲比一聲慢,講得一段接著停住了,掀開了眼皮子,然後語調一轉說道:“最近吶,雖說趙家村一直太平沒戰亂,沒民鬧,但是有一件事情頗奇怪。”

秦君陵終於將緊捏著的杯子放下,目光平平的盯著老村長瞇著眼睛,那睿智的雙眼說道:“景夏,願聞其詳。”

景夏?

老村長又著意看了他幾眼。

不過見他有興趣,老村長就繼續講道:“本來村裏人就臉面碰臉面,熟得不能再熟,但在四月前,就碰到了一夥人在追查一個受傷的男子,據說生得人高馬大,臉面清俊,村長裏大呼沒見過,擾亂了一陣子,這不,前幾天,又來了五六人在趙家村與峰林堡附近轉悠,仍舊在找什麽人,據說非富即貴,如有見得的話,光是賞銀就有二十兩。”

二十兩?

比著之前的十兩,銀錢還要多一倍。

聽明白了意思,秦君陵輕叩著桌面:“哦,老村長怎麽知道這件事情和我有關系呢。”

茶水已經喝完了,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僵硬。

最終,村長嘆息一聲:“村長畢竟是老了,說不定看花眼了,這些事情可以睜只眼閉只眼,只是景春打小可憐,你看在她孤苦伶丁一人的份上,以後也要好好待她的好。”

沈默半晌,秦君陵無話可說。

老村長對景春來說就相當於親爺爺,擔心擔憂景春也是應該的。

他站起來,躬了三鞠躬,才擡起頭來,腰板挺得筆直,沙啞的聲線也透著一絲嚴肅莊重:“您就相當於景春的親爺爺了,今天在這裏發下誓言,景春是我的娘子,一日是,百日同是,這一生都不會變。”

老村長抹抹眼角,一生的勞苦都似乎化為眼間的渾濁淚:“好,好,多說無益,一切就看你們的造化了,女兒家菜籽命,嫁與你,嫁與別人,這一切就看命運的運道了。”

看運道?

秦君陵回過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揪著衣角,在院子裏憂慮不已的景春。

默念著,他的景春,一定是命運眷顧的。

走出偏廳,午時的陽光照進門檻,景春一回頭,來到了他身邊,上下看了一遭,才舒口氣:“沒惹著爺爺生氣吧?”

牽著她的手,來到了椅子旁挨著邊坐下。

沒來得及說上話,老村長也從裏面出來,笑罵道:“這孩子,我還能吃了你家景夏啊?”

景春剛剛想問什麽景夏來著,手心被秦君陵小心捏了一下。

他開口,拘謹的模樣,看得景春楞神不已。

站起來,雙袖恭敬的拜了一杯茶水,遞到了村長的手中:“景夏還要謝謝爺爺收留景春,無以回報,只能再三拜謝。”

村長爺爺還從來沒有笑過這麽開懷,見牙不見眼睛的。

“你這孩子,嘴倒是甜的,這就好了,趕明個兒,我來替趙大勇家,向趙順米行家說道說道,就說你與景夏已經成親了,這件事情就算了結了,別人也不用亂嚼什麽舌頭根子了,景春就當是爺爺尋的媒。”

得到了村長的允諾,景春自然是高興極了。

時間到了午時,景春就地取材,做了三菜一湯,讓這爺倆喝得滿臉通紅,下飯菜倒是沒吃下多少。

懷惴心裏一肚子疑問,景春和秦君陵回到了家。

她才扔下了面紗急急的問道:“秦君陵,你剛才說什麽景夏?”

秦君陵在揉著她的耳朵,一下接著一下,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有些分神。

景春見他在發迷瞪,一掌輕拍在後腦勺,當然她不敢重拍,再把這個小傻子給拍壞了可咋整。

以前是勉強勞力,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相公呢。

搖了搖胳膊,撒了嬌,才又軟嚅的問了一遍。

秦君陵倒是直接的說道:“景夏不好聽?”

“好聽,可是...”

還沒等接下來的話說出來,唇間就覆上一層柔軟,頓時景春的身體就軟成了一堆泥,眼睫輕顫,看著眼前越來越俊朗分明的男子。

他的目光深幽,有著數不清的覆雜在浮現,可是下一刻,又露出最純真的笑容,委屈的喊著她,景春,景春,不停的繞在耳邊。

景春渾身像是河邊幹透的魚兒,扯著袖子使著勁推著身前強有力的胸膛,可是那力道也是軟綿綿的,沒什麽勁,渾身透著慵懶的氣息,勾著魂奪著魄。

過了好大一會兒,景春才偷著空一把推開了秦君陵,嗔怒道:“大白天的呢,讓別人再看見了。”

看了一眼朗朗白日,秦君陵伸出手指揩了一下嘴角,那唇邊更是艷紅,遺憾的說道:“看來不能吃小景春了。”

景春又是氣又是急的,差點哭出來。

這下,秦君陵倒是楞住了,連忙揉著景春的小臉兒,呼了幾下:“別哭,別哭,是君陵不好。”

一聲比一聲奶聲奶氣,景春破啼為笑,眼波流轉:“還是五歲的君陵好。”

抱著軟糯版的秦君陵,景春覺得前幾天的變化都被她暗地裏拋棄。

而秦君陵渾身一僵硬,眼中流露出絲絲冷漠,扯了一下嘴角說道:“原來五歲的我更好嗎?”

正在看著袖子上有些舊破的衣服,準備使針線縫補。

聞言,景春笑得向陽花開:“那是自然。”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夏季來臨,雷雨陣陣,又是一個雨天。

她手裏拿著針線,在屋裏縫補著衣服,時不時的看著雨幕裏的小院。

小院不遠處就是又重新移栽的果樹,有杏兒樹和其他桃樹,都已經開花掛滿了青果子,到秋季,大概就可以摘著吃了。

雨勢這麽大,也不見樹刮倒,全仗著秦君陵每隔一段時間都去綁樹幹,果子樹長得直溜蟲又少很多。

將一件淡青色的布匹扯作兩截,做成了簡單的系襟袍子,偶爾景春也想著給自家的男人穿著一兩件好看的衣服。

樣式造著村子裏莫言的衣裳打著邊,做了一下午,抖了幾下,將線頭子都抖了出去,景春比量著身高,看起來竟然頗精神。

遠處的雨水砸在前門前的空地上,景春楞楞的看著。

秦君陵自從到了後山裏,這都快傍晚了,還沒有歸來。

女人家家的只能望著門檻空嘆,如同望夫石。

不過景春自然也不得閑著就是了。

打著油雨傘,來到了桃花樹下,那裏第五棵的樹桃下還埋著一罐桃花釀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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