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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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景春除了在他沒衣裳穿的時候,作為換洗衣服,很少讓秦君陵穿上身。

現在手頭上有剩下的布料,就直接趁著天還沒黑透,忙活著做起了手工活。

半個時辰後,揉了揉眼睛,景春聽見了叩門聲。

剛想去開門,後知後覺的將邁出去的一只腳收了回來。

她的心砰砰直跳,然後才緊緊的將桌椅板凳都抵在了門板後面,忐忑不安的問道:“是誰呀?”

門口的叩門聲不急不徐,然後傳來一道溫潤有禮的回答:“這位小娘子,在下是路過這條路的旅人,想借空問一下附近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景春警惕的看著門口黑糊糊的地方,果然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她更膽怯了:“我沒有見過什麽人,天黑了,而且孤男寡女的,你們再這裏站下來,小心我叫爹娘起來了攆你們了。”

籬笆外的兩男子靜默了一會兒,才連連說道:“那就打擾了,小娘子,告辭了。”

最後走出了百步遠,其中一男子倒是先開口說話了:“青蓮,不進去再問一下嗎?”

名叫青蓮的男子披著素錦銀色披風,搖了搖頭,回望著剛才那姑娘家,明明一人在家,卻強硬嘴倔的說著有爹娘在。

“明天白天再秘密的打聽,一定會找到三殿下的下落,況且三殿下養的野狼墨玉將我們引到這裏來的,定會沒有錯。”

月明星稀,景春摸著跳動不停的胸口,聽著門口沒有說話和腳步聲後,無力的靠著門板坐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一直到口有些幹了,猛的喝了幾碗涼水,都壓下了心驚肉跳。

砰砰——

剛坐下來,又一聲敲門聲,嚇得景春立馬彈跳起來。

她準備再把門栓壓牢幾分,就看見外面秦君陵正在準備開門,他手裏還拎著一些山間野果子,應該是順手摘的。

景春再也忍受不住心裏的害怕,直接打開門,一擡頭就撲了過去。

秦君陵一路心在想著在峰林堡遇見的為首男子,心中略感覺怪異。

打開門,一團粉粉嫩嫩的粉團子撲到了他懷裏,心頭疑慮一散,伸出僵硬垂直的大手,輕輕撫摸著。

“景春,君陵回來了,這是怎麽了?”

於是景春,有些哆嗦的將剛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說完還有些坐立不安的看著門外。

夜色裏除了鳥鳴,漆黑一片,一絲動靜也沒有。

過了許久,秦君陵才捏著她有些蒼白的雙手安慰道:“無事,以後君陵會一直陪著景春,他們再來的話,景春一定不要多說話,別難過了,君陵今天可是掙到了六兩銀子呢。”

景春才從擔心受怕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主動牽著秦君陵,臉燥得像紅布,才松開手,就突然一聽六兩銀子,於是興奮的牽著小豬頭的袖子來到了廳裏。

她好奇的問道:“那些狐貍皮,野狼皮真的能值這麽多銀子?”

見景春有些擔憂,秦君陵眨眨眼睛拿出了腰間的灰色荷包,一骨碌把銀子合部倒在了桌子上面。

景春稀奇的數著一點點的碎銀子,來來回回數了三遍。

她傻楞楞的看著秦君陵,滿目不可思議:“居然就一天的時間就掙到了六兩銀子!!!”

當收拾起六兩銀子的時候,卻見荷包的裏面,有一根鑲金鍍銀的簪子,古樸簡潔大方,在簪子的尾部還墜著一顆乳白色的珍珠。

景春是女兒家,自來就喜歡這些姑娘家的頭飾,可惜的是以前也只能去鎮上看著幾眼,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一時間,景春臉上滿是又驚又喜,她雙眼閃著星光,扭過頭,直接一把抱住了秦君陵的胳膊,說道:“這根簪子是送我的?”

他低下頭,一看正是在峰林堡銀飾店裏,有個陌生男子擲到他懷裏的銀飾,默然點了頭。

景春見秦君陵點點頭,將簪子在燈光下仔細的擦了幾下,更顯得歡喜。

她滿顧著自己高興,卻見秦君陵雖然笑著但臉色有些疲憊,她才拍了拍腦門。

“餓了吧,我來盛點飯。”

秦君陵輕輕的嗯一聲,站起來卻覺得眼前天眩地轉,景色越來越眩暈,直到景春一張滿含著關切的神情,越來越近。

他伸出手,卻摸個虛空,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中。

這一睡,秦君陵就睡了三天三夜。

睡夢裏只重覆著一件事情,反反覆覆的攪動著本來就混亂的記憶。

三天後,他醒來,動了一下手指,床邊就是毛絨絨的毯子,下面就是一雙還溫潤的手指,在緊緊的掐著他的脈博。

他稍微一動,景春就驚醒,眨著哭成核桃的雙眼淚水婆婆的看著他,委屈的張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我以為你死了,再也醒不來了,嗚!!!”

一邊哭著,一邊小手捶著他的胳膊,本來小丫頭勁兒就少,這下他剛醒來,都沒敢使勁,就像是在拼命用手在安撫著了一樣。

秦君陵的心一下子被那哭聲刺激到了心坎裏,酸澀得感覺猛地襲來,他的聲音沙啞。

“景春,別怕,君陵已經醒了,不會丟下景春的。”

“哇...你都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來。”

說的話也語無倫次,最後抽抽泣泣的才停下來,打著哭嗝端來了一碗藥水。

秦君陵莫名看著這些藥水,腦海裏如針一樣紮過,他若無其事的問道:“景春,為什麽每次病倒都要喝這些藥水。”

景春一看秦君陵醒了,連幾日以來幾乎是每天都惴惴不安,生怕小傻子這一燒下去就把命給丟了。

幸好,喝著這些五色花,如前幾天一樣慢慢的痊愈了。

她現在心放下來了,開始解釋著五色花的由來。

秦君陵聽後,眼中直楞楞的盯著農家的土碗,裏面還留有一丁點的草渣。

他嘴唇輕動了幾下,開口了,嗓音有些低沈:“景春...假如...假如有一天,君陵恢覆記憶了,你會不會...”

鍋爐上的小火苗燒得正旺,景春反覆熬著石鍋裏的五色花,看來秦君陵要每天喝這些藥草了,否則就會再度暈倒。

聽見秦君陵有些沙啞的聲音,她回過頭,摸了摸躺在床上的小傻豬頭,聲兒也變了:“怎麽,又不舒服了?”

感受著額頭有些冰涼的小手,秦君陵瞇著眼睛看著景春,她就在自己面前俏生生的站著,梳著一條簡單編的長辨子,耳邊的碎發都有些毛碎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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