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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酒樓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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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有些年頭的樓梯,咯吱亂晃,老掌櫃年齡大了,但是身體輩好,一路走路如風。

老掌櫃在趙家村也住了不少年,村裏人對他尊敬得很,因為各家都有喜白事,有時候缺人的話,就會到老掌櫃竈上借些廚子,這廚子就是老掌櫃的兒子,莫言。

莫言長得倒是俊朗清秀,只是不明白識文斷字的老掌櫃,怎麽會把自己兒子給送上了竈臺,當上了酒樓的夥夫。

這一當就是五年的時間,日日不更改,倒是廚藝見長,以前景春還小的時候,時常來老掌櫃竈臺上吃些莫言炒的菜。

她有些做菜的手藝,就是向莫言學的。

老掌櫃打開上房的門,趙大勇臉上倒是想露出嬌羞,營造一些暧昧的氣息,但無奈剛羞笑兩下,卻拋給了瞎子看。

景春來到酒店的上房,就連蹦帶跳,跑到了窗邊的位置,那裏正好是淮河,比著海邊差不到哪裏去。

碼頭上面人來人往,難得是趙家村裏一個熱鬧的地方。

旁邊的秦君陵也靠著景春,在津津有味的看著,兩人還交頭接耳,笑哈哈的說個不停。

景春怕秦君陵沒見過這些東西,畢竟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一一向他介紹著:“這是趙家村唯一的營運碼頭了,我小時候還坐過一次海船呢,可好玩了,可惜只在淮河附近轉悠了一圈,就被放船的嬸子給送回來了,那以後再也沒坐過了。”

秦君陵看著淮河上面的船,倒是覺得有意思,看著景春略帶著期望的眼神,盯著河上的船,他聲音有些低沈:“景春,有一天我一定會帶你坐船去玩的。”

景春有些怏怏的:“哪能呢,恐怕這一輩子就在山村裏了。”

話音落下,旁邊的趙大勇陰沈的臉,擋在了秦君陵面前,然後轉過面對景春,又笑成了一朵花:“景春,快來,我們趕緊吃飯吧,菜都涼了。”

說話的功夫,幾道噴香四益的菜都上了桌。

基本上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酒樓的飯菜,實惠又美味。

有水晶豬肘,還有爆炒腰花,一道素菜,外加一道湯,還有一盤簡單的冷拼盤。

水晶豬肘是用著剛出欄的小豬腳,上面晶瑩剔透,澆著甜絲絲的醬汁,景春最愛吃不過。

還有爆炒腰花,她之前跟著莫言學過幾次,都沒有學會過。

其他的菜景春一看,趙大勇還真是下了血本。

她口水直向下流,連哈拉子都出來,自然而然的拉著小傻子的胳膊坐了下來。

這下,又留苦哈哈的趙大勇獨自傷心留淚。

三人入座後,景春剛剛夾了一筷子,就感覺味道有些不對,含糊不清的說道:“咦,這居然不是莫言的手藝?”

旁邊的秦君陵不知道莫言是誰,只吃個不停,一直豎耳朵聽著。

趙大勇喝了一碗三鮮蝦仁湯,才說道:“莫言呀,聽說最近得了風寒,老掌櫃的讓他休息幾天,讓打下手的幫忙掌竈了一段時日,不過味道終究是差了一點。”

莫言居然病了?

景春心裏有些不舒服,雖然這些年很少見莫言了,但他小時候可沒少給她吃食,度過了幾年的饑慌月。

一頓飯吃個小肚子都出來了,景春準備去買些東西去看看莫言去,卻無奈在路上趙大勇被她娘吼著嗓子掐著耳朵擒回去了。

一路走,趙大勇含淚向她揮別,是被她娘揪得。

“景春,你回去後,吃飽穿暖,有時間多下山來玩,嗷,娘你別打了。”

趙大勇娘又一耳刮子扇到了他頭上,一邊大聲叫嚷著:“你個兔崽子,不學好,小小年紀拿老娘的錢去酒樓吃吃喝喝,還真是長膽了啊,再給我逮著一次,我廢了你。”

景春搖了搖頭,看來她和趙大勇是真的走不到一條線上,光是他娘那一關就過不去。

惆悵了一會兒,秦君陵拉了拉她的袖子:“我們還要看那個莫言嗎?”

景春才回過神,堅定的說道:“要,當然要去看他。”

買了一些新鮮果子,還有兩根的新鮮肋骨,用紅紙包好了,景春現在也算手裏有點小錢了,自然不再花得扣得厲害。

然後捆好放在背簍裏,景春來到了酒樓後院。

後院可以直通到老掌櫃和莫言住的地方。

兩進出小院,打理得很是幹凈,沒有一點廚房的煙灰模樣,花草都開得茂盛,景春撇撇嘴。

莫言最是愛惜這些花草,比著廚房的豬肉還要愛惜。

她小心不踩到花花草草,後面的秦君陵也有樣學樣的,踮著腳走路。

終於來到了一間青磚紅瓦的廂房前面,從外面也看不出裏面有沒有人,窗戶都在關著。

她敲了一下門,輕扣門鎖:“莫言,你在家裏嗎,聽說莫老掌櫃說你染風寒了,我來看看你。”

門敲了半晌,還是沒有動靜。

景春無奈的拿過秦君陵手裏的豬肋骨還有新鮮果子,準備放到門口的石桌子上面。

恰巧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與說話聲。

男子的外袍衣角從門口閃現,一抹皂白色,帶著一條條暗縫的絲線,雖然衣袍有些破舊了,但是穿在那個人的身上,總帶著一絲不一樣的味道,仿佛是不染一絲塵埃,每次景春看見他的時候,心裏總是在怦怦跳動兩下,才歸於平靜。

聲音越來越近,景春連忙將面紗使勁向上提了一下,這下除了眼睛露出來,其他一點都看不見了。

旁邊的豬頭小傻子,怪怪的看了她幾眼,卻是沒敢再吹景春的面紗了,上次的教訓還是記著呢。

兩個男子,走進了小院裏,看見景春領著一個陌生人,站在那裏,都是一楞,看著她。

景春面紗外面,露著兩只眼睛看著眼前進來的人,一個果然是老掌櫃的兒子,莫言,還有一個則是穿著皂色雅白長袍的教書先生,趙子睿。

他輕瞥了一眼景春,然後才顯出極淡的笑容,幾乎是沒有,輕言淡語:“景春,你怎麽在這裏?”

景春胡亂的瞄了幾眼趙子睿,然後咳嗽一聲才指著後面的莫言解釋:“咳,我今天來鎮子裏有些事情,正好在酒樓裏吃些東西,聽說莫言病了,買點東西看望一下莫言。”

後面跟著的莫言穿著一身青藍色長袍,有些蒼白的臉上虛弱的笑了下,連清秀的臉龐都生動不少,暖洋洋的:“難得景春還惦記著我,走進去坐坐吧,還買什麽東西,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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