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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受氣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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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再累到暈倒,自己可沒有第二朵五色花來救他的命,這下自己死後又要入十八層地獄。

天吶,趕緊默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幸好把秦君陵救回來了,勉強人能動,就是腦子傻了一點點。

秦君陵一聽她的咳嗽聲,眼睛有些著急:“景春,君陵來幫你幹活吧,我力氣可大了,能一下子將這些活幹完。”

景春撲哧一聲笑了,這個秦君陵還真是哄人小人精,那她也不客氣了,吩咐著:“記得捏緊鋤頭使點勁刨,別把樹苗刨穿了,留點空以後灑其他麥油菜,長好後炒菜吃,香著呢。”

秦君陵接過了她的鋤頭,順勢拍了一下農具的把柄,手掌捏住鋤頭把子,一股氣沈到了丹田。

突然,他有些楞住了,仿佛腦海裏閃過什麽刀光劍影,帶著遙遠時光的肅殺,撲面而來,但仔細一捕捉,下一刻又消失不見了。

秦君陵甩甩腦殼,揮著鋤頭,在晨光裏一下接一下的刨著地。

景春從地裏退出來,直接回到家裏。

鍋上小米粥熬得差不多了,掀開鍋,她把碎杏仁幹,又灑了一些,香噴噴的配上冬天淹漬的鹽菜,這滋味喝上一口稀飯,真是賽神仙吶。

將小院裏擺上了桌椅,景春開始喊著十幾步遠的秦君陵:“豬頭,過來吃飯了!”

剛開始秦君陵還有些迷惘,聽到景春是在叫他,連忙擦著額頭的汗,連跑帶竄的跑了過來。

景春一看他人高馬大的樣子,跑起來連地都抖了三拌,連忙喊停:“哎哎,豬頭,慢點慢點,你看樹葉都被你震掉在碗裏了。”

初春的天氣,樹上的枯葉隨著一層層的綠葉,慢慢的向下掉落。

這秦君陵跑起來,身上就像帶著狂風一樣,落葉本來慢悠悠的,這下好了,唰唰的向下掉。

景春連忙將鍋蓋拿出來,蓋上了小桌子,怒瞪了一眼秦君陵。

他撓了撓頭,才傻傻的坐下來。

景春一眼撇過去,這坐在小得巴掌大的木凳子上,坐得金刀闊斧的人是誰。

她眼神一橫,小腳踢上了秦君陵的腿,一下子將他一雙坐如鐘的腿,踢成了受氣小媳婦。

秦君陵癟著香腸大嘴巴,眼睛裏濕濕的,輕聲說道:“景春,打得好疼!”

景春真是受夠了,她有一個這麽大的兒子,也就算了,為什麽如同豹一樣高大強壯的男人,還操著奶聲奶聲小孩聲音,在向她喊疼。

景春唬著晚娘臉,臉色拉了下來,一把將筷子拍到了秦君陵手上,聲音也厲害:“快吃,豬頭。”

秦君陵剛剛還在為豬頭一詞迷糊,瞬間景春連叫幾聲,他覺得那女孩的聲音裏都帶著一絲的青草氣息,也不介意豬頭是什麽意思,就埋頭狂吃起來,再也不敢將雙腿大開,做著氣勢迫人的樣子,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潛意識裏擺出那種模樣。

吃過飯,景春翻了一下面缸,要命,全都見了底子。

這才一個月的功夫,她的全部存糧都見空了。

可是不買的話,家裏又憑白無故的多了一張嘴吃飯,看著小傻豬頭在睜著純真的眼睛看著他,不解人間急苦。

景春無奈只能拿出床下面暗洞裏的十幾枚紋錢,掛在了荷包裏。

門口的院子裏,還曬著昨天摘剩下的草藥,有解毒的,也有清火的,正好今天要去村子裏買些吃食,所幸都帶著吧。

景春將藥簍背上,頭上裹上了頭巾,然後帶著面紗,又將衣服領子全部系緊,才準備出門。

剛走一步,背後傳來一聲似哭欲哭的聲音,滿含著酸澀和悲苦:“景春,你不要我了嗎,要丟下我嗎?”

他現在從小凳子上蹲著,變成了蹲到了下路口的石頭上,雙手扭著衣角,怯怯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擡起頭,臉上由於腫脹紅了一大片,現在眼淚啪啦啪啦的向下流淌,活脫脫像是當時被遺棄的小鹿呦呦一樣。

景春一回頭,紗布都隨著她亂晃動,說話也吐嚕不清楚,一把抓下了紗布,才瞪著小傻豬頭:“我是去買吃食,你也要跟著我做什麽,山路軟滑,難道又要我背著你走路,天吶,饒了我吧!”

一想起前天夜裏走的二十裏山路,景春腿腳都發軟。

幸好到山下村子裏,來回只有五裏地,只有之前的一小半路程。

秦君陵一聽她的話,連忙搖搖頭,亂糟糟的頭發,都搖晃到了一起,紫色的豬頭臉還在腫脹著,這一看更恐怖了,他慌慌張張的解釋著:“景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嘛,這附近沒有什麽人,而且我自己一個人實在是害怕。”說完,還誇張的抱了抱雙臂。

景春也是服了他了,不過回過頭來想想,帶著他,畢竟是一個男人,力氣夠大,而且回來的時候,還能幫自己拿一點的東西,於是她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呢,你把你身上的玉佩藏好,就放在土炕旁邊的櫃子裏吧。”

秦君陵聽著她的聲音,暖暖的融在了心坎裏,這個人真的不是母後,但是她和母後一樣暖和呢。

聽著她要帶自己出去,秦君陵心裏滿滿都是興奮,只要隨著她出去寸步不離,到哪都開心。

他生怕景春一瞪眼又反悔了,趕緊說著:“那我去放東西,景春,你一定要等著我不準先走!”

一溜煙兒的跑進了屋裏,景春看著他的背影,笑了,這跑步的功夫倒是挺快。

她想起了什麽,連忙喊著:“哎,哎,櫃子裏最底下三層有一個暗格,別放錯了啊!”

秦君陵在房間裏翻著櫃子,手裏拿著腰間的玉佩,心神一晃,想起了什麽,記憶又開始混亂,隔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還翻自己的衣服,她都能聽見櫃子的咯吱聲。

他們大人說,女子被別人拿衣服可是不好的,不知道那個小傻豬頭曉不曉得避避嫌,還是傻不楞登的把她衣服翻個底朝天。

嘟嚷著,景春又灑了幾把菜籽餵了養在窩棚裏的山雞,野豬和兔子。

正好,門吱咯一聲開了,景春拍拍手上的草籽走出來。

她看著換掉渾身泥土衣服的秦君陵,卻覺得似乎一丁點也不像是他們莊家人,倒像是,倒像是某些戲影裏大官人門前的......帶刀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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