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經過上次發脾氣的經驗，楚天發誓，他再也不朝孩子兇了。那次在浴室吼了他之後，有一陣子，江羽希對王叔比對自己還親，害王叔受了好幾個楚天嫉妒的白眼。

有時候楚天會一整天都不去上班，就留在家裏陪江羽希。

現在江羽希對於楚天來說，已經完完全全是一個孩子了。

大多時候，在一起什麽事情都不做。曬曬太陽，陪他講講話。這些時候，江羽希都是傻傻的笑著。以前總是羞澀的低著的頭，現在總是揚著，傻傻的笑著。

楚天覺得，江羽希生病了之後，好像變得快樂了。以前的孩子有太多的求不得，放不下。現在的江羽希無所求，無所想。

可是那些都是這個世界欠他的啊。

下午，楚天帶著江羽希在客廳裏看電視。江羽希其實看不懂，但是他會乖乖的坐著。這個時候，楚天總是靜靜的看著江羽希。

江羽希長得一般。但是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很大，有時候看上去很靈動，有時候很無辜，像只小鹿一樣。他的皮膚很白很滑，總是讓楚天忍不住想摸一把。其實他的小天使是那種一眼看上去不怎麽起眼，但是越看越讓人著迷的人。這樣的人，楚天想，何德何能讓自己擁有呢。

電視上正播著演奏會，孩子看的兩眼發亮。楚天寵溺的笑笑，默默江羽希的頭。

“想聽鋼琴嗎？我彈給你聽好不好？”

江羽希自然是聽不懂楚天在說什麽。他只是拿大眼睛看著楚天。無辜又美麗。

楚天輕輕牽起他的手，將江羽希帶到四樓。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四樓，不知道何時多了架鋼琴。

楚天牽著江羽希的手，讓他在旁邊坐下。修長的手輕輕流轉，情歌便緩緩流轉。

“love you you

我像孤獨的漁夫

說不出 愛的溫度

很想給你幸福

你卻自我保護

轉彎處只剩下潮汐之外的荒蕪

love you you 卻在海裏迷了路

找不出心的歸屬

思念越嘗越苦

心跳亂了腳步

怎麽我讀不懂你唇語之間的無助

就算用盡所有真心

卻到不了你的心底

回憶難以靠近

你是我奢求的唯一

讓我用盡所有力氣

只要你相信

我最堅持的聲音

只剩一句love you you stay with me

能不能別這樣放棄

能不能就放開自己

海浪穿透我的傷心

請聽一聽愛的聲音

就算用盡所有真心

卻到不了你的心底

回憶難以靠近

你是我奢求的唯一

讓我用盡所有力氣

只要你相信

我最堅持的聲音

只剩一句love you you stay with me”

唱完，楚天輕輕將蓋蓋上。他只是覺得這首歌，是他很想唱給現在的江羽希聽的。

“王子...”

江羽希的聲音很小，楚天並沒有聽清他講什麽。他回過頭，看著江羽希的眼睛問道：“說什麽？”

“王子...”江羽希睜著大眼睛，看著楚天，眼裏有與日月同輝的笑意。

楚天聽清之後，整個人怔住了。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開心過。

原來，原來，在江羽希的意識裏，楚天並不是什麽都不是。楚天是個王子，是拯救灰公子的王子。王子不需要照顧灰公子的起居，他只需要對灰公子好，給灰公子浪漫。

楚天的嘴角不可抑止的揚起，他輕輕摟住江羽希。

“小希，怎麽辦，我現在好想和你做一些大人才可以做的事。”

江羽希不明白的話，他只是將頭放在楚天的肩膀上，呢喃著：“王子，王子。”

楚天笑得更歡樂了，他輕聲應著：“嗯，我在，我在。”

他輕輕將江羽希從懷抱中拉開，捧著江羽希的臉道：“小希，以後，以後，有王子對你好。我們不要再找媽媽了好不好？”

江羽希好像有些困惑：“媽媽？王子？”

楚天也只是笑笑，沒有再說什麽。他看著空曠的四樓，說道：“小希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做 愛。雖然第一次是在我的房間，是我喝醉的時候做的混賬事。但是，我覺得我們的第一次是在這裏。那時候，你安慰我，你說永遠不會背叛我。你知道那時候我心裏想的是什麽？我想啊，這傻子。怎麽我二十幾年來的傷痛與不安就這麽一句話就治愈了呢。”

他看著江羽希繼續說道：“小希，你要好起來知道嗎？戰勝這命運的災難，給我個機會對你好。以前是這個世界不珍惜。可是等你好了之後就不會了。我會好好待你，陪你去看看江家和楚家以外的世界。陪你去找回家人。陪你實現所有的願望好不好。”

江羽希還是聽不懂，可是熱淚已盈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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