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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當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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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齊木青原本在家裏待客, 一聽隊裏人好像看到濤子的親媽回來,生怕出啥事,就趕過來。好在趕來得急事, 也不知道趙愛枝說了啥狗4屁話, 惹得濤子這麽生氣。

齊濤還在怒氣當中,沈雪便低聲開口:“叔, 有些話不該我來說,但我今天實在忍不住。”

她瞄了眼還在地上發抖的趙愛枝:“我以前隱約知道齊濤過往困難, 親媽改嫁之後再也沒回來。今天看到嬸過來, 知道她是齊濤的親媽,我還挺高興,以為她是來祝福我們。”

說著,她低下頭,委屈道:“只是我沒想到,嬸見到我第一句話就說我面相短命,還生……”

“小雪!”齊濤喝止她的話。

齊木青對趙愛枝的印象非常之不好,喪夫改嫁並沒有什麽不對,畢竟一個女人生活確實不容易, 想找個依靠很正常。

可到底她是齊濤的親娘,不聞不問這麽多年, 實在冷血。再者改嫁的時候幹出的那些破事兒,讓他不齒。

好不容易孩子生活圓滿了,有家有媳婦有孩子, 日子蒸蒸日上。哪有一個當親娘的上來就說兒媳婦短命、不能生?

本來母子兩個就沒什麽感情,上來就詛咒兒媳婦,任誰都想揍一頓。

“趙愛枝,你先起來。”齊木青看她從地上爬起來, 才說:“濤子小時候,你就沒咋管,現在濤子過得好了,你非但不高興,還大過年的上門說晦氣話,有你這麽當媽的嗎?你說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不知道啥話該說不該說?”

可能是被齊濤嚇到,趙愛枝早已沒有來時的底氣,不過大隊長在這兒,她硬是梗著脖子說道:“不管說啥,都磨滅不了我是濤子親媽的事實!我作為婆婆,說兒媳婦兩句,咋啦?!”

齊木青不屑和一個婦女打嘴官司,只看向齊濤。

原本齊濤還將趙愛枝當做熟悉的陌生人,可在她說了那些話之後,直接將她當做隱形人。

趙愛枝可沒往自己來的目的,正好大隊長在,也能給她當見證:“濤子,你現在結婚了,成家了,該孝敬我這個當娘的了。”

現如今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工分啥的全都由長輩管著,年輕一輩基本沒啥私房錢。

倘若分家了,逢年過節得給長輩孝敬,這是大家默認的一種行為。

沈雪和齊濤兩人沒想到趙愛枝今天過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齊木青被趙愛枝的無恥給驚到了,他指著趙愛枝:“大白天的你做啥美夢吶!你沒養過濤子一天,還想讓她孝敬你?”

“憑啥。”

聽見齊濤吱聲,趙愛枝瞄了他一眼,卻不敢久看:“就憑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齊濤哼聲一笑:“我給的孝敬,你有命拿嗎?”

齊木青大驚:“濤子,別幹傻事。”

趙愛枝渾身一抖。

沈雪忍住笑意,連忙說道:“孝敬父母,確實是應該的。只是嬸兒你不僅在齊濤很小的時候改嫁了,我公公留下的錢財你也一分都沒給齊濤留,這麽多年你還對齊濤不聞不問。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讓齊濤孝敬你?”

“我和我兒子說話,輪不到你插嘴。”趙愛枝不敢對齊濤發脾氣,但這個弱弱的兒媳婦,她沒在怕的。

沈雪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拉住要說話的齊濤,繼續笑道:“我是齊濤的另一半,這個家也有我的一半,我怎麽就沒資格說話?反倒是您,現在可不姓齊。”

從小花的事情,沈雪知道他們大隊還是有挺強的宗族觀念。趙愛枝一個改嫁的女人,怎麽可能比得上齊濤這個能幫上大隊大忙的男丁。

大頭像的事情出來之後,大隊長對齊濤就很倚重。紅糖和粉條的提議,讓這份倚重更加深了幾分。

沈雪對這種宗族觀念無感,甚至有點不能適應。可現在能利用齊濤男丁的身份,她傻了才不用。

趙愛枝啞口無言。

她來之前以為能靠著親媽的身份,壓著齊濤任她為所欲為。

只可惜齊濤是個硬骨頭,礙眼的兒媳婦更是軟刀子。

齊木青頗感欣慰,直接朝著趙愛枝道:“回去吧,不是真心對濤子好,以後甭來了。”

趙愛枝怎麽可能就這麽無功而返,硬著頭皮說道:“我是沒養過濤子,可我生了他,只要他一天是我的兒子,他就必須孝敬我。”

齊木青臉色一黑:“趙愛枝,當年越冬過世,你和齊春來的勾當,咱們心裏都清楚。我念在你是濤子的親娘,也不想濤子的生活雞飛狗跳,所以一直忍著沒說。你再胡攪蠻纏,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愛枝心驚肉跳,吞了吞口水,飛快的瞄了眼面無表情的兒子,又瞥到旁邊笑吟吟的兒媳婦,再看到嚴肅的大隊長,她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沒了礙眼的人,齊濤也恢覆正常,朝著齊木青道了聲謝。

齊木青擺擺手:“以後她再來,你們也別怕,咱們大隊的人都知道當年啥情況,不會站在她那邊。”

沈雪好奇的問道:“叔,您說她和大伯的勾當,是啥?”

齊木青想了想,還是將實話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趙愛枝不僅卷走了齊濤的爹所有遺留下來的錢財,還暗地裏和齊春來勾搭將原本齊濤有的那一份家產,半買半送給齊春來。

齊濤的爹齊越冬活著的時候,齊春來這個大伯十分溫和,齊越冬正是被這一假象蒙騙,兄弟倆一直住在一起,也沒分房分家。

齊越冬什麽話都沒留下就病逝,趙愛枝便有很大的話語權,想幹啥就幹啥。

沒有大人做主,齊濤當年又小,自然落得被大伯一家欺負的地步。

解釋完之後,齊木青又說:“趙愛枝如果再來,你們直接讓她吐出當年卷走的錢財和房子,只要有這事兒捏在手裏,她不敢咋樣。”

齊濤點頭:“叔,謝謝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齊木青語重心長:“當年也怪我們不警醒,不然不會等趙愛枝改嫁,你被趕出來,才反應過來他們做下的惡事。”

沈雪:“叔,大家都是一個村子住著,又怎麽會無端揣測別人心存惡意呢。只能說,他們太會裝了。”

“小雪這話說的對。”

假如不是越冬的死,全村人都會被齊春來蒙在鼓裏。齊春來從小就是溫和的性子,任誰都想不出他會將死了爸沒了媽的侄子趕出來,還是啥也不給的趕出來。

齊木青不好和他們吐槽齊春來,見沒事兒就回家了。

沈雪挽著齊濤的手,兩人一起往裏屋走。

“幸好她們不是昨天過來,不然我會覺得咱們一整年都晦氣的很。”

齊濤笑道:“她們來與不來,對我們的生活都不會存在妨礙。”

沈雪瞄他:“剛才你是嚇唬她,還是真的想動手?”

“她再說下去,臉上保準掛彩。”

沈雪是被罵的人,肯定不會給趙愛枝說好話:“你給我出氣,我好高興。但是,她始終是長輩,還是個女人,真想讓她吃教訓,還有很多別的方法。犯不著為了這麽個人,搭上不孝的名聲。”

齊濤停下腳步:“雪,你知道我不是個沖動的人,剛剛,是真的忍不住。”

沈雪歪頭:“下次再忍不住,你給我個眼神,先讓我幫你望風。”

齊濤大笑:“好。”隨即,他笑意淡了些:“還是不要又下次,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不想看到她。”

“沒有她,還有別人,咱們還有幾十年要過,先做個約定,不至於未來沒默契。”

齊濤捏捏她的耳垂:“行,以後你看誰不順眼,給我個眼神,我當你打手。”

沈雪白他:“去,說得好像我很跋扈一樣。”

兩人一掃方才的抑郁,心情再次昂揚起來。

等聽到屋裏小花啊呀啊呀的聲音,兩人便將心神全部放在小花身上。

小花還是奶娃娃,平素安靜聽話,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幾個月大的她對沈雪和齊濤非常依賴,別人想抱抱她,她總跟身上有刺一樣,動個不停。

每每這個時候,嫂子或者嬸子們都會說小花看著好帶,實際卻很認人,這樣的孩子最累大人。

沈雪對此並沒有感覺,小花確實很親近她和齊濤,還有齊三奶奶。可小花不會吵著讓人抱,一個人躺在床上也能玩得挺樂呵。在她心裏,小花是個心疼大人的孩子。

元宵節後,才算過完年。

除開齊至夏和趙愛枝的來訪,沈雪和齊濤這個新年過得不錯。

齊濤在家就帶娃,沈雪有空就去空間琢磨做好吃的,短短半個月過去,兩人身上都長了不少肉,小花更是被養得肉嘟嘟。

年後,大隊裏多了不少孕婦。

冬天沒啥農活,可不就在家可勁兒造人麽。

其中,有個讓沈雪意外卻又不意外的人,齊大林的媳婦田蘭,又懷上了。

本來沈雪是不關註這些的,可是田蘭生的第一個孩子鬧的動靜太大,現下再次懷上,議論她的人可不就多了起來嘛。

大家都在私底下談論田蘭這次能不能生個兒子,還說要是再生個閨女,是不是又得丟掉。

沈雪聽聞,唯有嘆息。

她和齊濤不是救世主,也沒準備當救世主。

能遇上小花,領養小花,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換做別人,或者換個地點,他們沒能遇上小花,也註定不會多出這麽個女兒。

想到小花當時的遭遇,議論的女人們大多數還是希望田蘭能生個兒子,畢竟齊大林的娘太會作孽。真再來個閨女,只怕生下來就會被溺死在尿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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