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明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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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藝聊了許久,沈雪受益匪淺。

齊濤抱著小花在旁邊一言不發,偶爾有稍微露骨一點的談話,他都會低頭假裝在逗小花。

直到另外三名醫生進來,到了上班的時間,張藝才放沈雪離開。

緣分就是很奇妙,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張藝說要給沈雪寫信,甚至今晚就要帶著沈雪去家裏坐坐。

面對她如此熱情,沈雪決定晚上回招待所從空間裏找點禮物送給這個新認識的朋友,也是她來這個世界第一個朋友。

一家三口都要體檢,他們直接在醫院耗了一整天。

現在的化驗技術沒有後世那麽總類繁多,可也沒有後世快捷。等所有的化驗結果出來,起碼得十天後。

原本他們想在省城待上十天等結果,可當沈雪給張藝送桃子釀的酒的時候,她知道這事後,立刻拍胸脯說她能幫忙。

她本來就是醫院的醫生,幾乎每天都在醫院裏,十天後結果出來,她給他們拿了結果就成。

到時候她會將化驗單和醫生給出的意見全都寄給他們。

齊濤回不回去無所謂,在這兒十天他還能摸摸路子,偷偷賣點東西。

當然,回去也成,本來在家裏就有個想和他做生意的人等著,他也是時候給出答案了。

沈雪則不然,待在省城總沒有在家裏方便,幹啥都得弄個幌子,進出空間也不安全,現在能回去,她自然想回去等消息。

最後,兩人同意的張藝的建議,並感謝她的幫助。

回到招待所後,齊濤總覺得這回來省城啥都沒幹,醫院倒是去了一趟,可沒出結果,跟沒看病似的。

他抱著睡著的母女兩個,決議去找那位馬醫生的老朋友。

沈雪第二天知道這個事的時候並沒反對,抱著孩子就出門跟著齊濤找那位醫生的家。

兩人在巷子裏穿梭著,望向周邊的門牌號,忽然聽到一聲慘烈的叫喊:“搶孩子!搶孩子了!”

齊濤和沈雪立刻循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兩個女人正搶著一個相似包著孩子的包被,其中一個女人,沈雪特別熟悉,她前兩天才見過。

“齊濤,快去幫忙,穿紅衣裳那個就是醫院搭訕我的女人。”

待齊濤上前,原本只身一人的紅衣婦女旁邊突然躥出兩個瘦的跟竹竿似的男人。

被搶孩子的女人幾乎崩潰,死命的拽著包被,玩命的哭喊著。

看著多出來的兩人,齊濤遲疑了一下,他擔心媳婦和小花。

沈雪見狀直接往周圍一掃,靠著墻從空間裏拿出一根木棍,旁人看著就像是從身後拿出來一樣:“濤。”作勢要將木棍遞給齊濤。

齊濤直接搖頭:“保護好自己。”

“你也是。”沈雪內心想說的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為第一,可見到那歇斯底裏被搶了孩子的女人,她下意識將這話咽了回去。

齊濤這個身體從小就幹農活,看著不胖,身上全是硬疙瘩。他前世當兵十年,即使後來退伍,也沒忘記鍛煉,後來有錢了甚至每周都會有固定的武術課程。

面前這兩個中看不中用的男人,不用出手就知道他穩贏了。

果不其然,兩招,兩個男人就猶如死魚趴在地上不動彈。

齊濤可沒有憐憫之心,他直接將那個紅衣婦女也一並撂倒,然後又往那兩個男人身上補了幾腳。

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敵,面對弱小的敵人,在沒有十足把握他不能反擊的時候,亦要全程戒備。

白天在巷子裏行走的人不多,此時那些躲在暗處偷看的人慢慢走出來,其中一個老頭手上拿著幾根草繩,遞給齊濤後又退到一邊。

齊濤將三個人全都綁得結結實實,這才問怎麽找警察。

遞草繩的那個老頭直接說他已經讓人去找警察,馬上就來。

齊濤回身瞄了眼媳婦,見她完好的站在那裏,露出一絲微笑。

隨後,他目光一側,盯著一處角落,直到那裏走出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一頭寸板的男人。

但從這個男人的站姿,齊濤一眼看出這男人是個軍人,他不禁皺眉:這個年代的軍人不該最有責任感嗎?全程看戲真的大丈夫?

或許的看出齊濤的困惑,那人朝著齊濤走來,臉上帶著習慣的淡笑:“你的身手很好,對付這兩個弱6雞,綽綽有餘。”

沈雪此時也走到齊濤身邊,看向這個氣質昂然,相貌不俗的男人。

“你們好,我叫□□。”

齊濤面無表情:“齊濤。”

沈雪笑著點點頭:“沈雪。”

他們這邊相互認識完,剛剛經歷過呼天搶地的婦女已經緩過神,抱著孩子直接跪在齊濤跟前。

“謝謝你,謝謝你……”

婦女不斷的重覆著,臉上淚痕滿布,雙眼紅腫,整個人憔悴又脆弱。

沈雪將小花交給齊濤,立刻將婦女扶起來:“大姐,咱們先到旁邊坐坐,看看孩子有沒有被嚇到。”

身邊出現一個同性別的人,又是自己恩人的媳婦,那婦女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原本她都要崩潰大哭,可聽到恩人媳婦的話,登時看向自己的孩子。

孩子睜著眼並未哭鬧,可見方才搶奪繈褓的時候並沒抓到他哪裏,這也讓婦女放心了許多。

遇上這樣的事情,假如說話不當或許會讓人膈應,因此沈雪只陪著她坐著,等著她自己慢慢平覆心緒。

警察來的很快,在老爺子老太太們七嘴八舌下,來的警察直接找到齊濤。

齊濤拿出介紹信,然後同警察說了當時的情況。

□□也掏出自己的證件,一旁佐證齊濤說的都是事實。

整件事很簡單,當時還有很多暗地裏的目擊者,特別是警察還認識搶匪當中的那個女人。

這一回人證物證俱在,警察終於能將這個女人和她的同夥給抓回去了。

正當警察請那個被搶孩子的婦女回公安局一趟,誰料婦女反應特別激烈,死活都不去。

在場的人俱是疑惑,這種性質惡劣的案件,作為苦主居然不想去公安局,太反常。

瞄著警察看向受害婦女的眼神發生變化,沈雪開口問:“怎麽了?”

婦女靠近沈雪,抱著孩子的身體都在顫抖:“不能去,我不能讓我婆婆知道這件事。她會打死我的,她知道孩子差點沒了,一定會打死我。”

沈雪楞住。

其他人亦楞住。

當中,一個面善的警察柔聲道:“你別怕,我們只是想讓你跟我們回去落個口供,只有這樣,那些壞人才能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作為執法者,他們太知道辦理這類案件必要的條件,假如沒有苦主的口供,最後這幾個人很難被重罰。

婦女繼續搖頭:“不,不,我不能去。”

身邊的身體傳來懼怕的顫抖,沈雪當下不知道說什麽,更不好直接離開:“你先冷靜!不光是你,我們也要跟著警察回去,等咱們一起錄完口供,這件事就完結了,你婆婆不會知道。”

可能是沈雪落在她肩膀上的手給了她力量,婦女漸漸抖得不那麽厲害,只是態度依然沒變。

警察瞄向沈雪,給她使了個眼色,希望她能幫著勸勸。

隊裏的女警沒跟著過來,他們幾個大男人說話,人家女同志戒備得很。

還好現場有個女同志,不然他們此刻只能想辦法拖住,然後回去喊女同志過來了。

沈雪默默嘆息,柔聲說:“這兒人太多,咱們去旁邊再坐著休息一會兒,你餓不餓?”

婦女直接搖頭,看了沈雪一眼後,兩個人往角落去。

一開始,沈雪並沒有急著勸她去公安局,而是先從孩子、家庭聊起。

一番旁敲側擊之後,沈雪也大致明白眼前的婦女為什麽那麽恐懼去公安局。

這姑娘嫁人後,遇上一個強勢、掌控欲強、時不時上演全武行的婆婆,婚姻生活就一直活在這種陰影下,

她懷裏抱著的是丈夫家現在唯一的孫子,如果被婆婆知道,免不了一場打罵。

沈雪兩輩子都沒個婆婆,因此無法體會她的心情。好歹上輩子也看過不少婆媳電視劇和社會新聞,想到小花的親生母親,又見到眼前的女人,她沈默了許久。

最後,沈雪沈著道:“你婆婆是女人,你也是女人,還是個年輕女人,只要自己有理,何必怕她?”

婦女連連搖頭:“她是我婆婆呀,是長輩。”

“大姐,面對長輩,咱們確實該敬著,可也不能毫無底線的敬著。你嫁為人婦,只要做好了一個媳婦該做的事情,她無端挑刺,你就能反駁回去。”見她一個勁的搖頭,沈雪換個角度繼續說:“咱們都是人,不分三六九等。你想想你的孩子,他還這麽小,難道你想讓他看到自己有個懦弱膽小的媽媽?以後在朋友面前擡不起頭?”

見她好似聽了進去,沈雪放緩了聲音:“我不是挑撥你和你婆婆的關系,也不是讓你和你婆婆吵架或者打架。就今天這事兒,為什麽會讓你一個女人獨自抱著孩子出來?作為長輩他們難道沒想過一個女人獨自抱著孩子出遠門有多危險嗎?所以這件事不光是你有責任,你婆家人都有責任,但凡你婆婆或者你男人陪你出來,那些起壞心的人也不敢明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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