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兩人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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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一點,現在做買賣是投9機0倒把。”

瞄見他腿上的泥點,沈雪驚覺自己還沒做飯:“大頭像先放在一邊,我去做飯,很快。”

她小跑進廚房,直接往鍋裏倒了些水,開始生火。

等竈膛裏燃起火焰,她朝著正在門外給大頭像打磨的人說道:“竈上燒著水,等會兒你洗個澡,我去裏面做飯。”

說完進屋進入空間。

中午那會兒處理好的公雞被她直接拿出來紅燒,裏頭還放了許多她愛吃的土豆塊。

土竈基本兩個鍋,前面燒雞塊,後面燜飯,一舉兩得。

有了一個葷菜,其他菜要方便多,地裏出什麽,她直接在爐子上炒什麽。

約莫四十分鐘,開飯了。

齊濤幫著將大頭像打磨好,沖了個溫水澡,沈雪就端著飯菜出現在廚房。

晚上,齊濤沒讓沈雪動手,直接根據沈雪的構思,在大頭像底座上刻下一句名言。

“濤哥,咱們把這個送給大隊長好不好?”

大隊長以前是村長,那時候對齊濤多有照顧,沈雪來了之後,盡管認為沈雪是個麻煩,但也沒有棄之不顧,當初也是跑前跑後的幫忙。

他倆能送的東西有很多,只是如今真正能送的卻沒有一樣。

這個大頭像刻畫得很逼真,送給大隊長,他一定很開心。

“行,我明天就給大隊長送過去。”齊濤笑著應下,拉過她的手:“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以後再雕刻這些,一律等我回來。”

沈雪懵了一瞬:“齊濤!”鼓著臉,她別過頭:“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我不會逞強不顧自己的身體,有些我能做的事情,讓我去幹,可以嗎?”

“小乖……”

“齊濤,你想給我幸福,我也想給你幸福。我們一起努力!”沈雪抱著他:“你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自己累到,不會讓自己受傷。”

齊濤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發絲:“好,我們一起努力。”

擁抱了會兒,齊濤言道:“明天放工之後,我殺頭豬,想辦法弄到城裏賣掉,有了錢,咱們去省裏大醫院看看,好不好?”

現在的醫療狀況沈雪沒什麽了解,光想想這個年代就能大概推出,她不想齊濤總掛心這事兒,‘嗯’了一聲。

去看看也好,有病治病,沒病安心。

一早,沈雪和齊濤吃過早飯,一同往大隊長家去。

路上遇到零星幾個去挑水的人,打了招呼也沒多話。

大隊長媳婦看到齊濤和小雪的時候,心知他們來幹嘛,由衷的替齊濤高興,朝裏屋喊了聲:“木青,濤子和小雪來了。”

齊木青聞聲出來,齊濤也將用大頭像從籃子裏拿出來。

大頭像一亮相,齊木青就楞住了,他媳婦兒‘呀’了一聲,異常驚訝:“這,這不是……”

“這是小雪雕的,昨天剛完工,送給叔和嬸。”

大隊長媳婦兒高興得不得了,他家老頭子一直想買一副□□,只是他看中的都不便宜,後來倒是買過一副便宜的,貼了沒一年色就沒了。

現在有這麽一樽大頭像,往堂屋櫃子上一擺,指定氣派!

齊木青雙手接過大頭像:“小雪好手藝哇!”

“木青叔喜歡就好。”沈雪高興道。

“喜歡,喜歡。”

他媳婦兒在旁邊笑道:“難怪這些天都沒見你出門,肯定一直鼓搗這東西吧?”說著還拉起小雪的手:“沒受傷吧?”

沈雪心中劃過暖意,玩笑道:“有齊濤在旁邊看著,我可不敢弄傷自己。”

大隊長媳婦看了兩人一眼,笑笑著沒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嘛。

面對一份這樣的禮物,齊木青可沒假惺惺的推辭。

他接過大頭像之後,立刻回了自家堂屋,直接拿袖子擦著櫃子上的浮灰,然後小心翼翼將大頭像擺在櫃子正中間。

他媳婦跟著進來看到這一幕,難得給了他面子,沒數落他糟蹋衣裳。

齊木青站在櫃子前衡量了許久,總感覺大頭像沒有逢中,趕緊招手問旁邊的人:“你們瞧瞧是不是在最中間?”

他媳婦無情吐槽道:“問我們幹啥,拿根繩子比一比多好,絕對逢中。”

齊濤和沈雪聞言都笑了起來,他們真沒想到大隊長放置大頭像都會這麽細致。

齊木青半點沒覺著媳婦在擠兌他,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去找繩子來。”

他媳婦趕緊拉住他:“你得了吧,人小兩口還等著你開證明去拿結婚證,馬上到上工的時間了,你趕緊開證明別耽誤濤子上工。”

齊木青拍了拍腦袋:“瞧我一高興把這事兒忘了。”他看向齊濤和沈雪:“你們跟我過來,我馬上給你們開證明,你們隨時能去城裏領證。”

四個人往齊木青專門辦公的小房間走去。

趁著齊木青在寫證明的時候,他媳婦問:“濤子,你們領證過後辦不辦酒席?”

齊濤心裏肯定想辦酒席,只是現實的情況肯定不允許,苦澀道:“我想先把您這兒之前借的錢還了,然後攢點錢,帶小雪去省裏的醫院好好做個檢查。”

這意思就是不辦了。

沈雪朝著齊濤一笑,並不在乎有沒有婚禮。

若真要,她更希望在他們結婚幾十年後有金婚、鉆石婚這樣的紀念。

記憶裏她見過齊濤的大伯和大伯母,畢竟同在一個大隊,只是沒說過話,每次遇到,他們都會直接甩臉子走人。

至於齊濤的媽媽,她還真沒見過,聽說是嫁到河對岸去了。

“還錢的事兒你別著急,先把自己的日子理順。”

齊濤小的時候,大隊長媳婦也沒這麽熱心,可這娃太實誠,你對他怎麽好,他必定加倍還給你。

沒錢沒糧他就天天來幫忙幹活,最後弄得大隊長媳婦恨不得認他當兒子。

借錢這事兒她也不擔心,齊濤一定會還,她不會看錯人。

大隊長媳婦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你結婚這事兒沒準備跟你娘和大伯他們說說?”

齊木青剛好寫完,聽到這句話直接變了聲調:“齊春來啥德行你還不知道,跟他說指不定惹來一兜子麻煩。濤子的戶口早就獨立,結婚這事兒自己做主得了。”

大隊長這話直接說到齊濤心坎裏。

這個身體的娘就不說什麽了,再嫁之後就沒回來看過他,她當沒齊濤這個兒子,齊濤也沒把她當娘。

至於大伯,齊濤小的時候幹不了啥活,大伯一家就把他從祖宅趕了出來,說是分家過。

等他長大成了勞力,大伯、大伯母一家又想讓他回去,壓榨他的勞力,鬧著說沒分家,一家人一起賺工分一起生活。

齊濤從小看清人情人暖,哪裏還可能讓大伯一家這麽肆無忌憚,當下就撕破臉。

後來還是大隊長和大隊裏好心人幫忙周旋,給他獨立了戶口,兩家各不相幹。

十幾歲的時候,大伯母也厚臉皮旁敲側擊的問過他的婚事,假意的給他介紹對象,只不過那些對象的人家都不是啥好人家。說難聽點就是拿他當一錘子買賣!

打這之後,齊濤就不和大伯一家來往,逢年過節不上門,權當沒有這門親戚。

大隊裏的人也都清楚其中緣由,倒是沒多少人覺得齊濤冷血。

齊濤穿越過來之後,挺滿意現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對他這個身體沒有養育之恩,反倒極盡壓迫。有了這個口子,他以後也不用受制原身的家人。

笑著瞄了眼身邊的小姑娘,齊濤淡淡道:“結婚是我們兩個的事兒,但這個喜訊還是會告訴大家。”

大隊長就是隨口問了那麽一句,她還是秉承著一個做長輩的心思:“不管咋辦旁人都有話說,你倆想清楚就行,別委屈自己。”

齊濤笑著點頭:“不會委屈。”

齊木青將信紙遞給齊濤:“收好。”

接過後,齊濤低頭瞄著上面寫的字。

沈雪來三豐大隊半年後都沒來家人找,大隊長就把她的戶口給落在了三豐大隊,實際情況上面都知道,領結婚證不成問題。

大隊長算是隊裏有文化的人,以前上過私塾學校,字寫的也特別好。

齊木青見他看的認真,笑道:“上頭的字認識多少?”他忽地一頓:“你們剛才給我送的大頭像,上面刻的字非常好,小雪讀過書?”

齊濤和沈雪俱是一楞。

沈雪溫和的笑著:“我也不知道以前讀沒讀過書,反正看外面那些標語,大概知道。”警覺的她還加了句:“可能是聽濤哥念叨過吧。”

齊木青點點頭沒往下說,一個女孩子讀過書,特別還是一個不知道背景的女孩子,並非啥好事。

齊濤也想岔開這個話題,連忙指著手中的信紙說:“上頭的字看不太全,連蒙帶猜的能理解大概意思。”

拍拍他的肩膀,齊木青語重心長:“還是得學會認字,你倆互相學習。”

大隊長媳婦只以為教認字是倆小孩的趣味,並沒放在心上:“證明開了,你倆也別閑聊,該幹啥幹啥去。”

齊濤和沈雪離開大隊長家後,兩人不約而同想起大隊長最後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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