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剛要開門出去，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戴面具，又從包裏取出一個黑色蕾絲的半面戴上，這才推開門。

康濂正在床對面忙活著，調整相機支架的角度。

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尋來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戴上，見程夏出來，康濂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但卻很快又把頭低下去。

帽檐把他的臉遮得嚴實，讓人看不見他的神情。

喉結滾動了幾下，男人才低聲開口：“躺到床上去吧。”

“啊？好……”程夏應聲，壓下內心的緊張和羞澀，強自淡定地走到床邊，貓兒著腰從側面往上爬。

或許是直播養成的習慣，簡簡單單的一個上床的動作被他無意識做得極為色情。

白皙的青年頭戴紅色蝴蝶結發卡，伸出一只腿跪在床邊，從床邊爬上去，一點一點往床中央膝行。

由於經常用這個動作將自己屁股中央吞吐假肉棒和跳蛋的嫩穴展示給直播鏡頭，所以程夏下意識塌下腰撅臀，擺出一個狀似勾引男人的騷媚姿態，一邊爬一邊搖晃著後腰，裙擺隨著他的動作左右飄蕩。

但程夏渾然不覺，專心地按照攝影師的指令移動。

爬行的幅度有些大，再加上襯衫和裙子本就短小，只稍一伸展，青年腰間兩枚淺淺的腰窩便裸露出來，下身的裙擺更是被拉到了臀肉的一半，剛好半遮半掩地露出絲襪的邊緣。

短短幾秒鐘的動作像是被放慢無數倍一樣落在旁人眼中，程夏毫無所覺，耳邊傳來一聲沈悶的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掉在了房間的地毯上。

程夏爬到床中央，跪坐在那裏，雙眼迷茫地望向康濂，只見後者已經淡定地把地上的一個小小的方形物體撿起來收進掌心，順勢放進褲子的口袋裏，壓低帽檐，“沒事，只是空調的遙控器掉了。”

“嗯。”程夏沒太在意，反倒因為這樣坐在明亮的打光下而顯得有些局促，他從未這樣跟一個陌生男人共處一室過，尤其還是在穿著這樣暴露的情況下。

康濂拿著相機，把鏡頭對準大床中心的青年，道：“別緊張，放松就好，試著擺幾個誘惑點的姿勢。”

男人微微轉了轉燈光的支架，讓它照在程夏的身體上。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窗外的日光與聲響，房間裏剩下打光燈還在工作，發出刺目耀眼的白光。

那光暈灑在床上人嫩白的身體上，雙眼被燈光迷得睜不開。床前的人影一片模糊，反倒讓他漸漸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程夏扭了扭身子，對鏡頭側躺下去，左腿搭在下面的右腿上交叉放開，露出筆直的雙腿。裙擺略短，臀峰半露，白嫩的軟臀挺翹出一道姣好的弧線。

右腿根處系著一圈潔白的絲綢蝴蝶結，是他腿根白色絲襪的尾端。有一條銀色的鏈條從裙子裏伸出來，箍住了半邊的臀肉，剩下一半掩在裙擺下面。

躺臥的姿勢使得襯衫變緊，程夏便提前松開了幾粒紐扣，卻不想開得太過，剛一側身，左肩上的襯衫領口就順著脊背滑落下去，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櫻紅腫挺的乳尖。

“好！”康濂的指腹按在拍攝鍵上，彎著腰，語氣逐漸興奮：“保持這個狀態。”

男人低啞的嗓音不斷鼓勵著他，強光和鴨舌帽遮掩住了他的臉，五官的模糊並未減去那輪廓的主人的半分挺拔和英俊，反倒是暖色燈光削去了男人的淩厲，只聽聲音便餘下醉心的溫柔。

就好像老電影中一般，帥氣的畫家男主角在給自己的模特女主角畫畫像，盡管女主角赤身裸體，男主角的臉上卻無半分輕視之意，目光溫柔又纏綿。

筆尖在畫紙上飛舞，逐漸勾勒出心愛之人的輪廓曲線，所有讚許和欣賞都躍然紙上，彰顯出男主人公的心動。

從未有過的近距離接觸讓他變得神思恍惚，思緒都不自主翩然起來。

是不是此刻的自己，也可以短暫地做一回男主角的心上人呢？

康濂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即便是遮住一張俊逸的臉，單看微微卷起來的袖口下孔武有力的小臂和休閑服裏隱隱的腰線和腹肌輪廓就可知一二。

他情不自禁地跟著男人的指示變換自己的動作，微黃的發梢有一點卷曲，發頂的大紅色蝴蝶結襯托出他白皙的側臉，在燈光下逐漸浮現出一抹紅暈。

“很好，”男人聲音裏帶著讚許，下了指令：“換幾個動作。”

程夏被燈光晃得睜不開眼睛，突然註意到自己不知何時裸露出的胸膛，意識到自己剛才是怎樣一種淫態，羞恥感頓生，一瞬間就出了狀態。

心底的情緒會無比準確地投射在肢體動作上，程夏遵循康濂的指示俯身，趴在枕上，生澀地換了幾個姿勢，肢體卻愈發僵硬。

“停。”剛才還誇讚了一番的康濂放下相機，也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程夏。

“我……”程夏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沒有情欲。”男人一進入工作狀態就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神色認真無比，要求嚴格且細致，他的表情因為程夏的不在狀態顯得有些陰沈，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程夏的不足：“一定要放得開，不要把這件事想得多麽羞恥。想要拍出好的大尺度寫真對模特和攝影師雙方的要求都很高，邁過心裏那道坎兒，只有你自己沈浸在情欲裏，我才能拍攝出最好的照片。”

男人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極其平常的工作，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程夏的臉頰迅速灼燒起來，好在有面具給他做遮擋。

康濂這麽一本正經，他卻滿腦子黃色廢料。

程夏既自責又羞愧，低著頭不敢看他。

卻不想男人不知何時逼近，靠近床邊，修長的腿出現在程夏視野裏。

康濂身上有種香氣，是一股摻雜著薄荷香氣的煙草味道，很好聞。程夏心尖兒一顫，不自覺擡眼看他。

男人的眸色漆黑，目光落在程夏的臉上，又緩緩下移幾寸，似乎落在了那雙水紅的唇瓣上。

鴨舌帽擋住了多餘的燈光，程夏見他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然後聽見康濂說：“帶跳蛋之類的東西了嗎？”

“啊？”

“我們之前不是在微信上說好了的嗎？”康濂低頭湊近，急速縮短的距離讓程夏心臟狂蹦亂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剛才是想讓你先適應適應，找找感覺。”男人在他面前幾寸的距離堪堪停下，微微勾唇，“忘了我們的主題了嗎？自慰到射精的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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