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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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睿修煜並未急著將我送回昊宮,他讓黑靈帶我們來到一片海域,頓時風中帶來一陣熟悉的海味。

“我們是要去飛廉島嗎?”我激動的問。

“不是。”

聽到他的“不是”,頓時覺得心中一落萬丈…

“飛廉島位置孤僻難尋,只有文鰩魚能識得,就算是黑靈也會迷路。”看我神情沮喪,他繼續說,“如果你想去,下次我再帶你去。”

“好!”我欣喜地看向他。

未過多久,黑靈將我們放在一座小島上。只見島上艷陽明媚,雲駐萬裏,海風清新,鳥語花香。

“這裏好美,像個世外桃源。”我說著看向睿修煜,只見他給了黑靈一樣什麽東西,然後便見黑靈飛走了。

“喜歡嗎?我多年前發現這裏。”他說。

“嗯,這座島有名字嗎?”

“駐雲。”

“駐雲?”我忘向天空,雲景如卷軸鋪開,寰宇浩蕩,卻又靜謐安詳。

“聽兒,送你一件東西。”此時他轉向我,目中柔情,而後從腰間拿出一只金色鐲子,鐲身刻滿一種未曾見過的符號,藏著一股幽幽的靈力。

“這是什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未及我說完,睿修煜已經將金鐲戴到我手上,我急忙要將它取下,卻發現怎麽都拿不下來。

“這‘月中弦’由靈力所鑄,既認了主人便不會輕易被取下。”睿修煜說道,俯身湊近我,嘴角上揚,“以後就不怕找不到你了,它會替我好好看著你。”而後他深情吻過我雙唇。

對於睿修煜,我一直有一種困惑:我是應該推開他,還是應該抱住他,這種困惑從何而起,因何而起…

“想吃魚嗎?”我發現海水延伸入島內形成一條河流,一時心血來潮問向睿修煜。

“你會抓?”睿修煜有些懷疑地看著我。

“那當然,我這麽多年在飛廉不是白呆的!”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而後從樹叢間挑挑揀揀,選了個結實的棍子,用碎石將它磨尖。

“你等著!”我得意地說,然後脫掉鞋子,卷起褲管。

這赤腳踩入海水的感覺甚是讓我懷念,頓時心情大悅,精神滿滿。

“站著幹嘛?你去生火呀!”我看了一眼睿修煜,喝道。心想著,一定要抓到一條魚,證明我也是有一點本事的。

睿修煜無奈一笑,而後轉身去撿木柴了。

此時辨得有魚在腳邊游躥,約莫三條黑魚,我一下就鎖定了那條最肥最大的,頓時想起了豬頭男,心中燃起熊熊鬥志,而後我握緊木棍,屏住呼吸,定氣凝神,猛然擲出,便見這大魚已經被我拿下!“抓到了!”我心中大喜,而後將魚扔向朝著我走來的睿修煜。

“看到了。”睿修煜溫婉笑著,接住了魚。

“我要再抓一條。”我得意地說,不一會便又擒住一只。

“上來吧,海裏涼。”睿修煜說著將我抱起放在一塊高出的石頭上,“辛苦了。”他笑著說,替我擦幹了腳,穿上鞋子。

“睿修煜,有件事要告訴你。”此時我坐在火邊看著他烤魚。

“什麽?”他問。

“我借你的名義打了常量。”我說著,等待他的訓斥。

“我知道。”他漫不經心說。

“你怎麽知道的?”我大驚。

睿修煜先是不語,而後將烤好的魚遞給我,“這不難猜。”他笑道。

我皺起眉頭,忽然想起什麽,忙問,“那日聽風樓,你沒為難玲瓏吧?”

“放心,我沒為難她。她倒是不肯說你的去處,卻是她婢女告訴我你去了李樂居。”睿修煜回道。

“那…李樂?”我小心翼翼地問。

“我在你心中就是這般暴虐的人嗎?”睿修煜此時看著我,神情不悅。

“沒…我這不是隨便一問嘛…”我極力解釋。

“李樂沒事,只是…”他頓了頓。

“只是什麽?”我忙問。

“只是他看到我好像特別激動。”睿修煜不解地說。

我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想當年李樂在眾人面前胡亂吹捧睿修煜,今次他總算是見過真人,估計以後更加得意,再會說出個什麽天花亂墜來。

“你笑什麽?”睿修煜疑惑地看著我。

“沒…”我避開他,啃起魚來。

此時黑靈從遠處飛來,落在睿修煜身邊,只見睿修煜從它身上取了一封書信,看過之後略皺了皺眉,而後取了木炭在書信上畫了什麽,又給到黑靈,黑靈便又飛走了。

“有什麽事嗎?”我不安地問向睿修煜。

“沒事。”睿修煜溫婉笑道,好似在寬慰我。

然後我們在駐雲島上看了日落,又看著皎月升起,繁星點點 。

“聽兒,跟我去睿國可好?”睿修煜問我。

“睿國?遠嗎?”我問。

“不遠,如果是普通騎行的話,一日便可到。”

“但是我不舍得昊君,蕓娘和慕姐姐她們。”我說。

“可以帶上你貼身的宮女。”他溫婉回道。

“算了,我還是呆在昊宮吧。”我嘆了口氣說,心想,反正到哪都是被關著,還是挑個熟悉的牢籠蹲吧。

第二日睿修煜帶我離開駐雲島回到昊國,送我到了風歸殿後他便徑自離開了。慕姐姐和水兒她們看到我頓時又哭又笑,欣喜若狂,她們只以為我是被人擄走了,並不知道是我自己要逃出去的。我忽然覺得此次離開的太過草率,實在不該讓她們替我擔驚受怕。

“公主!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此時水兒已經哭成淚人。青兒和華兒也是滿面淚水看著我。

“對不起哈,我下次不亂來了。”我很是愧疚地說。

“公主,你以後不能再一個人到處亂跑了。”慕姐姐半溺半訓。

“知道啦,慕姐姐,以後我一定乖乖呆在昊宮,再不出去,再不亂來了,如果亂來,你就打我吧。”我笑著做了個鬼臉,慕姐姐只是無奈地看著我。

此時我看到水兒神情嚴肅,好像憋著什麽話要說,卻又不敢說。

“水兒?你怎麽了?”我問去,只見水兒神情猶豫。

“水兒,你退下吧。”慕姐姐此時對著水兒說。

“不行,水兒不能走,快說什麽事?”我抓住她急問。

水兒猶豫了一會說,“公主,恐怕您以後就算想呆在昊宮也不能呆了。”

“為什麽?”我大驚,“難道昊君因為此事動怒,要將我趕出去?對!慕姐姐,快給我梳妝,我要去玄明殿請罪。”

“公主…不是的…”慕姐姐猶豫道,“蕓官大人吩咐我們,本不該將這事提早告訴您,只是…”

“只是什麽?”我真是被她們急死了,這講話能不能不要總講一半呀。

“啊呀!我不管了!”水兒大叫,沖過來拉住我,“公主!昨日蕭國派了使者來,替冉國四殿下提親,指明要取您,緊接著睿君也派他的叔叔子庸殿下送來了國聘,要娶的也是您。”

我頓時心中大驚,這兩日和睿修煜在一起,為何他不告訴我,冉國四殿下不就是謙末嗎?可是這和蕭國什麽關系?

“為什麽冉國提親,蕭國要出面?”我忙問。

“冉國四殿下的生母原是蕭國的長公主,我聽說因為有蕭國相助,這四殿下以後極有可能成為儲君。”慕姐姐回道。

我心中一顫,謙末竟然就是蕭國長公主的孩子…

“公主,蕭國也是個大國,國力不輸給我們昊國,這次蕭國出面,說是要與昊國重修舊好,並促成冉國和昊國休戰,但是…我們真不想您嫁到冉國去呀。”慕姐姐滿面的無奈和憂愁。

“對啊!我們公主要嫁也是要嫁給睿君!”水兒憤憤地說。

“那昊君怎麽說?”我忙問。

“主君還未決定。”慕姐姐回道。

此時我已是心亂如麻…原來這牢籠不是我想呆就呆…睿修煜卻什麽也不告訴我…

☆、第 14 章

“怎麽了?在生什麽氣呢?”蕓娘一面笑道,一面拉住我,“讓我看看,您這兩日是不是瘦了?吃了不少苦吧!”蕓娘摸著我的腦袋,滿是擔憂,此時我們已在靜心閣。

“蕓娘,我剛才要去玄明殿,你為什麽硬拉我來這裏?”我憤憤不解。

“芮公主,我知道您找主君的目的。”蕓娘說著收住了笑容,“主君現在還未有決斷,您去了也是白去。”

“我要告訴他我誰都不嫁。”我急忙說。

“公主,我說過,皇家的命雖好,卻也不好,不管您願不願嫁,都不是您可以選的。”蕓娘頓了頓繼續說,“如果可以選的話,我希望娶您的是睿君。”蕓娘說著扶了扶我的面頰,滿面無奈。

見我不語,蕓娘又說,“芮公主,再過幾日就是主君壽宴了,壽宴之後自會有決斷,您就耐心等等吧…恐怕,我以後要見到您就再不這麽容易了…。”蕓娘說著,面露哀色。

蕓娘……

我最終尋了個理由從靜心閣出來,還是去了玄明殿。此時天已漸暗,遠見得玄明殿的燈火還點著,我遠遠看著,不知道是要進去還是不進去。

忽然一個宮人從殿內出來,徑直走向我,而後停在我面前,向我行了一禮,說,“芮公主,主君請您進去。”

“叫我進去?”我疑惑,心想,昊君怎麽知道我在外面。

我隨宮人入了殿,殿內燭火閃爍,依稀見得一位老者,龍鐘老態坐在書案前。

“昊君。”我向他行了一禮。

“芮兒過來吧。”他擡頭看向我,祥和笑道。

“好。”我便在他身邊尋了一個位置。

“你在外面站了很久吧。”昊君一面看著手中卷軸,一面問我。

“沒…”我回道,此時燭光下見得他面容滄桑,不禁心中一顫。

“呵呵,這兩日你受苦了,咳咳。”昊君說著忽然咳起。

“您還好吧?”我急問,親拍他的背。

“老毛病了。”他笑著寬慰我,忽然目光落到我左手的金鐲,“好久沒見到這‘月中弦’了。”

“您認識這個鐲子?”我問。

“嗯。”昊君此時若有所思,“芮兒,回去吧,你要的答案我暫且給不了你,你要說的也暫且不要開口。”

我望著昊君,猶豫了一會。

見我沒有反應,他慈祥地看了看我,而後又說,“回去吧。”

“嗯…”

第二日我早早便醒了,這人一有心事,連覺都少了。

“公主!”我正在屋內用早膳,便聽到水兒熟悉的聲音,這莽莽撞撞的感覺甚是懷念。

“公主,雲官大人問您主君壽宴還要獻舞嗎?派了幾位宮內出色的舞娘過來了,在殿外候著呢。”水兒睜大了眼睛問。

“壽宴獻舞?”我此時大驚,才想起有這麽件事…

“哦…讓她們進來吧。”我說。心想,蕓娘將這舞娘都派來了,是故意派個事兒給我,以免我再去找昊君吧…

結果沒過半個時辰,我就徹底放棄這獻舞的念頭…

“還有再簡單點的動作嗎?這太難了!”我懇求地看著舞娘們。

“公主…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了…”舞娘們無奈地回道。

“有那種只要甩甩手臂,其他啥都不用扭的嗎?”我又急問。

“這……”只見她們各個面露難色。

“那今天就這樣吧…你們先請回吧。”我勉強笑著說,現在已經累得恨不得躺在地上了。

“喏。”只見舞娘們紛紛退下。

“公主…您沒事吧?”水兒同情地看著我。

“水兒,快想想辦法救救我。”我死死拽住她的衣袖。

“公主,您不要拽我了,再拽我就要摔啦!”水兒掙紮道。

“對哦!”我忽然靈光一閃!“水兒你太聰明啦!如果摔傷了,不就可以不用跳舞了嗎!”我頓時大喜。

“公主!您要欺君啊!”水兒大叫。

“噓!小聲點!”我立馬捂住水兒嘴巴,“我要是欺君,那你就是始作俑者!”我說著對水兒皎潔一笑。

“公主…你…”

“公主,我下不了手…”水兒此時舉著石頭,欲哭無淚。

“有什麽下不了手的!你就手一滑,把石頭扔到我腳上唄!”我喝道,此時就水兒和我,選了一個僻靜角落,準備造個假傷。

“公主,我真下不了手啊!”水兒急得都要哭了。

“平時見你挺爽快的,怎麽今個這麽婆婆媽媽的!”我怒道。

“您爽快,您自己砸自己不就好啦!”

“你…!”我頓時被她兌得沒話答,“石頭給我!”我喝道。

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還真難…我舉著石頭,卻是千萬般不舍得向腳上砸去。

“公主,您不是爽快嗎?怎麽還不下手啊!”水兒偷笑道。

“幹什麽呢?”正在我猶豫時,忽然耳邊傳來一聲,頓時嚇得我手中石頭落下,生生砸在腳上,痛得淚水都要出來了。

“公主!”水兒急忙扶住我。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右腳,看向說話的那人,竟然是昊幽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你沒事自己砸自己?有病吧?”昊幽藺一副不解的神情,帶著戲虐地嘲笑。

“誰說我自己砸自己的腳!明明是你忽然出現,才嚇到我掉了石頭!”我心虛喊道,心想他可別壞了我的計劃。

“我明明看你在那邊拿著石頭站了半天!”昊幽藺不悅道。

“昊幽藺!”我看著昊幽藺,忽然對他皎潔一笑。

“幹嘛?”他忽然警惕。

“現在就你,我和水兒三個人在這裏,我腳又受傷了,你說,要是別人看到了,會覺得是誰幹的呢?”

“你!”昊幽藺怒目看著我,“上次聽風樓的事還沒和你算呢,害得我差點死在炎丘劍下,你倒是今日賊喊捉賊!”他說著要向我沖過來。

“你敢過來!你過來我就大叫!”我急忙喝止。

“好!”昊幽藺氣得握緊拳頭,“今日你受傷,我暫且不和你計較,你有本事別落到我手裏,哼!”只見昊幽藺一氣之下便離開了,看來之前幾次沒少吃虧,我心中偷樂…

“水兒,我們回去吧…” 水兒此時在我身邊已經一頭霧水。

“公主,您怎麽把腳給扭了呀。”慕姐姐見到我,滿面驚恐,立刻叫人取了冷毛巾給我敷上。

“啊!慕姐姐…有點疼,你輕點哈。”我無奈道。

“知道啦。”慕姐姐皺著眉頭不忍地說。

“睿君,您不能進去!”

“睿君!公主現在已經就寢了,不方便見您。”

此時聽得屋外水兒和青兒的聲音快速向我這邊過來,睿修煜來了?我心中一驚。

未等我反應過來,房門已經被人推開,站在我面前的正是睿修煜。

“睿君,這是公主的閨閣,您是不能進來的!”慕兒姐姐厲聲道。

“腳怎麽了?”他卻像誰的話都聽不見,徑自走來,看了看我的腳傷,喝道,“牧仁,去傳女醫!”

“是!”牧仁站在屋外應道。

“你怎麽進來了。”我問。

“她們說你受傷了,我不放心,進來看下。”睿君說著接過慕姐姐手中的冷毛巾,又替我敷上。

沒過多久,女醫進殿替我查看,說是無礙,只需靜養,給我上了藥後,又開了一些活血化淤的單子。

女醫離開後,我見睿君坐一邊,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問,“蕭國來提親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想你擔心。”

“關系到我終身的事,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我盯著他。

卻只見他溫柔的看著我,“你只管做你自己,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為什麽你提親的事也不告訴我?”我又問。

“我本來想再給你些時間,只不過現在形勢所逼。”他說著眉間略簇。

“我要睡覺了,你走吧!”我喝道,心想,無論我說什麽他都不會聽,他從來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

“等你睡了我再走。”他說著,面無表情。

“你在這我睡不著。”我厲聲喝道。

或是被我的突來的喝聲驚住了,過了半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你睡吧,我這就走。”睿修煜說著扶我躺下,又替我蓋上薄被,然後出了屋子,接著聽他在屋外吩咐了些什麽便離開了。

“哇!公主公主!我第一次看到睿君這樣呢!”水兒此時才敢上前說話,滿面吃驚。

“是啊是啊!公主!原來睿君是個這麽細心的男人!”青兒也在邊上跟著說。

“咦?睿君怎麽走了?”華兒不解地從屋外進來,手中端著一碗湯藥。

“公主,把藥吃了吧。”慕姐姐接過湯藥吹了吹又遞給我。

“不吃!”我說。

“不行啊!公主,剛才睿君在門外吩咐了,您一定要吃藥的。”華兒說,“哦對了,他還吩咐我去拿梅子給您解苦,我現在就去,您等我一下哦。”華兒說著跑去桌上的果盤取來了甜梅,最終我被迫喝完了這碗自討的苦藥…

第二日,我的腳傷大好,問了慕姐姐才知道這女醫的藥方是按著風華的藥方取的,這風華果然醫術精湛,不過我現在卻極不希望腳這麽快好,便急忙吩咐水兒去叫風華過來。

“芮公主!”此時風華已經來了風歸殿,向我謙謙行禮。

“師父,在我這裏你不要客氣啦。”我忙拉住他。

“芮公主,你怎麽失蹤了這麽多日?”風華說著滿面擔憂。

“對不起,師父,讓您老人家擔心了。”我笑著寬慰他,“對了,師父,今天叫你過來我是想問…”我說著看了下四周,只有我和水兒,便繼續說,“你有什麽辦法讓我腳傷慢點好嗎?”

風華先是大吃一驚,而後疑惑地看著我,“您該不是自己砸的自己吧?”

“師父你太聰明啦!”我傾佩道,“咱倆也不是外人,我就直告訴你吧,我跳不出來賀歲舞…”

風華聽後眉間一皺,而後看了看我的腳說,“你這腳傷已經大好,怕是明日就能痊愈了。”

“難道我要再砸一次!”我大驚。

“嗯…你這第一次砸的還不夠狠…”風華看著我,戲虐道。

“哎……”我嘆了口氣,心想,這剛砸過一次,再砸的話會不會太明顯了。

“公主,芷公主來看您了。”此時青兒從外面進來匯報。

“好,請芷公主快進來。”我忙說。

“芮公主,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切記,不要再胡來了。”風華說著嚴肅地看著我。

“知道了…”我說著對他吐了吐舌頭。

風華走時碰到正入殿的芷公主,向她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芷公主一進來就連連向我替她哥哥道歉,她只以為是昊幽藺擅自帶我出去,害得我被別人擄走了。我連忙寬慰她,她還說了,因為擔心我,最後沒有去看帝女桑,倒是嵐萱帶著幾個勇士去了,只是不但沒有遇到花開,反而被困在山內兩日…

☆、第 15 章

“不行!”睿修煜坐在蒼生殿內,聽完我說要去聽風樓後,冷冷地甩了我這兩字。

“哦。”我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站住!”他喝道。

“怎麽了?” 我問。

“你去哪?”

“你不是說不行嗎?我只有回風歸殿了。”

他起身向我走近,我本能的退了幾步。“我說你不能去聽風樓,但是沒說不能帶你見玲瓏。”

“呃?”

然後睿修煜徑自吩咐牧仁去安排了馬車。

我和睿君坐在馬車內,出了城門,我掀開車簾看了看,街市依舊熱鬧,只是我已無心玩鬧。

又過了一會,馬車忽然停住,看到一間竹院,竹院門口的匾額寫著“竹之影”三個字,筆道蒼勁有力,字跡飄逸淩厲。一個小廝在外面接我們下馬,而後引我們入了內院。院子清雅別致,在一角設有一個池塘,建了水車,風起波揚,水聲連綿。這竹院隱沒在竹海深處,竹海隨風而舞,沙沙作響,甚是怡人。未過一會,小廝端上一壺清茶,頓時茶香四溢。

“睿修煜,這是哪?住在這裏的人好逍遙啊!”我驚問。

“這裏原住著一位老竹翁,雖以制竹為生,卻是下得一手好棋。我閑散時會來尋他對弈。只是前些年他過世了,只留下這片院子無人打理。”睿修煜看了看身側的石桌,若有所思,石桌上還擺著一副殘局。

正在這時聽得一輛馬車而來,一個女子抱著琵琶下車,定睛一看,正是玲瓏。

“玲瓏!”我大驚,然後轉向睿修煜,“原來你將玲瓏接到這裏來啦。”

“嗯,你們等下進屋聊吧,外面風大。”睿修煜說著顧自坐在石桌前,擺起那副殘局。

“玲瓏見過睿君,見過芮公主。”玲瓏說著向我們行了一個大禮。

睿修煜並未擡頭,只是略點了點頭 。

“玲瓏,原來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尷尬地說。

“其實玲瓏一開始就知道了,那日您敢打了護國大將軍的長孫,風華大人又叫您芮公子,昊國倒有一位芮公主。”玲瓏溫婉笑道。

“玲瓏你真是聰明!”我笑著拉住她,“我們去屋內聊吧。”

說完我們便被小廝帶入內屋,而後又奉上清茶給我們,便留我和玲瓏兩人在屋內。

“玲瓏,我這次叫你來,一來是為我上次莽撞的行為道歉,害你受連累了。”我愧疚地看著她。

“芮公主,您不用擔心,並未有人為難我。”玲瓏溫婉笑道。

“還有一件事,過幾天是昊君壽宴,我原本答應獻賀歲舞的,但是我根本不是跳舞的料,這音律舞蹈你最擅長了,所以來找你出出主意。”我忙說。

“芮公主擡愛了。”玲瓏柔聲回道,“我看您身姿輕盈,骨骼柔軟,卻是個跳舞的奇才呢。舞與樂一樣,皆由心生。”

“皆由心生?”我不解,“玲瓏,你的聲樂雖極妙,可是為什麽總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

“您能聽出來?”玲瓏看著我。

“嗯。”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罷。”玲瓏說著淺淺一笑。

“是誰欺負你了!我替你報仇!”我抓住她急問。

玲瓏先是未語,只是看著我,而後無奈一笑,“我愛慕那人對我極好。”玲瓏回道,面上露出一種覆雜的神情,“我原本是個沒落家族的小姐,父親要將我嫁給一個鄉官當小妾,那時年少氣盛,我便隨著我愛慕的那人私奔,我們在一處村莊落腳,日子過的清貧卻也安逸。只是…”玲瓏頓了頓,生出一種哀傷,“後來村子被魔物侵占,領頭的將軍見我姿色不錯,要搶了我,我的郎君誓死保護我,卻被那將軍一刀刺中心臟…然後…□□了我…”玲瓏說著流下眼淚,“我本一心尋死跳了河,河流將我送到昊國,被聽風樓的媽媽救起。她說,如若我死了,我郎君便是白死了,我才茍活至今…”

“那個魔物頭領叫什麽?”我大拍桌子站起喝道。

玲瓏看著我先是一驚,而後顫抖地說,“魎煞!”這兩個字生生從她口內吐出,帶著無盡的仇恨和無助。

“玲瓏,早晚有一天,這仇我要替你報了!”我說著,緊緊握住她的手。

“如若有這一天,我要親自了解了他…”玲瓏說著身子微微顫抖,極力壓抑著自己,我無法抹去她的傷痛,就只能親拍她的後背…

過了許久,玲瓏才又彈唱起那首思慕之歌…

目送玲瓏走後,我和睿修煜又坐回來時的馬車,離開了竹之影。

“睿修煜?”我說,此時他坐在我身側。

“怎麽了?”

“魎煞是什麽人?”我問。

“冉敖手下原有三大將,魎煞,魅煞,魍煞。他們身手不凡,行事也乖張兇殘。只是現在冉敖受傷閉關,他兒子冉謙絕執掌大政,這三人卻都不服他,也就暫時銷聲匿跡了。”

“冉敖就是冉國主君?”我又問。

“嗯。”睿修煜回道,忽然轉向我,“你問這些做什麽?”

“沒,隨便問問。”我敷衍道。

那日在竹之影,玲瓏點撥了我後,我跟著舞娘練舞也不像之前那麽難了…

可是自那日之後,我心中一直想著玲瓏的一句話。我問她為什麽不離開聽風樓,她告訴我說世間女子多無奈,離了那便再無地方可去,也許還不如在聽風樓,好在聽風樓的媽媽還是很照顧她。

世間女子多無奈…是啊…若我不是女子,又怎會被困在這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誰在痛苦的叫喊?我心想著,尋著聲音的方向而去。

不對…這是哪裏?我看了看四周,完全是個陌生的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是誰?”我大聲喊道,卻沒有人回覆…

許久沈默之後…

“快點!快點!不然來不及了!”忽然眼前出現一個中年婦人,慌張地說,“怎麽辦,怎麽辦才好,怎麽出了這麽多血。”

“怎麽了?”我急忙要上去拉住那婦人問,雙手卻從婦人身內穿過…

“您堅持住呀!您一定要堅持住呀!”另一個婦人此時一面說著一面手忙腳亂地在擦著什麽。

“身上的傷口這麽多,怎麽辦呀,這孩子還怎麽生呀!”先前那個婦人說著,雙手顫抖,然後大喊,“快!再多去拿些熱水來!”

“是!”接著幾個女婢慌張地跑出去,有一個竟然從身上穿過,卻並未將我撞倒。

“你們怎麽啦?”我大聲問她們,卻沒有人註意到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我詫異時,這個聲音又傳來…此時我才辨得這聲音是來自床上的一個女子,這個女子渾身是傷,衣衫已是血跡斑斑,令人觸目驚心,下身雙腿分開,正在艱難地用力,好似在生產!

“加油啊!娘娘!加油啊!”先前的婦人急喊道。

“啊!!!啊啊!”女子又是一陣用力,我走近,卻看不清她的容貌。

“孩子就要出來了!就要出來了!”一個婦人激動地喊。

“娘娘!您快再用力,加把勁啊!”另一個婦人焦急地說。

“出來了!出來了!”婦人說著越來越激動,而後將孩子從女子身下抱出。

“不對啊!這孩子!這孩子!怎麽沒有反應…”另一個夫人說著面色驚恐。

“孩子…我的孩子…”那生產的女子吃力地伸手要抱那孩子,婦人們卻遲遲不上前交給她。此時我走近婦人,見得那孩子像毫無反應,像睡著了一般。

“娘娘…孩子…孩子已經…已經沒有氣了…”那抱著孩子的婦人顫抖地說…

“怎麽會…怎麽會…”床上的女子低低地嗚咽著,“是我害了它,害了所有人…”

“娘娘……”婦人們不舍地看著她。

只見這時,那床上的女子呼吸越來越弱,直到雙手垂下…

“娘娘!娘娘!”那兩個婦人急忙沖上去,竟也都從我身上穿了過去。就在這時,那兩婦人紛紛倒在床邊,像睡去了一般。

正在我驚訝時,有兩縷藤蔓從我身內穿過,纏繞住床上那女子的雙臂,我回頭看向藤蔓的另一頭,來自一個紅衣女子浮在空中,我和她離的很近,可是我卻怎麽都不看清她的樣貌。

“青思,我不許你死!”那紅衣女子說道,聲音竟如此耳熟。

青思?床上這人是青思?!

只見青思慢慢蘇醒過來,看向那紅衣女子,先是一驚,而後神情覆雜,“聽兒…你還是來了…”

聽兒?我心中一顫…

“太好了…死之前能…再看到你…太好了。”床上的女子吃力地說,淚水不斷湧出,“聽兒…你不要救我了…我作孽太深…請…請你看在我們以往情如姐妹…的份上…救救昊國吧…求求你…”青思看著那紅衣女子,苦苦哀求。

“你又是何苦!”那紅衣女子厲聲問道。

“肅攸死了…孩子也死了…終是我犯下的錯…求求你救救昊國吧…救救昊國…”青思再次苦苦哀求著,直到再無力氣…沒了呼吸……

紅衣女子最終放下雙手,藤蔓從她手中收回,垂下的雙手緊緊握住,而後一步一步走出屋子。等我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騎在一條鮮紅色巨蟒上,淩駕在空中,若有所思。忽然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此時我終於看清她的容顏,除了那雙血紅的雙目,她竟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猛然間我驚醒!

醒來時,已是夜深,一身冷汗後越發感覺到寒意。

那個人是我嗎?後來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

☆、第 16 章

再過兩日就是昊君壽宴,我整日呆在風歸殿內勤練舞步,簡直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發奮圖強,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哭了!盡管如此,我依然總忘舞步,還經常扭到腳。

“慕姐姐…還有兩日就是昊君壽辰了,我這舞是跳不好了…”我嘆了口氣,坐在地上揉腳。

“公主,您這兩日跳得越來越流暢了,已經很進步了!”慕姐姐安慰我。

“公主!睿君來了。”此時水兒從屋外跑來。

“他怎麽來了?”我尋思著。

“是給您送衣服啦。”水兒激動的說。

待我來到大廳,他正坐在廳內飲茶。

“腳怎麽了?”他說著向我走來,而後扶住我。

“沒事,剛扭了一下。”還未等我說說,他已經將我抱起放在椅子上,準備脫下我的鞋子。

“沒事沒事的!”我急忙蹲下阻止他,卻不慎一頭栽進他懷裏,此時我們靠得如此近,他原先寒潭般的雙目也變得溫和了,挺拔的鼻梁下雙唇輕柔,我能感覺到他呼出的餘溫…

“嗯哼!”慕姐姐在一旁假裝咳嗽了一下。

我頓時覺得尷尬,面頰發燙,立刻爬回椅子,卻見他嘴角上揚,不緊不慢站起。

“等下冷敷一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應該會沒事。我命人給你做了舞衣,等你空了試試大小,不合適我再叫人改。”他頓了頓繼續說,“若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說完,他盯著我看,好似在等待我的回覆。

“嗯嗯…”我連連應道,不敢看他。

他忽然走近我,俯下身子湊到我耳邊,“聽兒,你嬌羞的樣子很可愛。”

我頓時熱血直沖腦門,一陣惱怒。卻見他對我皎潔一笑,便帶著牧仁離開了。

他剛離開,水兒和其他幾個宮女就在邊上笑不成聲。

我白了她們一眼,無力地嘆了口氣…

“這海藍的顏色太好看啦!”水兒此時驚道,手中拿著睿修煜剛送來的衣服,“你們看!衣服上還繡著彩雲,還有這珍珠發飾,真是太漂亮啦!公主,您快試試呀!”

然後我被她們簇擁著穿上這舞衣,大小竟正正好。

昊君的壽宴終於來了。今日宮內喜慶之意濃烈,處處張燈結彩,繁花似錦。

白日裏宮內更是進進出出來了不少他國的使者,競相呈上賀禮。晚間昊君大擺盛宴,以國禮相回。

“公主公主!你聽!這是長生殿傳來的樂聲呢!”水兒興奮地說,估計她很久沒有遇到這麽熱鬧的場面了。我們此時正在去長生殿的路上。

“你們,等下到了長生殿不可失了禮儀。”慕姐姐向著我身後的宮女說道。

“喏!”只見大家連連應道。

“特別是你,水兒!青兒和華兒我倒是很放心。”慕姐姐無奈地說。

“知道啦,慕姐姐。”水兒說著扮作乖巧樣子,我看了不禁撲哧一笑。

“芮公主請留步!”此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回首見得是一個男子,生得高高瘦瘦,眼角細長,兩撇胡子,頂著一頂官帽,一副斯文的書生樣,穿著卻不同於昊國的服飾,應該是別國的使者。說話那人謙謙笑道,向我雙手合一行了一禮。

“你是什麽人?這裏是內宮,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慕兒姐姐警惕地喝道。

“下官浮鶎,是蕭國的使臣。剛才在昊宮內迷了路,不甚驚擾了尊駕,萬分抱歉。”那人說著又向我行了一禮。

“你認得我?”我問,記得他剛才是喚我芮公主來著。

“下官也是鬥膽猜測,不想實在萬幸,沒有猜錯。” 浮鶎笑道,他這一笑拉得眼角更長了,一副有趣的模樣。

“你怎知我就是芮公主?”我好奇地看著他。

“您身後跟著八位宮女,自然是公主的仗勢。” 浮鶎謙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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