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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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的時候安迦才睜開眼，躺在床上回神了好久才清醒一點。手指搭上額角揉了揉，稍微緩解岑岑的頭痛。
自那晚之後，他已經幾天沒再夢見柯言榭了。
掀開被單進了浴室，他站在蓬頭下任冷水沖刷，下巴劃出弧度向上仰，喉結因吞咽而滾動，水聲中呼吸微不可辨。
床上的手機已經響了好久，還帶水珠的手指劃過，安迦按開了擴音，張姐在那頭明顯松了口氣。“安迦，你終於聽電話了。”
“有人找我？”他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漫不經心地擦著頭發。
“有人點要你今晚出臺。十點雲來酒店。我說你不是睡到現在吧？”
安迦輕笑了聲：“沒辦法，昨晚太累了。”他挑了件丁字褲，滿意地看了看，穿上後自戀地摸摸屁股。“吶，這次又是什麼大人物？”
張姐嘆了口氣：“還是那些惹不起的人，好像是什麼黑道白道的……”
“算了，沒興趣知道。”安迦才不理會那些頭銜。找他的男人嘛，本質都是精蟲上腦。“你換人吧。今晚不行，今晚，我有約。”最後還是挑了件他最愛的白襯衫。
“你要我怎麼推？你那些客人我能說上話？要推你自己去說！”明知對方看不見，張姐還是對著電話煩躁地瞪幾眼。
“呵呵。”奈何煩躁的情緒根本無法傳達給安迦一點一滴。“放心，今晚自會有人幫我推了的。”
這個人，自然是柯言榭。
傍晚的時候安迦接到電話。
“今晚跟我去個地方。”
安迦攪拌著咖啡，舌尖舔了舔勺子，那絲媚然透過手機落入對方耳中。“柯總，我已經在樓下咖啡廳等你好久了。”
那頭的人頓了頓，直接掛掉電話。
安迦心情愉悅地笑出聲，招手又點了一杯咖啡。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柯言榭穿成套的西裝，挺拔俊逸，才傲逼人。
無視安迦不住打量的視線，柯言榭只是在桌子上敲了敲，並不面對他：“走。”
安迦勾住他敲桌的手指。“我幫你叫了杯咖啡。喝完再走？”
柯言榭看了眼兩人拉鉤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不想安迦抓住他的手腕猛然往下扯，鼻尖頂著鼻尖，軟綿綿地笑道：“我倒是不介意，這樣餵你喝。”
“你真是……”柯言榭無語地看著眼前眼角微翹生媚，總含一抹淺笑的臉，伸手覆住他的臉毫不客氣地支開了他。安迦沒防備，皺眉捏捏被壓到的鼻子。
柯言榭看他撇嘴的樣子，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越過桌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安迦立刻綻開微笑，雙手捧起咖啡杯，直直地看著他。
暗自好笑，柯言榭端起咖啡啜了口，微微挑眉。“你連我只喝藍山都知道？”
“猜的。”安迦單手撐著下巴，側臉笑著看他一舉一動。“柯總，我今晚被人包了。”
柯言榭並不理他，喝了兩口，抽出兩張鈔票壓在桌上，徑直往外走。安迦偷偷做了個鬼臉，這回乖乖跟了上去，走到他身側時聽到他說話，不禁又張開手擋住滿臉的笑意。
柯言榭說：“我已經幫你推了。”
柯言榭帶安迦去的是酒宴，貌似是什麼項目的落成要慶功，連政府官員都請來了。安迦完全不知道柯言榭帶他出席的意義，就算是情人，也不該在這種場合出現，更何況不僅不是情人，還是個職業令人不齒的男人。但柯言榭也不理他，命令人坐在最角落的那餐桌之後，就上臺致詞推杯把盞地應酬。偶爾會往安迦的方向望一眼，瞟過不停留。
安迦那一桌大概是小份額的分包商，也沒有多少人來敬酒，倒是看安迦長得秀，幾人搶著和安迦寒暄。安迦疏離地笑笑，不冷不熱地應著。菜夾了沒兩筷，還是受不了地推開椅子起了身，往門外走去。
柯言榭站在中間那桌被灌酒沒註意他。安迦瞇了瞇眼，計上心頭，特地繞了個大圈出門。
就在他繞到正前方那桌時，腳被絆了一下往旁邊倒去。他匆忙地抓住桌旁人的肩膀，堪堪站穩，還好沒撞下去鬧出湯汁飛濺的笑話。
“啊，抱歉，我腳滑了一下。”安迦收回手，低頭說著道歉，眼睛卻悄悄掠起。
本來閑聊喝酒的人受了一驚，眉頭還沒皺，被安迦手指滑過脖子的人已經抓住了安迦的手，語氣裏卻沒有怒氣，反帶點驚喜：“安迦？”
安迦這才擡起頭，眼裏閃過明顯的驚喜，笑道：“李部長。”
“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個……”安迦微微掙了手，不想李部長抓得緊掙不開。他只能稍微靠近點，側臉湊過去低聲說：“李部長這麼久沒來找安迦，安迦可想你了。”
大庭廣眾之下李部長不能有所表示，只是抓著安迦的手緊了緊，像是握手一般握著，撫著安迦的背大聲說：“好。確實好久不見啊。”隨後又低聲說：“安美人，今晚來陪我。就樓上，1303房。”
“這個……”安迦甚是猶豫地想了想，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胳膊拉開，撞在一個胸膛上。
柯言榭可能酒喝多了，臉色有點紅，神識卻貌似很清醒。“李部長，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的員工是不是不懂分寸讓您生氣了？”
李部長悻悻地放了手，忙搖頭：“沒有沒有。原來這是貴司的員工啊。挺好……挺機靈的。”
“能得李部長賞識，那真是榮幸。”柯言榭掃了安迦一眼，冷言道：“還不快謝謝李部長。”
安迦收起看戲的神態，忙站直身體裝模作樣地彎腰點頭：“謝謝李部長。”說完又故態覆萌：“李部長才是……”沒說完又被柯言榭扯了一下扯到他身後。
“那李部長您自便，我這邊還有點事，和員工要先回去處理，您盡興。”說罷不等李部長的反應，和身後的人交待了兩句，拉著安迦離開了眾人視線。
柯言榭拉開車門將安迦塞了進去，自己也坐進去後砰一聲關了車門，黑著臉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安迦看他臉色越發紅，呼吸間都是酒氣，知道他喝多了在緩頭暈。
安迦擡起腳慢慢跨坐在他腿上，伸出兩指給他揉太陽穴。
或許真的是暈得厲害，柯言榭連睜開眼都沒有，任安迦指尖在自己額角輕柔，翹臀在自己腿上輕蹭。
安迦把臉極近地貼著柯言榭，臉上沒了平時的漫不經心，滿是溫柔地細看著那人，微微低下頭，停頓後在他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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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單進了浴室，他站在蓬頭下任冷水沖刷，下巴劃出弧度向上仰，喉結因吞咽而滾動，水聲中呼吸微不可辨。
床上的手機已經響了好久，還帶水珠的手指劃過，安迦按開了擴音，張姐在那頭明顯松了口氣。“安迦，你終於聽電話了。”
“有人找我？”他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漫不經心地擦著頭發。
“有人點要你今晚出臺。十點雲來酒店。我說你不是睡到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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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嘆了口氣：“還是那些惹不起的人，好像是什麼黑道白道的……”
“算了，沒興趣知道。”安迦才不理會那些頭銜。找他的男人嘛，本質都是精蟲上腦。“你換人吧。今晚不行，今晚，我有約。”最後還是挑了件他最愛的白襯衫。
“你要我怎麼推？你那些客人我能說上話？要推你自己去說！”明知對方看不見，張姐還是對著電話煩躁地瞪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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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迦攪拌著咖啡，舌尖舔了舔勺子，那絲媚然透過手機落入對方耳中。“柯總，我已經在樓下咖啡廳等你好久了。”
那頭的人頓了頓，直接掛掉電話。
安迦心情愉悅地笑出聲，招手又點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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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迦勾住他敲桌的手指。“我幫你叫了杯咖啡。喝完再走？”
柯言榭看了眼兩人拉鉤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不想安迦抓住他的手腕猛然往下扯，鼻尖頂著鼻尖，軟綿綿地笑道：“我倒是不介意，這樣餵你喝。”
“你真是……”柯言榭無語地看著眼前眼角微翹生媚，總含一抹淺笑的臉，伸手覆住他的臉毫不客氣地支開了他。安迦沒防備，皺眉捏捏被壓到的鼻子。
柯言榭看他撇嘴的樣子，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越過桌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安迦立刻綻開微笑，雙手捧起咖啡杯，直直地看著他。
暗自好笑，柯言榭端起咖啡啜了口，微微挑眉。“你連我只喝藍山都知道？”
“猜的。”安迦單手撐著下巴，側臉笑著看他一舉一動。“柯總，我今晚被人包了。”
柯言榭並不理他，喝了兩口，抽出兩張鈔票壓在桌上，徑直往外走。安迦偷偷做了個鬼臉，這回乖乖跟了上去，走到他身側時聽到他說話，不禁又張開手擋住滿臉的笑意。
柯言榭說：“我已經幫你推了。”
柯言榭帶安迦去的是酒宴，貌似是什麼項目的落成要慶功，連政府官員都請來了。安迦完全不知道柯言榭帶他出席的意義，就算是情人，也不該在這種場合出現，更何況不僅不是情人，還是個職業令人不齒的男人。但柯言榭也不理他，命令人坐在最角落的那餐桌之後，就上臺致詞推杯把盞地應酬。偶爾會往安迦的方向望一眼，瞟過不停留。
安迦那一桌大概是小份額的分包商，也沒有多少人來敬酒，倒是看安迦長得秀，幾人搶著和安迦寒暄。安迦疏離地笑笑，不冷不熱地應著。菜夾了沒兩筷，還是受不了地推開椅子起了身，往門外走去。
柯言榭站在中間那桌被灌酒沒註意他。安迦瞇了瞇眼，計上心頭，特地繞了個大圈出門。
就在他繞到正前方那桌時，腳被絆了一下往旁邊倒去。他匆忙地抓住桌旁人的肩膀，堪堪站穩，還好沒撞下去鬧出湯汁飛濺的笑話。
“啊，抱歉，我腳滑了一下。”安迦收回手，低頭說著道歉，眼睛卻悄悄掠起。
本來閑聊喝酒的人受了一驚，眉頭還沒皺，被安迦手指滑過脖子的人已經抓住了安迦的手，語氣裏卻沒有怒氣，反帶點驚喜：“安迦？”
安迦這才擡起頭，眼裏閃過明顯的驚喜，笑道：“李部長。”
“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個……”安迦微微掙了手，不想李部長抓得緊掙不開。他只能稍微靠近點，側臉湊過去低聲說：“李部長這麼久沒來找安迦，安迦可想你了。”
大庭廣眾之下李部長不能有所表示，只是抓著安迦的手緊了緊，像是握手一般握著，撫著安迦的背大聲說：“好。確實好久不見啊。”隨後又低聲說：“安美人，今晚來陪我。就樓上，1303房。”
“這個……”安迦甚是猶豫地想了想，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胳膊拉開，撞在一個胸膛上。
柯言榭可能酒喝多了，臉色有點紅，神識卻貌似很清醒。“李部長，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的員工是不是不懂分寸讓您生氣了？”
李部長悻悻地放了手，忙搖頭：“沒有沒有。原來這是貴司的員工啊。挺好……挺機靈的。”
“能得李部長賞識，那真是榮幸。”柯言榭掃了安迦一眼，冷言道：“還不快謝謝李部長。”
安迦收起看戲的神態，忙站直身體裝模作樣地彎腰點頭：“謝謝李部長。”說完又故態覆萌：“李部長才是……”沒說完又被柯言榭扯了一下扯到他身後。
“那李部長您自便，我這邊還有點事，和員工要先回去處理，您盡興。”說罷不等李部長的反應，和身後的人交待了兩句，拉著安迦離開了眾人視線。
柯言榭拉開車門將安迦塞了進去，自己也坐進去後砰一聲關了車門，黑著臉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安迦看他臉色越發紅，呼吸間都是酒氣，知道他喝多了在緩頭暈。
安迦擡起腳慢慢跨坐在他腿上，伸出兩指給他揉太陽穴。
或許真的是暈得厲害，柯言榭連睜開眼都沒有，任安迦指尖在自己額角輕柔，翹臀在自己腿上輕蹭。
安迦把臉極近地貼著柯言榭，臉上沒了平時的漫不經心，滿是溫柔地細看著那人，微微低下頭，停頓後在他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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