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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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長一段時間, 湛崢都沒有說話。

霍樂寧心裏很忐忑,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像怯怯的小鹿。

片刻後, 湛崢突然笑了一聲。

霍樂寧:“……”

幹什麽呀。

湛崢看著他,捏住他的臉,把那點軟軟的臉頰肉拉來扯去。

一邊拉, 他一邊嘆了口氣:“小腦袋瓜。”

“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呢, 嗯?”

霍樂寧:!

他是很認真地在擔憂!

然後,他聽到湛崢開了口。

“如果你想開蛋糕店的話。”他道,“我可以幫你。”

看吧。

霍樂寧想。

果然還是想開蛋糕……誒?

“……我不想開。”他小聲道。

他不會。

“嗯。”湛崢讚同,“你只想吃。”

霍樂寧:“……”

嗯……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擡起了頭, 對上了湛崢無奈的視線。

“蛋糕是給你買的。”湛崢輕輕地道, “小笨蛋。”

霍樂寧真的很驚訝。

但是比起驚訝,他的第一反應是湛崢對他的稱呼。

“我不笨。”他道。

如果湛崢罵他笨, 他的語氣可能會更生氣一點。

但是湛崢說這個詞的時候是笑著的, 聲音還很溫柔, 霍樂寧就有點生不起氣。

因為他能感覺出來, 湛崢不是真的覺得他蠢。

但是, 還是要反駁。

湛崢頷首, 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他平常不這麽直白, 剛剛只是脫口而出。

然後, 他跟霍樂寧解釋了,他讓霍樂寧去那家蛋糕店,只是因為那家店的蛋糕他嘗過, 味道不錯, 所以才讓他去買。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說——

“你好像不太愛花我的錢。”湛崢道。

霍樂寧楞了楞。

他想了想,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我自己有錢。”他道。

是主人給的,很多。

他現在吃住都在家裏,幾乎沒什麽花費,所以不想花湛崢的錢。

“但是這樣我會不高興。”湛崢道,“顯得我們很生疏。”

他又摸清了霍樂寧的思路一點。

跟霍樂寧說話,必須要直接,含蓄委婉都是次要的。

而且,小朋友挺善良挺懂禮貌。

湛上將決定利用這一點,讓他好歹別那麽拘束。

“如果你的朋友想要吃蛋糕。”他問,“你會幫他買嗎?”

話剛出口,他莫名覺得不太舒服。

於是,他轉換了一下某些字詞:“如果我想吃蛋糕,你會幫我買嗎?”

霍樂寧猶豫了。

過了一會兒,他道:“……會的。”

湛崢是個好人,不僅讓他完成了任務,還一直對他很好。

雖然蛋糕有點貴,但是他願意給湛崢買蛋糕。

他理解了湛崢的意思。

他們是朋友。

“我以後會適當地花一點你的錢。”霍樂寧道,“也會給你送小禮物。”

湛崢滿意了。

霍樂寧的兩個問題到此結束,兩人繼續吃飯。

湛崢險些被他帶跑,但是吃完飯之後,他還是想起來了先前隱秘的擔憂。

他擔心霍樂寧會誤會。

雖然對方沒有。

但是還是要提前說明一下。

霍樂寧在給客廳的花澆水,他喜歡照顧這些東西。

湛崢就叫他:“寧寧。”

“嗯?”霍樂寧沒有擡頭,“你說。”

“我跟洛伊絲沒有婚約。”湛崢道,“也不熟。”

他頓了頓,覺得這樣有點簡潔,於是誠實地補充,“還是見過幾次,而且,她可能有點喜歡我。”

這樣說有點自戀,湛崢也挺不自在。

但是這確實是個事實。

他又開始頭疼。

與此同時,他看了眼霍樂寧的反應。

他不太確定霍樂寧會不會介意,畢竟,他好像也挺喜歡自己。

霍樂寧在澆花。

湛崢:“……”

他發覺霍樂寧好像真的挺喜歡花。

好認真。

等到霍樂寧認真地澆灌完那個花骨朵,他才開了口:“我知道呀。”

湛崢一怔。

“我知道她喜歡你。”霍樂寧道。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擔心,有洛伊絲,湛崢會不會就不要她了。

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這個擔憂了。

因為他相信湛崢。

湛崢是他見過最好的alpha。

在人類的觀念裏,一對多的關系是不道德的。

當然,他知道湛崢不喜歡他,因為湛崢告訴他過這件事。但是湛崢也告訴他,可以告訴任何人,他是他的alpha。

這是一種霍樂寧不太會定義的關系。

但是他知道,在這種關系下,作為一個好的alpha,湛崢不會再和洛伊絲在一起。

也不會丟掉他。

這就夠了。

他想了想:“她喜歡你,那你喜歡她嗎?”

“不。”湛崢答得很快。

像是身後有一只小兔子在追。

霍樂寧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

湛崢心中驀然輕松了起來。

他想。

霍樂寧這樣也挺好的。

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那麽覆雜。

這件事情就這樣徹底說開,接下來的幾天,誰也沒再提這件事。

他們倆依舊一起吃飯,偶爾出去散步。

倒是比之前親近了不少。

安妮特的案子算是結了,湛崢還是抽時間去審了一趟何慶,對方確實已經有些瘋癲,只是看到他的時候還是清醒了一瞬,問他是不是要死了。

湛崢想了想:“不一定。”

何慶犯的事不少,但是交出的粉末也算是給他換了點減刑的機會。

所以,終身監禁也不是不可能。

何慶的臉色變得有些灰敗。

湛崢留意到了,出去的時候讓守衛多看著點。

“哥是怕他自殺?”嚴沛問。

湛崢搖頭:“他不敢。”

何慶之前的種種表現都證明,他是個懦弱且怕死的人。

死對於他來說太痛苦了。

“不過也算是一個原因吧,萬一突然想不通了呢。”湛崢道。

他主要是怕上次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雖然最後,也從何慶那裏搜出了機器人,證明就是他殺掉的達裏爾,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已經不是來源於案件本身,而是他直面危機多年訓練出的直覺。

嚴沛沒多說什麽,吩咐人加強了守衛。

案件的收尾留給了溫·莫裏斯,兩人繼續之前的調查。

不過,這一天,嚴沛帶來了一摞新的。

“莫裏斯女士不是說那個粉末只會短暫失憶嘛。”嚴沛跟湛崢解釋,“我就去問了何慶,讓他盡量回憶一下到底接了多少喪良心的單,看看能不能再找受害者聊聊,看看他們的記憶留存情況。”

湛崢有些訝異。

這一點他也想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說。

倒是嚴沛比他快一步。

“莫裏斯女士跟我誇了你。”湛崢道。

嚴沛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一起坐下來,開始整理案件。

這是個挺繁瑣的工作,因為何慶那裏並沒有名單,只有定期會刪除的監控,排骨篜裏好在有科技的幫忙,通過人臉識別之後辨別身份的工作還算順利。

等待識別結果的過程中,嚴沛開了口。

“其實。”他道,“哥,我一直覺得有點奇怪。”

“怎麽說。”湛崢問。

“就是,如果那個藥只會讓人短暫地記憶混亂的話,那麽使用它是為什麽呢。”嚴沛皺著眉,“舉個例子,達裏爾。”

他道,“他是想和安妮特談戀愛的,對吧。”

“那麽,他應該很清楚,做出這種事之後,一旦安妮特想起來,那麽他們就肯定成不了了。”嚴沛道,“那他為什麽還要答應呢。”

湛崢沒說話,跟著他慢慢地理思路。

“兩種可能。”片刻後,湛崢道,“第一種,他當時已經接近自暴自棄,被沖動沖昏了頭腦,只想要那一個晚上。第二種,何慶騙了他。”

嚴沛想了想:“確實。”

“不過達裏爾怎麽說也是讀過書的大學生。”他道,“空口說,他會相信有這種藥物的存在麽?”

“何慶這麽騙他,總得有證明吧。”

湛崢的手指突然頓了一頓。

嚴沛也想到了什麽。

“哥。”他咽了口口水,“我有一個,好像不太可能的猜測。”

“有沒有可能。”他小聲道,“何慶給我們的藥,是假的。”

如果何慶給他們的藥是假的,那麽可以說得通,為什麽達裏爾明明還想和安妮特繼續,卻使用了這樣的手段。

因為他知道,安妮特會忘記。

所以膽子才那麽大。

湛崢沒說話。

嚴沛手心出了汗,擡起眼:“……還好我讓他們留了監控做比對。”

做比對完全是他臨時起意。

哪怕是溫,也只是讓他們留了粉末樣本。

檢測藥物更為直接迅速,而去詢問受害者對於受害者來說約等於二次創傷,一般人都會選擇前者。

當然,這建立在,他們的藥物是真的情況下。

嚴沛盯著屏幕,剛剛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卻有些緊張。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藥物是真,那麽受害者的生還率會很小。

因為大多數人都知道,這是違法犯罪,是會坐牢的,所以,哪怕沖動過後,他們也會想方設法脫罪,甚至采取極端方式,比如,殺掉受害者。

但如果是第二種情況……

何慶給他們的藥是假的,有真的可以完全洗去記憶的藥。

那麽,受害者現在依舊應該是失憶狀態。

他們完全有機會找到他們。

一切就看比對結果。

嚴沛抿著唇,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地往前走。

一直到100%,頁面跳轉。

比對結果出現在了屏幕上,兩人同時擡眼。

“三個月內,五份比對結果。”嚴沛自言自語,“嗯……刨去安妮特的一份,還有四份。”

數量比他想象得要多。

也意味著……

出現特殊情況的概率也在變高。

嚴沛感覺自己心跳都快了一些,點開了比對結果。

空氣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湛崢的手指不輕不重敲著椅背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五份比對結果,一份死亡。

剩餘四份,登記的內容,全是——

失蹤。

片刻後,嚴沛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看來。”他動了動唇,低聲道,“何慶給我們的藥是真的。”

這稱不上好消息。

他們又失去了線索,而四個失蹤案如今找到了原因,也意味著兇多吉少。

唯一可以聊以安慰的是,確實不存在什麽毀滅性的新型藥物。

監控同時也鎖定了下藥人的身份信息,嚴沛去吩咐人鎖定了之後抓人,湛崢留在辦公室,面前是之前赫爾曼交給他的所有案件。

比較巧合的是,這四份失蹤案都涵蓋在其中。

他看著鮮活的少男少女們的照片,手指揉著太陽穴垂眸思索。

過了一會兒,他通訊響了一下。

湛崢怔了怔。

工作的時候他一直是屏蔽正常通訊的,現在還能收到提示,除非……

是來自聯盟的緊急通訊。

他接了起來:“餵。”

“嗯。”他道,“我是湛崢。”

過了一會兒,他倏然擡眼:“我馬上過去。”

霍樂寧從午睡中醒過來,人還有點懵。

他以前是沒有午睡的習慣的。

準確地說,是住在湛崢家之後就沒了。

因為他在學校沒有床位。

不過現在有了聞星樂,他就又恢覆了以前的生活習慣,對於這一點,霍樂寧還是挺開心的。

他起床去洗了個臉,回到房間裏的時候聞星樂也醒了,正在刷手機。

霍樂寧經過他,提醒了一句:

“馬上上課了。”

聞星樂如夢初醒,抓了抓鳥窩似的頭發。

他換衣服的時候霍樂寧自覺地扭過了頭,自己收拾自己的書包,一邊收拾,一邊聽著聞星樂跟他講:“我在看,論壇。”

“今天。”他道,“洛伊絲小姐,就要,來了。”

霍樂寧點了點頭。

“來藥劑系。”聞星樂道。

這一回,霍樂寧倒是有些訝異。

雖然薔薇是專業軍校,但是軍校裏的專業分類也很多。

薔薇的王牌是作戰指揮系。

從這裏走出了無數優秀的指揮官,包括現在光輝者軍團的一名副將。

而相較於指揮系,藥劑系就顯得有些冷門。

至少比不上專業的醫學院。

“我說了。”聞星樂道,“她是沖著你,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他們,也都,這麽說。”

霍樂寧知道這個“他們”是誰,自然是論壇裏的人,也就是他的同學們。

他沈默了一瞬:“嗯。”

“走吧。”然後,他道,“要上課了。”

聲音還是清淩淩的,語氣聽上去毫無波動。

聞星樂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撓了撓頭,跟在了霍樂寧的後面。

這節課是藥物分析,上課的地點在實驗室。

他們到的時候人還比較少,霍樂寧和聞星樂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霍樂寧坐在窗邊。

這個位置可以看到不遠處的花園,風景很好。

當然,霍樂寧也不是為了看花園。

他以前經常看著花園走神,但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個很努力學習的人了。

不過,刨去這些,他的專業課也算是他的強項。

專業課的老師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女教授,也是所有老師裏唯一一個明晃晃地喜歡霍樂寧的老師。

因為霍樂寧能靜得下來心做實驗,而且很有天賦。

要不是聽說霍樂寧其他課都是不及格,她已經預定了霍樂寧做她的研究生。

雖說有些遺憾,但是她的偏愛還是很明晃晃。

一進教室,她就註意到了霍樂寧。

“寧寧。”她道,“過來幫老師分發一下實驗用具。”

霍樂寧就顛顛地跑了過去。

現在還不是上課時間,教室裏鬧哄哄的,都在討論些有的沒的,聽到這聲招呼也是見怪不怪,繼續聊自己的。

“聽說洛伊絲小姐已經到學校了。”

“真的假的……”

“我還沒見過她呢,聽說她特別漂亮,而且超級優雅,哎,你說這種大小姐為什麽突然想不開要來我們學校啊,我巴不得不上課呢。”

“這還用問嘛,醉翁之意不在酒唄。”

“……能不能說點不那麽覆雜的俗語,我的中文不太好。”

這些話一句一句鉆進霍樂寧的耳中。

也有人在偷偷看他,但是沒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波動,看著看著,霍樂寧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你的。”他道。

“啊……”那人回過神,有些慌亂地道,“謝謝。”

“不客氣。”霍樂寧認真地回覆。

他不會漏掉任何一句“謝謝”和“不客氣”。

因為他是一個有禮貌的機器人。

那人就不說話了。

霍樂寧就繼續往後發。

議論歸議論,所有人都沒想到,洛伊絲的出現會是那麽一個戲劇性的場面。

彼時,教室裏就像是平時課前那般吵嚷。

有人在趴著補覺,有人在聊天,還有人在預習今天的實驗。

霍樂寧把實驗器材從頭發到尾。

發到最後一排的時候,前排的門就突然被打開了。

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他們知道,這是人到了。

這一下讓所有人都來了精神,後排的甚至站起來悄悄地往前看,像是伸長了脖子的鵝。

然後……

他們看到了兩個穿著精致、面容漂亮的雙胞胎女孩。

所有人都怔了怔。

女孩也註意到了周圍人的目光,但是她們卻並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眾人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就各自地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大家這才註意到,她們的後面還跟著輛精致的小推車。

小推車是銀制的,花紋繁覆,上面擺著許多東西,看起來琳瑯滿目。

大約是主人吩咐了低調,她們並沒有從前門進,而是繞到了後門。

於是,整間教室的人就像是被提線拎著的鵝,腦袋和脖子跟著轉了一百八十度——

有人還沒轉過來,差點扭了。

小推車經過霍樂寧,霍樂寧好奇地看了一眼。

他辨認出了幾樣東西。

散發著香氣、大概是用來擦汗的毛巾。

幾碟子精致的茶點。

以及一個小盆。

盆裏的水應當是溫水,使用了循環流動的裝置,上面飄了幾片玫瑰花瓣,大概是用來洗手的。

這一車東西無疑震懾住了整個教室的人。

很長一段時間內,所有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一會兒,霍樂寧聽到身旁的一個女孩子很小的聲音:“……我感覺,我可能這輩子都沒這麽精致。”

霍樂寧深有同感。

他收回了目光,繼續發手上的器具。

而那兩個女孩子已經熟練地將小推車推到空座位邊上,然後使用通訊,跟另一頭的人取得了聯系。

不多時,洛伊絲就到了門口。

她今天依舊穿了一身連衣裙,只是款式更為日常。

毛茸茸的純白色裙子一直到膝蓋,上面鑲著星星點點的碎鉆,裙子下面是蕾絲白襪以及一雙低跟蝴蝶結系帶鞋。

她的身邊陪著的,正是薔薇的副校長。

此時此刻,這位副校長額角沁著汗,正滿臉賠笑。

“洛伊絲小姐。”他道,“這就是我們藥劑系A班專業課的上課實驗室了,您看您有什麽需要,我再讓他們去準備。”

“不用了。”女孩子微微搖頭。

然後,她開了口,聲音輕軟而動聽,帶著一種特有的、聽起來十分優雅的語調。

“先生,您去忙您的工作吧。”她道,“馬上就要上課了。”

“哎,好的。”副校長趕緊應聲。

然後,他上前,跟講臺上的教授匆匆說了句什麽,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擦了擦額角的汗。

教室裏鴉雀無聲。

霍樂寧猶豫著要不要也給對方的桌子上放一份實驗器具。

他猶豫的原因是——

對方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東西。

就在他猶豫的間隙,洛伊絲已經擡起了眼。

跟霍樂寧對視的瞬間,對方漂亮的眼睛裏驟然掀起了波瀾。

湛崢從會議室裏走出來。

會議室裏的氣氛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焦灼,反而變得十分安定。

季陽跟在他身邊快步地走著:“將軍,基地那邊已經全副武裝,隨時可以出發。”

“嗯。”湛崢道,“不用帶太多人,只是一次敵襲。”

季陽點頭。

他身旁的人沒說話,只是在心裏感嘆。

也就是湛上將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剛剛,從邊境傳來消息,一夥星盜突然襲擊了邊境的某個星球,那貨星盜在各大星系也算赫赫有名,這次行動明顯有組織有預謀,邊境守軍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慘烈。

放到湛崢的嘴裏,就是一次普通的敵襲。

甚至不用帶太多人。

他嘖嘖有聲,湛崢卻面色如常。

兩人很快到了基地。

給的準備時間是半個小時,雖然時間稍顯緊張,但是已經成了光輝者的習慣。

他們面對這種情況已經訓練有素,這會兒早就迅速地收拾好,甚至還有的在談論目前的形勢。

當然,大多都是在撥通訊。

這是他們的習慣。

光輝者是聯盟的利劍,一旦出任務,都幾乎不會是什麽小任務。

久而久之,在出發前,大多數人都會跟家人報備一聲。

以免之前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進行的吵架,成為彼此之間的最後一次通話。

除非特別緊急,這種行為湛崢也是默許的。

只是他從不參與。

首先,他跟秦女士不吵架。

其次,他的動態秦女士實時掌握,根本不需要報備。

他站在基地門口看作戰計劃,耳邊是下屬們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簡潔版:

“嗯,出任務,會保護好自己。”

也有無厘頭版:

“特產?那裏好像沒有特產,嗯……那裏好像生產女巫,要不我給你帶一個回來。”

這些都挺正常。

唯獨一個新兵,估計還有些稚嫩,又是新婚,因此說話格外碎碎念。

“老婆,嗯嗯,我要出任務,去打星盜。”

“星——盜——,不是亞塔人,哎呀,我跟你說不清楚,星盜分很多種的,我們只是遇到其中的一種而已,別擔心,會很快回來的。”

“真的,我不騙你,騙你是小狗。”

“哎……寶寶你別哭,湛將軍很厲害的,他會帶我們取得勝利的。”

“嗯嗯,你相信我嘛!你老公無所不能!來,親一個,mua——”

湛崢:“……”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袋被吵得嗡嗡地疼。

他走遠了點,再看屏幕,卻遲遲看不進屏幕上的作戰計劃。

他抿緊了唇。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了手上的通訊。

幾乎是目光落在上面的剎那,他就像燙到般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他繼續看著作戰計劃,神色如常。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將軍不會下線,也會很快回來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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