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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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淩志以優美的弧線駛進陸家車庫,穩穩停車熄火。車裏的兩人都沒有動作,時間仿佛在此時此刻定格。陸鵬從後視鏡裏窺探著陸莎,後者低著頭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文工團樓上的那個激吻結束於陸莎牟足了勁的一巴掌,因為當時陸鵬已經情不自禁扯開了她腰間系的軟繩,一只手順著她的股溝摩挲到了雙腿之間。陸鵬在心裏發誓,他絕對不是早有預謀的,只是憑著本能行事,從而忘記了他們身處露天陽臺,忘記了他們彼此之間的身份。

旖旎情潮被驟然打斷,陸莎憤憤地咬著下唇瞪著他,眼神裏的恨意和羞惱足以化作一團火焰讓他化為灰燼。兩人就這麽沈默著上車回家,一路上再無半句交流。

“到了。”陸鵬輕聲提醒,生怕嚇到走神的她。

陸莎茫然擡起頭,眼神還處於游離狀態。但一看到他,那股子的忿然立刻從四面八方湧到一起,下車的時候更是把車門甩得震天響。

馮儀和陸浙淮還在林海的婚禮上吃喜酒,家裏沒有旁人。陸莎一回來就直奔自己的房間將門反鎖,陸鵬試著敲了敲,裏頭安安靜靜沒有人回應。

放縱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陸鵬不禁撫額,現在他在陸莎眼裏肯定是禽獸不如了吧。

***

陸莎回到房間之後直奔浴室,花灑裏的涼水充斥過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卻帶不走那快要將她吞噬的熨燙溫度。想起內褲上濕濡的一小片水漬,她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耳光,為著心底裏幾乎噴薄而出的渴望。

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一切。上一次那個意外的吻只有她一人知曉,有些烏龜心態的她縮著脖子躲進殼裏,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然而這一次,該怎麽辦呢?

迷迷糊糊間,聽到馮儀在門口喊她出去吃晚飯,陸莎含糊了幾聲又睡了過去,極不安穩地做著各種光怪陸離的夢。一直折騰到半夜,後背上傳來的灼燙熬得她無法入眠,陸莎起身開了燈,走到梳妝鏡前撩起睡衣,觸目驚心的於痕在光潔的背上印出一指寬的青色,又一次提醒了她下午時分陽臺上那些放蕩纏綿的畫面。

陸鵬同樣在他的房間失著眠,對面房間幾不可聞的“哢”一聲,他也能立刻分辨出是門鎖轉動的聲音。掀開棉被趿拉上拖鞋,一系列動作就像是受過專業訓練一般幹凈利落。

客廳裏的壁燈發出暈黃的光芒,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陸鵬循聲走過去,看見陸莎抱著醫藥箱在找東西,小小的一團蹲在地上,像個孩子。

“找什麽?”陸鵬蹲□,聲音越發溫柔。

陸莎動作一滯,手還放在藥箱裏,整個人卻猶如進入備戰狀態身體緊繃。陸鵬以為是自己嚇到了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本意是安撫,結果卻適得其反,陸莎隨意拿了一瓶藥急急忙忙退開,差點兒摔了個大跟頭。

她這樣驚慌失措的模樣看得陸鵬心裏頭不忍,怕驚擾老爺子和老媽,他幾個大步上前,一手攔腰抱起她一手捂住她的嘴,徑直帶回自己房間。

陸莎被扔在柔軟的大床上,下一個動作就是卷起被子包裹住自己,眼神既驚又怕。

“你……你想幹什麽?”毫無底氣地問出口,她的心狂跳不止,連聲音都跟著打顫。

“哪兒傷了?”看她找藥,陸鵬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造的孽。

陸莎垂下眸子不與他直視,手裏緊緊拽著藥瓶。

“不說我就自己找了。”陸鵬作勢要過來掀被子,陸莎嚇得“啊”了一聲,連滾帶爬往床角挪。

作繭自縛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身上裹著的被子不僅沒有起到保護的作用,反而成為逃跑的絆腳石。陸鵬伸出手臂,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撈進了懷裏。

“說還是不說?”陸鵬威脅地解開陸莎的一顆睡衣扣,一副很樂意繼續下去的表情。

“背……背上。”

陸鵬讓她趴在床上,打開床頭燈,將她身上粉藍色的睡衣撩起。那白皙柔滑的背上橫亙著一條醜陋的淤青,在燈光的映射下尤為刺目。

將藥油倒在手心,他輕輕撫了撫淤青四周,然後逐漸加大手上的勁道。

“啊——”陸莎疼得昂起脖子,臉皺成一團。

陸鵬趕忙收了些力,俯□子在她耳旁輕聲安撫:“忍一忍,淤血要揉散了才能好。”

這樣近的接觸令陸莎耳旁的毛孔敏感地張開,身體也跟著僵硬了。陸鵬將抹了藥油的手移到她的腰間,用近乎磨人的手勁按壓。

“別……”陸莎只來得及感受到下腹竄起一股熱流,夾緊雙腿的同時已經覺察到了底褲上的濕潤。她嚇得動都不敢動,紅暈順著耳廓蔓延至脖頸,額前浸出細細密密一層汗。

“怎麽了?”陸鵬以為又弄痛了她,心疼地收回手。

陸莎不說話,趴在床上將腦袋埋進枕間。陸鵬看了看她,拿起毛巾擦幹凈手,將她的睡衣整理好,順勢躺在她身旁將她摟進懷中。

“小莎……”就像是呢喃給自己聽,陸鵬的頭擱在陸莎的耳側,“我……喜歡你。”

冗長的寂靜籠罩在這彌漫著藥酒味的房間,誰也沒有說話,呼吸和心跳交相可聞。陸莎在消化這一突如其來的訊息,而陸鵬在等待她做出反應。

“我們……是兄妹。”雖然看不到表情,但陸鵬很清楚地聽出那語氣中的難以置信。

“是啊,可我還是喜歡了,怎麽辦?”像在問她,又好像是在自問。

懷裏的人試圖掙開他的束縛,陸鵬圈緊手臂不讓她逃脫:“小莎……”

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陸鵬深深吐出一口氣,就這樣抱著她。如何跟她說,我們在一起吧。

那是**,是一條不歸路。

***

第二天醒來,懷裏的人已經不在了,若不是床頭櫃上的藥酒,陸鵬也許真會以為又是一場夢。

早餐桌上,陸莎一直低著頭喝粥,馮儀跟陸鵬說打算給他找套房子將來結婚用,趁著五一假期讓他一起去看看。大概是被林海結婚的事給鬧的,馮儀的熱情顯然比平時更甚。

瞧著陸莎那一臉尷尬的神情,陸鵬斂起心下的苦澀:“幹嘛一定要結婚了才住啊?媽,找我單位附近的吧,正好我嫌上班太遠。”

“你單位附近?”馮儀心思一轉,頓時自以為是地笑了,“也好,小兩口上班都方便。”

接下來的兩天假期,陸鵬跟著馮儀找房子,陸莎則跟楊木易四處轉轉玩玩。楊木易在E市只有陸家這麽一個可以投奔的地方,放假了自然是要過來的。

林空空和楊木易同住一個宿舍,相處多了關系也不錯。難得楊木易不嫌棄林空空的缺陷,有時候出門林空空要跟著他,楊木易也就讓他跟了。

“三寶,你這回可小心著點兒。”陸莎和楊木易猶記得上回的交通事故,坐林空空的車仍然心有餘悸。這次他們誰也沒敢坐副駕駛,老老實實待在後座,時刻註意著周圍的路況。

“嗯嗯,你們坐好。”林空空把車速控制在四十以下,前方沒車也不提速。

五一節上映一部新片,楊木易還沒有在電影院看過電影,陸莎便提議帶他去試試3D的效果。林海新婚,林空空被林夫人梅清勒令不許纏著他哥,便換了個對象纏。

節假日,上哪兒都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的。楊木易負責排隊買票,陸莎守著林空空以免他被人群沖散。普通票已經搶購一空了,楊木易只好訂了個四人小包間。

本以為,三個人訂四人小包間就很浪費了,豈料其他包間裏居然多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半開放的隔間掛了一簾半透明的薄紗作為分界,包間裏的情景若隱若現,根本談不上**。

電影尚未開始多久,對面包廂裏的二人便已經在小沙發上纏成一團,男人將女人抱上大腿,半褪的衣衫足以了解他們下一步要幹什麽。

陸莎的地理位置極好,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被她看得清清楚楚。盡量將註意力投放到電影上,她的心思卻錯亂繽紛起來。那樣放浪的行為,居然在公共場合就敢……她忽然想到了那天在陽臺……

“我去一下洗手間。”楊木易站起身拍拍林空空的肩膀,又笑著對陸莎頷了一下首。

楊木易一離開,林空空就貼著沙發朝陸莎的位置靠了靠。對面包間裏開始傳出斷斷續續的吟哦,男人壓抑的粗喘伴隨著聳動的力道時高時低,女人甩著頭發迎合,努力攀向極致的兩人已經完全不在乎周圍的一切了。

“莎莎……”林空空忽然抱住陸莎的一條胳膊。

陸莎以為他嚇著了,伸出手拍拍他:“我們看我們的,別管別人。”

林空空的目光還是定在陸莎臉上不曾移開,陸莎不解,皺著眉頭看著他。林空空張了張嘴沒說話,繼而才有些猶豫地撇過頭繼續看電影。

電影散場,陸莎說想去買點東西,讓楊木易和林空空不用等她了。楊木易每天還是回軍區住,沒有留宿陸家。目送陸莎進了商場,楊木易這才領著林空空過馬路去取車。

“怎麽樣?”楊木易坐上副駕駛,問一旁正在系安全帶的林空空。

林空空搖搖頭,臉上浮起紅暈。

“沒按我教你的做?”

“我害怕……”

看著唯唯諾諾的林空空,楊木易心下一陣惱火,撇開眼望向窗外。

“木易你別生氣,下次,下次我一定行。”

“嗯,回去我再教教你。”沈沈地應了一聲,楊木易示意他開車。

緩緩匯入車流,林空空小心翼翼控制著速度,腳一直沒有離開過剎車。楊木易支著下巴閉目養神,心思卻是百轉千回。對這個傻子,他到底該不該抱有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弦子支著下巴心裏思忖:對於霸王,瓦究竟該不該抱有希望?

謝謝撒花的親們~~ 堅持這個好習慣吧!霸王們,乃們要向榜樣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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