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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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楊木易在軍區待了快一個月,軍訓沒幾天就該結束了。周日休息,陸鵬讓陸老爺子提前知會了軍委一聲,便開車去給楊木易送點生活必需品。

這部隊雖然是林家的人當權,但好歹會給陸浙淮幾分薄面。自從楊木易和陸家的關系敞明了之後,楊木易在部隊的待遇再不可同日而語。他現在住的是兩人間的小公寓,帶浴室衛生間陽臺,而他的室友正是林海的寶貝弟弟林空空。

陸鵬打量了一圈楊木易的居住環境,嘴上雖沒說什麽,心裏確實是滿意的。這部隊一般的新兵蛋子住的是八人寢或六人寢,上廁所進浴室哪個不要排隊?就連洗個衣服都可能找不到寬敞點的地方晾。

“小鵬,你不用專程給我送這些生活用品,部隊裏都有統一分發的,夠用。”楊木易妥帖地整理好陸鵬帶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帶的,她怕你用不慣部隊裏那些。”陸鵬隨意往楊木易的床上一躺,鞋都不脫。

楊木易忽然就不吭聲了,摸著手裏的兩條軟毛巾發呆。

“怎麽了?有什麽事盡管說,是不是部隊裏又有人欺負你了?”

“不是。”楊木易嘆了口氣,將毛巾放進床頭櫃裏,“清明的時候我想回趟家,看看我媽。”

“那就回唄。”陸鵬還以為有什麽了不得的,原來就這芝麻谷子點兒小要求,“請假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回家跟我爸說說,準保成事兒。”

楊木易知道陸鵬說話向來算數,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進部隊這些日子,他知道這個地方做事都是講究紀律的,由不得自己的性子。可清明節給母親掃墓是作為兒子應盡的孝道,他不能不回去。

“對了,你和林空空相處得還好吧?”

“挺好的,他人很單純。”楊木易在林空空的床沿坐下,話說得很誠懇。

“他小時候摔壞了腦子,心智跟小孩子一樣,沒什麽覆雜的心眼兒。你別欺負他就行,林海疼這個弟弟跟疼親兒子似的,別說你,即使是我說他弟弟的不好,他都會跟我拼命。”

楊木易點點頭,將陸鵬的交代逐一記在心裏。

兩人正聊著,林空空趕巧從外頭回來了。看見陸鵬在,他歡喜地跑過來“小鵬哥,小鵬哥”叫個不停,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陸鵬才是他親哥。

“行啦行啦,叫這麽歡騰做什麽?”陸鵬不耐煩地撥開林空空的手,看著這傻子就頭疼。

“小鵬哥,莎莎好不好?我哥把我的手機沒收了,說部隊裏不讓用,我都好久聯系不上她了。”

“莎莎好不好關你什麽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被陸鵬澆了一盆冷水,林空空絲毫不以為杵,仍舊一臉興奮:“我給莎莎準備了婦女節禮物,可沒辦法親自送給她,小鵬哥,你幫我帶給莎莎好不好?還有愚人節的禮物……”

一個大男人成天如此聒噪,陸鵬難以想象林海是怎麽受得了這個弟弟的:“我沒空,別煩我。”

“就兩樣,很小的,你放在口袋裏就行,保證不會礙事的。小鵬哥,幫幫我吧……”

和個孩子計較什麽?

陸鵬不由在心底喟嘆,他就是心腸軟,聽林空空可憐巴巴求幾聲就扛不住了,把兩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胡亂塞進口袋裏。

***

回到家,陸鵬很不厚道地擅自拆開了林空空送給陸莎的禮物。也沒多少新意的小玩意兒,更談不上值錢不值錢。可有那麽個人成天惦記著陸莎,這才是橫在他心裏跨不過去的那道坎兒。

一個傻子,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陸鵬不屑地將禮物盒扔在床上,煩躁地拿了條浴巾去浴室洗澡。

他身上被跳蚤咬的紅疙瘩已經消褪了很多,但背心窩上那一塊兒還是有些嚴重。每天照三餐的洗澡上藥,爭取好得快一點兒。

“哥,我來給你上藥了。”

陸莎推開房門,陸鵬剛巧也從浴室裏出來,腰上圍著一條浴巾,袒`胸露`乳的樣子沒有引來陸莎的嬌羞,反倒惹來一陣嘲笑:“嘖嘖,一身贅肉。”

“……”陸鵬被氣得一窒,轉身趴在枕頭上不搭理某個不懂欣賞的丫頭。

背後冰冰涼涼有液體滑過,陸鵬擡起頭瞅了瞅,一股刺鼻的香味撲面而來:“你這是給我搗騰啥呢?”

陸莎拍拍他的背示意他趴好,然後跨坐在他的臀上:“你這背上都被你給抓壞了,我給你塗點兒薰衣草精油,有除疤功效。”

“去去去,我一個大男人,別給我搞那些勞什子玩意兒。”

“別動。”

陸莎將雙手搓熱,掌心順著陸鵬的背部肌肉將精油抹開,順時針兩圈,逆時針兩圈,手法純熟,力道也恰到好處。

“嗯……不錯,哪兒學來的?”

“你怎麽知道不錯?又沒有可比的對象?”陸莎改用指關節按壓,陸鵬舒服地挪了挪身子,換了個更加放松的姿勢。

“不比按摩院的小妞功夫差。”

“啪——”某人的胡言亂語換來重重的一巴掌。

整天坐在辦公室裏,陸鵬的脖子和腰椎僵得跟石頭一樣。陸莎體貼地替他重點按摩這兩個部位,溫暖的掌心一路游弋到尾椎。

陸鵬腰眼一麻,兩個膝蓋骨微微發顫。陸莎此時大拇指正抵在他的尾椎骨上輕輕按壓,他的浴巾被她拉下一點點,毫無疑問,股`溝也隨著尾椎的暴露而貞潔不保了。

“怎麽了?力道重了?”陸莎見陸鵬趴在床上蠕動,以為弄疼了他。

“麻……”

“呵呵,有一點點麻是正常的,舒服嗎?”

不需要陸鵬做回答,他腰腹下某個蠢蠢欲動的家夥已經興奮得在顫抖了。努力壓抑住□的沖動,陸鵬雙手在枕頭下握成拳,無比享受這來之不易的“VIP”待遇。

“好了,換前面吧。”陸莎將陸鵬的浴巾拉好,示意他翻個身。

陸鵬沒有動,粗噶的聲音裏透著難耐的折磨:“行了,胸前我自己抹,你先出去吧。”

他怎麽能翻過來?如果讓陸莎看到他腰腹下的小帳篷,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我手上還有些藥和精油呢,別浪費了,快快快,翻過來。”陸莎催促著,沒有領會陸鵬的良苦用心。

陸鵬無奈,想不出更好的拒絕理由,只能胡謅:“我一大老爺們兒,被你前前後後都看光了,找誰負責去?”

陸莎“撲哧”笑出聲,發現陸鵬真的有點臉紅,就順了他的意:“那你撐起上半身,我從身後給你抹,保證不偷看總行了吧?”

陸鵬想了想,覺得可行,便像做俯臥撐一樣支起了上半身。

陸莎的雙臂以擁抱的姿勢從身後探過來,溫暖的掌心熨帖在陸鵬的胸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故意把動作放得又慢又柔,陸鵬手肘顫抖得厲害,心癢癢的,憋著勁兒不敢放松。

“你……能快點兒嗎?”陸鵬咬牙迸出幾個字。

陸莎在他胸前的小豆豆上按了按,陸鵬差點兒崩潰,全身痙攣得像是過了一層電。

“我得每個地方都抹到吧,又不能看,當然要慢慢摸……”

“你摸哪兒呢?”陸鵬低頭看胸前的兩只手,一手一個捏著他胸前的兩個凸點,精準無比。

“耶?這不是跳蚤咬的哦……摸錯了,呵呵,呵呵呵。”

再也忍受不了這麽假的憨笑聲,陸鵬翻身彈跳起來,一手拽著浴巾一手把陸莎夾在腋窩下,幾個大步走出房間,將她丟棄在門外,然後反手關上門背倚著墻。

浴巾滑落,腰腹下蓄勢待發的欲`望高昂著頭顱,儼然沒有半點兒害羞的模樣。陸鵬粗喘著氣錘了一拳墻壁,為自己脆弱不堪的定力感到懊惱。

***

晚飯桌上,陸鵬趁著陸浙淮在,提了楊木易清明想回家的事。馮儀扒著飯沒有吱聲,陸浙淮沈思了一會兒,也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只道時間還早,到時候再說。

陸鵬摸不準老爺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按說這個事兒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是向軍區請個假,三兩天而已,又不是三五年。

半夜睡得正熟,聽見有人敲門,陸鵬還以為是陸莎。等開門一看,門外抱著枕頭的人居然是他家老爺子,陸鵬的眼立刻從迷蒙狀態恢覆清醒。

陸浙淮顯然也尷尬,不過老子畢竟是老子,說什麽做什麽都不需要解釋。陸鵬就這麽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陸浙淮進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留了半邊空地兒給他,自顧自睡下了。

“爸……”你怎麽睡我這兒?陸鵬欲言又止,相信他家老爺子能夠心領神會。

“你媽把我趕出來了。”只這麽一句,點到為止。

陸鵬摸摸鼻子,關上房間門爬回床上。一米八寬的被子睡兩個大男人有些小,陸鵬年輕體壯不在乎,把被子往陸浙淮那邊挪了挪,自己則盡量縮成一團背靠著父親取暖。

這一夜的夢回到了那年的雨季,馮儀帶著陸莎回娘家探親,家裏只剩下陸浙淮和陸鵬父子倆。陸鵬弄丟了鑰匙進不了家門,冒雨跑到單位去找父親。陸浙淮看到他瘦削的身子站在單位門口瑟瑟發抖,一時間心疼不已,脫下大衣裹著他,一路將他背回了家。

溫暖源源不斷從父親的背上傳來,陸鵬分不清是現實亦或者是夢,因為那溫暖的感覺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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