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哪兒奇怪

關燈
陳婭日日待在廂房裏,哪兒也不能去,她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問:“容姐姐什麽時候來看我?”

阿圓是伺候她的宮女,她冷硬如冰,從不多說一句話,“不知。”

陳婭不快,對她發脾氣,“你能不能別像看犯人似的盯著我,麻煩你出去,讓我一人靜靜。”她知曉阿圓是秦九夕派來監視她的,被時刻盯著不是滋味。

“奴婢就是來伺候姑娘的,這是職責所在。”

容錦帶著柔兒一起去了廂房,柔兒拎著一個籃子,籃子裏裝著些吃的,她走進屋子看見陳婭氣呼呼的,便問:“你這一大早生誰的氣呢?”

陳婭瞟了眼阿圓,無聲指控。容錦也嫌她站著礙事,就吩咐道:“柔姐姐你拎一路也累了,阿圓你去把籃子裏的飯菜熱一熱,我不吃冷的。”

柔兒道:“這飯菜還是熱的。”

容錦掀開布罩夾了塊肉幹嘗嘗,又夾了塊兒給陳婭,“你吃了是冷的熱的?”

“冷的。”

“既然是冷的,阿圓你去熱菜吧。”

阿圓看了眼柔兒,柔兒點點頭,她拎著籃子離開,這廂房沒有竈間,要生火得去較遠的廚房。陳婭和她坐下閑聊,柔兒在一旁候著,她偷偷瞟了眼柔兒,容錦會意。

“這屋裏怎麽有股黴味?小婭你聞著了嗎?”

陳婭嗅了嗅冷冷的空氣,配合的點點頭,“似乎有一點,我在這裏面呆久了鼻子不太靈。”

容錦咳嗽兩聲,臉都給憋紅了。柔兒上前幫她拍著後背順氣,“姑娘你怎麽樣?要不要請大夫來給你看看?”

她腹誹,看什麽看?我自己就是大夫,裝出病癥來唬唬你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用麻煩了,不然阿九要擔心了,我對這屋裏的氣味有些受不了。”

“那姑娘咱們先回去,奴婢讓阿圓把屋子給撒掃一遍,明日再來看望陳姑娘如何?”

她搖搖頭,“我這幾日忙碌都沒時間和小婭說些體己話,今日好不容易來了,哪能就這麽走了?柔姐姐你幫我點枝熏香吧。”

柔兒去銅爐邊找了找沒發現香薰,容錦悄悄的將袖子裏的一盒香薰遞給陳婭,陳婭將盒子放在香案上,一拍腦袋叫道:“柔姐姐香薰不在那兒,我好像看見阿圓把它放在香案上了。”

“阿圓真是粗心大意。”柔兒念了句去香案上將香薰拿來點上,一陣白煙從銅爐裏裊裊升起。

容錦陳婭相視一笑躲進內室,將簾帳給放下。

“三、二、一,倒!”容錦話音剛落,柔兒就暈暈乎乎的趴在桌上睡著了。容錦趕緊把窗子打開讓迷煙散出去,這是她調制的迷香,對付宋勉沒用但對付柔兒還是綽綽有餘的。

陳婭是第一次做這種壞事,興奮的很,“容姐姐你把弄暈了是要做什麽?”

“別急,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她爬到後窗對著湖泊吹口哨,沒過多久一人劃著木筏從上游下來了,陳婭一塊是阿城楞了楞。

阿城將木筏停下,挎著包袱躍了過來,他進來將包袱交給容錦,“容姑娘你要這些亂七八糟東西做什麽?”

“時機未到,不告訴你。你倆聊吧,我去弄東西了,別打擾我。”她拎著大罐小罐的東西去桌上,留下阿城和陳婭待在裏面。

阿城沖她呵呵呵的傻笑,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陳婭嫌棄的推了他一下,“你就知道笑,不會說話嗎?”

“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可一見你就忘了。哦對了,小婭你的病好了嗎?”

陳婭白了他一眼,嬌俏的臉蛋更加動人,“我早好了,謝謝你救我。”要不是阿城冒著生命危險從後窗跳進去將她帶走,她恐怕已被捉住了。

阿城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盯著她傻樂看的她滿臉通紅,她做到梳妝鏡前從鏡子裏看著外面的容錦,阿城以為她要梳頭就站在她身後正好擋住她的視線。

“你讓讓,別站我身後。”

“我不吵你,就站著不動。”

“真是煩人!”陳婭氣悶的撥弄著桌上的首飾。

“我不煩你,真的。”

阿城瞧見他送到那只釵子躺在盒子裏連帕子都還在,心裏樂開了花,她還是很看重自己心意的,釵子保存的好著呢。他又傻呵呵的樂了,他將袖子裏的小盒子放在陳婭手心裏,唰的一下從窗戶飛了出去,“我先走了,有事盡管找我,小婭我改日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

“哎?這是什麽?”她打開盒子看了眼,是個嵌著祖母綠的戒指,看得出有些年頭了,估計是家傳寶貝。她將盒子放在釵子旁,嘆息一聲,這個傻瓜怎麽就看上自己了呢?

註定是無果的!

她挑開簾子走到容錦身邊,看著桌上的朱砂、墨汁、毛筆、宣紙這些東西,好奇的問:“容姐姐你這是要畫畫?”

“不,我在練幻術,到時候幫你出宮,你可得瞞著些,這事兒就你我和阿城知曉,若是讓阿九知道,你可就出不去了。”她奸詐笑笑,手裏不停的重覆畫著繁覆的圖紋,“等木已成舟,他就不會為難你了。”

“多謝容姐姐為小婭費心了。”她安靜看她畫圖,眉心輕輕攏起,她畫的是錯的,這不是幻術是普通的邪術,萬一出宮那天使出來必定招來大禍。

她問:“姐姐你這是和誰學的?這圖畫看著好奇怪。”

容錦避重就輕,沒說是誰,“哪兒奇怪?”

她指著圖紋中心的一圈羅紋,想了想,“家裏以前有個先生,我看他畫過這種符咒,他說過凡是要害人的圖紋才是羅紋像這樣的,不害人的是另外的樣子,姐姐你是記錯了嗎?”

且不論這幻術是否正誤,這圖紋她畫了一天才記住,小婭為何輕松便能看出正誤?容錦提高警惕,起疑的看向她,試探,“那另外的樣子怎麽畫?”

陳婭料到她會起疑,便搖搖頭,“那東西覆雜難記,我只是聽他講過一次,早已忘了。後來爹爹發現先生和魔教有牽連就將他殺了,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