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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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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停了下來,擡眼看了看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露出了笑容“HI……有什麽事嗎?”

這真是他在這個監獄裏遇到的最溫和的回應,邁克爾想,他也朝對方微笑著。“我叫亞撒,看起來今後我們要一起工作了。”

亞伯有些驚訝,但還是體貼地慢下了腳步與邁克爾並排走著“我叫亞伯,我以為典獄長只會安排我一個人來做這種奇怪的工作。”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邁克爾指了指自己還留有淡淡淤青的脖子,半真半假地說道:“瘋子尼爾差點要了我的命,他的獄警媽媽就用這個來堵我的嘴。”

事實是白毛尼爾一看見邁克爾就一臉愧疚,兩三天來幾乎用沒有標點符號與喘氣的長句把邁克爾淹死,所以當邁克爾一臉頭痛地提出讓他幫忙就原諒他的這一條件之後,尼爾立刻就如同不辱使命的戰士一般跑去騷擾下一個對象,而唐也在預料之內的答應了尼爾的請求。

亞伯點點頭表示理解,看起來伊甸園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唐對尼爾的偏袒。

雖然說著這是份奇怪的工作,但亞伯看起來對它樂在其中,他認認真真地把那些白色的花盆擺成了整齊的圓形圖案,那其中有幾盆花已經冒出了青綠色的小芽,看起來柔弱而可愛。操場上有在進行著其它勞動的犯人們對著他這樣無意義的行為發出了輕蔑的恥笑聲,他卻完全不以為然。

邁克爾拎著水壺蹲下來,看著塑料花盆上印著的深藍色的花紋,它們相互重疊,找不到啟始與終結的地方,像個詭異的圖騰。

亞伯用手指輕觸著幼苗,表情柔和地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

“……哈,典獄長哪一根搭錯了位置才想出來這樣的主意。”邁克爾伸出手輕輕拔了一下幼苗,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把它連根拔起,但並沒有全部□,有一些被折斷的須根還留在土壤裏,他搖了搖手,那些白色的須根被迫隨著他搖晃的幅度而擺動著。他用著一臉輕松的表情,好像在與亞伯開玩笑。“不過比起在P.I做個搬運工,我還是寧願做個勤懇的園丁,照顧這些碰一碰就會死的東西。”

亞伯搖了搖頭,接過邁克爾手中的花芽,細心地把它重新埋進了土裏。“不,這只是暫時的死亡。”

亞伯站起來,挪動了其中幾個花盆,把它們排列成了五角星的形狀。“亞撒對神秘學有興趣嗎?裏面有關於覆活的說法。”

邁克爾臉色如常地搖了搖頭,綠眼睛卻因為這個圖案而泛起了些許冰冷。

“尖角向上的五芒星代表者‘生命’和‘健康’。”亞伯用手指,從最後一個點開始,用古怪的順序一筆勾勒出了五邊形的形狀“而這其中,五點交匯為‘門’,古代魔法師相信用它們可以封印那些招來罪惡與死亡的惡魔。”

亞伯一臉認真地站在五芒星的中央,似乎在給邁克爾做示範。

“然後還有土壤,它們是最神聖的東西,由自身的汙穢中孕育出大地與生靈。”亞伯神色專註地捧著一把土,把它們撒在失去了生命的植物上,然後拿起水壺,剔透的水流順著尖長的壺嘴滾落到了土壤的表層,砸出一個個透明的小坑,再漸漸滲透進泥沙之中。

“封印的法陣,泥土,再加上被主教祝聖而誕下的神聖之水,就像這樣。”亞伯的語調很輕,就像處於遙遠地底深淵中的低聲呢喃“……然後惡魔已死,一切都能夠獲得重生。”

他擡頭望著邁克爾,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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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裏只有一間超市,賣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和悠閑用品,由於犯人在明面上是不允許持有金錢的,獄警每個月會給每個犯人分發買這些必需品的專用票,而勞動得分高的、有特殊關系的犯人則可以多分到幾張。

但事實上這裏賣的盡是一些貴的嚇人又沒什麽實際作用的東西,而伊甸園犯人的基本生活資源依靠的主要是配發,所以這間超市除了泡面和安全/套常年脫銷之外,其它東西都沒什麽大銷量。

“T、T、T……”T-bag無聊地順著架子上的標簽一個一個找著T開頭的東西,勉強算是態度良好地完成著他家天才工程師布置的任務。

“嘿,Teddy。”有人從T-bag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做什麽?玩拼字游戲?”

T-bag扭頭,站在他背後的是個白人,面色有點不正常的蠟黃,個子很高,和T-bag在狐貍河監獄裏是老相識。--不過當T-bag逃獄後不久被再次扭送到伊甸園監獄,又和這個朋友見面的時候,可沒有絲毫同伴重逢的喜悅,他的夢想一向是永遠地和這群老夥計說拜拜。

之後他對於這場異地重逢表示了疑惑,柏格解釋說,T-bag逃獄之後沒多久,那裏就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暴動,有少數犯人乘機逃出了監獄,還有一部分犯人被強制轉移到了伊甸園監獄。

T-bag聽完這些只有一個想法,早知道要發生暴動,他一定不會花大半年的時間自己去挖那個蠢的要命的坑出去……

“嘿,柏格。”T-bag有氣無力地和他打招呼“你知道那該死的……嗯,牙刷在哪裏嗎?”

“牙刷?”柏格想了一會兒,繞到了另一個架子後頭朝他招手。“在這呢夥計。”

T-bag隨便擡頭看了一眼,語調平板而沒有起伏:“噢,幸好不是粉紅色。”然後抓了一把在手裏。

柏格有點詫異地看著他“你一個月要用幾把牙刷?”

T-bag清點了一下手裏頭牙刷的數量。“五把。”

“你什麽時候有了收藏這個的習慣?”

“這個月,我的新戀人認為T-bag的生活應該有更高的格調,所以我決定從培養興趣開始。”

“新戀人?難道又是一個Party girl?(註1)”

“閉嘴。”T-bag感覺額頭上的青筋暴跳。“……為什麽所有狐貍河的人好像都莫名其妙地知道了這件事,他在房間裏裝了針孔攝像頭?”

“那個‘性感女孩’在你睡了他的第二天,就告訴了每一個他見到的人,T-bag白睡了他一場,不告而別並且還偷偷私藏了他最喜歡的粉色內褲。”柏格的語調輕快,這件事娛樂了狐貍河的大眾整整一個月。

“嘿,夥計。”T-bag用手臂勾住柏格的脖子,狠狠一扭“你要是敢在我的新室友面前說這件事,我就把牙刷全部塞進你的喉嚨裏。”

柏格慘叫了一聲,揉著脖子點了點頭,用真誠的表情表示他對於T-bag想要在新戀人面前樹立形象的行為的理解。

T-bag和柏格走到收銀臺的時候碰到了老朋友。

他的前任小情人喬,他看起來又有了新的靠山,現在正乖巧地靠在另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懷裏,喬的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烏青,但還是努力地咧著嘴角笑著,而那個黑人正把三盒安全/套甩在收銀臺上。

那個滿身肌肉的黑鬼還是監獄裏所有白人的死對頭,黑人老大鮑伯。

T-bag在心裏喊,哇噢,電影情節。他現在應該為了那飽受虐待的舊情人對他命中註定的對手揮拳,他們激烈地大戰,最終正義獲得了勝利,人們歡呼雀躍,身為英雄的西奧多牽著小情人的手共同奔向美好的明天,然後電影的屏幕上還會配合地敲上Happy Ending。

但現實是T-bag拿著牙刷老老實實在鮑伯後面排隊,等著算錢。

“這不是Teddy嗎?”鮑伯一臉剛剛發現他的模樣,親熱地叫著他的名字。他懷中的喬看見T-bag眼神縮了一下,那個瘦小的男孩比以前看起來更像只被拔光了利爪的小貓咪了。

“你來買些什麽,噢,牙刷!”黑人的表情就像買保險套是比買牙刷高端上很多倍的事情。“不過這真適合你,沒了女人就只能孤獨地刷刷牙什麽的。”

“撿了T-bag不要的東西還一臉開心,我難得讚同那群中間人對你‘無腦’鮑伯的這個評價,你是刷牙漱口的時候不小心把腦子一起吐出來了嗎?”T-bag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身旁的柏格一起大笑起來。

鮑伯也笑了起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被他摟在懷裏的喬的表情痛苦了一些,黑人按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無意識地陷進了他的皮膚裏“看來你比拉奇的膽子大不少。”

“拉奇是誰?”T-bag挪動身體坐在了收銀臺上,問旁邊的柏格,柏格聳聳肩膀表示他也是新來的。“你指上……幾個月來著,被我切碎的那個家夥?”

“不,是再上一任的,我也把他塞進了絞肉機裏。”

“噢,你是想暗示我們興趣相投?”

“也許是的……但是我真誠地希望你可以活的比他們都久一點。”鮑伯意味深長地結束了對話,擁著喬的肩膀離開T-bag和柏格的視線。

“……他就這麽走了?”柏格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發,“鮑伯什麽時候變成了和平主義者。”

“你還指望他扛著阻擊槍來這裏掃射全場然後爬到屋頂上一邊捶著胸口一邊打飛機?”

“……我猜他聽到了一定會立刻回頭掃射你。”

“不用鼻子都嗅得出來那群黑鬼最近的氣氛不尋常。”T-bag放低了音調,聲音裏有著壓抑不住的亢奮,暴力一向能夠讓泰迪蠢蠢欲動。“派對大禮包也不算是我們的特長。”

“不過現在……嘿,別縮在桌子低下了,出來結賬老兄。”T-bag轉頭敲了敲桌子,負責收銀的犯人才慢慢吞吞地從桌子低下爬出來。 “我得先給我的親愛的送牙刷。”

*亞伯在文中關於五芒星的解釋有部分修改自資料^ ^。

*party girl:第一季T-BAG被迫泡的喜歡塗口紅梳辮子粉色內褲外露的強悍……男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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