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九十二旅途的開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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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月瞬間便僵住了,腦子轉的飛快。龍二看來是要攤牌了,本來他現在只剩下三個嘍啰,而自己這邊估計滿打滿算三個人的力量,應該並不吃虧。但現在龍二用盧曉來威脅自己,等於廢了她的手腳,無疑是最好的一招棋。

“你想做什麽?”李子月站起來,向龍二走了兩步。

龍二沒有讓她再前進,喝道:

“把槍放下!扔過來!”

李子月只得將手槍丟在在龍二腳邊。

盧曉的頭低著,面色陰沈,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但李子月知道,她一定在拼命思考著脫身之計,只希望她想出來的主意能靠譜些,不要輕舉妄動讓局面變得更糟糕,畢竟她沒有做人質的經驗。

“你要什麽東西?”李子月試探著問道。

龍二冷笑:“我那個不孝女一定和你把事情講過了吧?你就別和我裝糊塗,李拾留下的降頭配方呢?”

李子月一臉莊重地搖搖頭:“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

雖然從李子月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破綻,但龍二依舊絲毫不信:

“少和我打哈哈,快點說出來,不然我一槍崩了她。”

李子月舔舔嘴唇:“你怎麽知道我爺爺是李拾?”

說罷她想了起來,她的身世,柳卓是知道的,那麽龍二一定就是從柳卓的口中探聽到的。果然,後面的柳卓低著頭,沒敢看李子月。但這個也不能怪柳卓,畢竟當時她是聽龍二的。

龍二卻不接話:“少轉換話題,快點交出來!”

這時忽然盧曉陰沈地笑笑:“龍二,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不殺我還好,若是殺了我,子月還可能把配方告訴你麽?所以你不可能殺我,既然不可能殺我,那我這個人質對子月有什麽威脅作用呢?”

龍二被盧曉說得楞了一楞,腦子還沒繞過彎來,忽然感覺盧曉一手抓住了自己的槍,就要按扳機。他嚇了一跳,以為盧曉要自殺,慌忙向後抽手,就是這麽一個當口,李子月飛身上前。龍二爺不是吃素的,危機近在眼前,暫時也不去想什麽降頭,向後兩步抓起了近在咫尺的沖鋒槍。

“也罷,既然你怎樣也不會告訴我,我便將你們全殺了,就算報仇!”

李子月是真想把配方告訴他,她要周家一家人的命有啥用啊,可是她當真不知道有這碼事,就是想說也沒的說啊……

忽然她眼睛一亮,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配方,編一個不就完了麽?

“龍二你住手,我告訴你。”李子月做了停戰的手勢。

龍二眨眨眼:“還算你識時務,說吧。”

李子月想了想:“說是可以說,但你怎樣保證說完了不會殺我們?”

龍二嗤道:“你不相信,我也保證不了。要不你說個法子?”

李子月看了看幾個嘍啰:“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你的手下,你倒是不殺我,他們可未必。”

龍二看了幾個嘍啰一眼,揮手叫過一個來。那嘍啰還沒走到近前,龍二便一梭子子彈過去,把那嘍啰轟成了篩子,那嘍啰瞬間倒了下去,臉上盡是難以置信。

“怎麽樣,信了吧?”龍二撲撲手。

李子月很震驚,她不過是想拖延一下時間而已,沒想到龍二竟然會給她這麽幹脆而殘忍的答覆。於是她點點頭:

“這個降頭的配方是——潛龍草,聖嬰一只,七十四足蟲三條,蜈蚣一條,以星蝴蝶成蠱,飛頭蠻施降……”

李子月胡編濫造一通,其中有些是大家知道的毒蟲或是降術,剩下一些純屬是臨場發揮,比如七十四足蟲。

龍二果然滿臉不滿意:“七十四足蟲是什麽!”

李子月面露難色:“我怎麽知道,我從來沒研究過降術,配方都給你了,你帶人走罷!”

龍二嘿嘿一笑:“走?我先送你上路!”

繼而掄起沖鋒槍,向著李子月就要開火,結果上空忽然咚的一聲槍響,龍二的頭直接炸作幾瓣,腦漿崩裂一地,身體斜斜歪歪地倒了下去。

李子月一驚,這不是狙擊槍的聲音麽,難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忙不疊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男人正站在高處拼命向她揮手喊話:

“餵,李子月,你沒事吧!我這就派人下來!”

正是劉雲飛。

劉雲飛和幾個手下順著沙子滑下來,順手殺了最後的兩個嘍啰。本來李子月有心放他們一命,但劉雲飛說後患無窮,於是便也隨他去了。見李子月的手下傷亡慘重,劉雲飛慌忙叫人先將他們拉上去,其中費萌的傷最重,就地就開始止血包紮,其次是幺大柱,他謊報軍情說只中了兩槍,結果隊醫從他各處拿出了七顆子彈。

盧曉的手有點感染,但問題不大,於是打了破傷風針重新包紮好。

李子月最後一個上來,發現這上面不過是之前發現的林間空地,而這個大坑是新出現的。現在的時間是清晨,在墓裏竟然已經一天多了。

“怎麽樣,這次有什麽好東西?”劉雲飛輕輕地問李子月。

李子月搖搖頭:“哪有什麽東西,我這票是最後一票,明擺著是讓我拼命去了。”

“我早就來啦,給你打電話怎麽都打不動?”

李子月掏出手機來:“說不清楚,反正設備都壞了——你怎麽來這麽早?不是說最快也要兩天麽”

劉雲飛摸摸頭:“本來是,後來怕你著急,租了兩架輕型飛機,省了一點時間——你給不給報銷?”

“啊?”

“——嗨,開玩笑的。反正有我那個不爭氣的手下領著,我們直達高老莊,進了林子繞了半天,後來聽見這邊槍聲,就跑進來了,正好看見龍二要殺你,就讓小王開槍了。”

李子月給小王豎了豎大拇指,小王不好意思地笑笑。

忽然柳卓慌慌張張跑過來:“月姐呀,你那根借命針快點拔了吧!馬上就倆小時了。”

不提這事李子月都忘了,立刻向耳後摸:

“雲飛兄,多謝你了,我這個借命針拔下來肯定會很虛弱,也許會昏倒,有什麽事咱們醒來再談,一路就拜托你了。還有,把二奎送回他們家去,給點錢封口,還有啊,我手下那幾個傷勢都不輕……”

話還沒說完,柳卓一把給李子月的針拔了出來,李子月登時就昏了過去,讓柳卓一把給抱住。

劉雲飛尚在訝異,柳卓笑了笑:

“月姐她就這樣,一個人操一百個人的心,該歇歇了。這林子想出去可不太容易,就麻煩你多繞繞……”

劉雲飛哭笑不得,只得叫人用擔架把李子月擡了,叫手下找路去了。足足繞到了傍晚才繞回高老莊,李子月剛睜開眼睛就看到盧曉嘻嘻笑著的臉和纏滿繃帶的手。

“怎麽樣了?”盧曉輕輕問。

李子月動了動手腳:“恩,還湊合,有點力氣了,走路沒什麽問題。咱們這是在哪兒?他們呢?”

“在扶餘,大家都沒事,二奎也安頓好了,不過劉雲飛說那安頓二奎那五萬塊錢你得還他。真摳門,這麽大家業,五萬塊錢還要。”

“他這人就這樣,費萌和柱子真沒事?”

“柱子身體好,沒事,費萌吧……命倒是活下來了,可是傷疤會很可怕,你幫她縫那幾針雖然救了命,但是柳卓埋怨你縫得太爛了。”

“誒呀,那我得去看看她。”

“你可別去,現在小兩口正黏糊呢。”盧曉竊笑道。

忽地敲門聲響起,盧曉艱難地用胳膊肘打開門,只見成霜染站在外面,手捧著那個青銅簋。

盧曉一見這個簋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事都是這破玩意惹的。

成霜染進來坐在李子月旁邊:“子月,這個東西就給你吧。”

李子月撇了撇嘴:“燙手山芋,我可吃不下。”

成霜染一臉慚愧:“算是我給你的補貼……我知道李賀的死你很難過……”

李子月半笑的表情頓時收住了,將臉別了過去看向窗外夜色。

“你想過以後怎麽辦麽?”成霜染怯怯地問。

李子月沒答話。

成霜染接著說:“我想了一下,這次我還是得回豫派,我就說你和龍二為了搶東西,兩敗俱傷,全都死了,我因為你不允許就沒跟著去,所以活下來了。東西也沒拿到,你看這麽說行麽?”

李子月哼了一聲:“周世鼎那,我是再也不能回去了,他和龍二竟然是一夥的,我真是沒想到。他養我那麽多年,不過是為了看住我等待時機——這麽個老謀深算的家夥,你騙得了他麽?”

成霜染嘿嘿一笑:“別人還真騙不了他,不過我覺得我行,你就信我一次。”

李子月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本來我也和你想的差不多,只怕你不樂意幫我。”

說著,她從耳垂上取下一副耳釘:“這個你拿著,是我師父的遺物,當年周世鼎親手給我的。你就說是盧曉重傷逃了出來,把這個交給你了,後來她失血過多死了。”

盧曉撇了撇嘴,一聽見她把師父的耳釘帶了這麽多年,心裏就不舒服。

成霜染默默收好耳釘,將青銅簋放在床頭,轉身一言不發地出了門,李子月並沒有拒絕。她知道成霜染把這個東西帶回去,對所有人都有危險,萬一被發現,所有的謊言都會敗露。所以交給她處理,反而比較安全。不過她也暗暗為成霜染惋惜,按照龍二的話,周世鼎也沒幾年好活的,到時候,成霜染又該何去何從呢?為什麽不就此離開龍二,莫非真的是為了履行表姐的承諾,讓她李子月以後平安?

唉,也許吧,不去想那麽多。

第二天一早,李子月便和劉雲飛告辭,卻到處找不到成霜染,一問酒店前臺,說是昨天半夜就退房走了。

“雲飛,我又欠你個人情,而且我這一下就歸隱山林,再也不可能還上了。要麽你開個口,想要什麽,只要我有,一並給你。”李子月誠懇地和劉雲飛說。

劉雲飛嗨了一聲:“哪有這話,你救我一命,這就是天大的恩了。不過,如果你心裏過意不去,我也不要東西,你手下都是人才,如果有人還想重操舊業,一定要到我這裏來,我肯定好好器重的!”

李子月點點頭,問了其他人一圈,其中唯有幺大柱表示對劉雲飛的提議有些興趣,不過要先自己生活試試看,如果過不下去再來找他。劉雲飛欣然應允。

開車回去的時候,李子月有些唏噓,坐這車從河南來的時候,是五個人,現在依舊是五個,只不過少了李賀和成霜染,多了盧曉和柳卓。但其實,這七個人一直都是一道的吧,包括成霜染,她其實並沒有怪過她。也許李賀現在就在天上,跟著地下的車子一起飛呢……

“還回河南麽?”盧曉問。

“不了,我們去杭州。”

“啥?回我母校不成?”盧曉開起玩笑來。

李子月神秘地笑笑:“我把房子買在杭州了,一直都沒怎麽住過,這事除了我沒人知道。”

柳卓嗤笑一聲:“哦,原來你那時候忽然請假去杭州旅游,是為了這事啊,我還以為你忽然有什麽閑情雅致。”

車子不停歇得開了一天多,除了費萌以外大家換班,就連沒上過路的盧曉也爽了一把,不過因為在高速路上行駛太緩慢被開了罰單。

到了杭州以後,盧曉很詫異地發現,李子月的房子就買在自己的學校旁邊。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有你!”盧曉感覺世界上的巧合實在太令人驚異了。

李子月攤攤手:“我也不知道有你啊,有些人一直都近在咫尺,可是一輩子也發現不了,咱倆還算幸運的。”

可是到了房間以後,盧曉傻眼了,並不是房間的裝修有多豪華,而是一進臥室,滿地都是錢,一沓沓的人民幣堆成了一面矮墻。

“我了個去……李子月,這都是你的贓款嘛!”盧曉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紙幣。

“沒多少,兩千五百萬左右。”

“你幹嘛不存銀行啊?不怕被偷了?”盧曉好奇地問。

“自從上次銀行賬戶被公安局凍掉三百萬,我就沒用過銀行了,現在想存也存不了,這麽大一筆錢,要是不想被銀行查賬,估計得分成三百次存。”

李子月又從衣櫃裏拿出四五個麻袋遞給柳卓費萌和柱子:

“你們拿吧,能拿多少拿多少,本來就是想著散夥的時候分給你們的。”

三人其實也被嚇著了,一聽要拿錢,樂不可支,嘩嘩地開始裝錢,可是裝滿了才發現,眼高手低,那麽大一個麻袋,就裝了不到兩百萬。李子月又拿出幾個麻袋,總共每人差不多給裝了五百萬,這才作罷。

盧曉心疼啊,這麽一會兒,錢給分了一大半,還沒摸熱乎呢!她還要用這些錢砌一張床睡覺呢!

“你們省著點用,為了安全,我不建議你們找高薪的工作,以後可能就坐吃山空了。”李子月囑咐道。

費萌有點不舍:“月姐呀,我看你好像有兩間房的麽……”

“怎麽著,想和我一起住?”李子月笑了。

費萌點點頭,柳卓也表示同意。

“那柱子呢?”

“我正好在杭州有個朋友,我可以蹭他房子。大不了我給他點房租。”幺大柱憨憨地說。

眾人各取所需,費萌和柳卓在李子月家裏安頓下來,眾人各自出錢買了家具。李子月和盧曉還為墻壁的顏色吵了一架,李子月說要白的,盧曉說要藍的,最後李子月仗著錢是她花的,一氣之下給刷成了紅色,盧曉只好又默默地刷回白色。

費萌和柳卓倒是沒有她們倆熱鬧,每天做做飯,開開玩笑,要麽就窩在沙發上看美劇,被李子月和盧曉嘲笑沒有追求也自得其樂。

一天晚上,盧曉忽然想起點事來,湊過去抱著李子月:

“子月啊,你說為啥龍二他們明明都是一個爹,為啥都不姓一個姓呢?”

“這很正常,方便打配合嘛。”

“那你真不知道那降頭的解藥?我怎麽老覺得你存心不說呢?”

李子月拍了拍盧曉的大腿:“我一開始確實不知道,這幾天好像想明白了,其實,就是我們家從小唱的那首歌謠。你不覺得那首童謠歌詞很詭異麽?”

盧曉想了想,打了個冷戰:“是哦,現在想想是挺嚇人。”

“秘密就在那首童謠裏,那童謠說的不是什麽配方,而是一個地方,估計要到那裏才能知道。”

盧曉仔細想想,忽然笑了:“我知道是什麽地方了。”

李子月刮了刮她的鼻子:“知道就行,不用說出來,反正我也不想去,就讓那秘密爛死在那裏吧,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

說罷,翻身就壓上了盧曉的身體。

盧曉表示抗議:“都半個月了,怎麽老是我在下面!”

李子月捏了盧曉的手一下,盧曉疼得嗷一聲:“你看,手抖沒好利索,就老實受著吧!”

盧曉撐起李子月:“餵,我有個想法,我想過段時間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呀?”李子月不管不顧地親著。

“我媽。”

李子月頓時癱了:“啥?你……你媽?”

“那這一關總要過的吧,這幾天我們都要想想怎麽面對這件事……”

李子月有生以來第一次臉色通紅:“我……我還沒見過別人媽呢……我說什麽呀……”

盧曉微微一笑:“沒事,只要咱倆下定決心,媽媽又不是魔鬼,肯定挺得過去的。”

李子月翻了個白眼,恭維長輩這方面她最不擅長了……頓時將腦子清空,目光灼灼地看著盧曉。

“你……你倒是說說想法……”盧曉面色期待地看著李子月。

“我的想法就是——做完再想!!”說罷,又翻身壓了回去。

盧曉一邊捶一邊笑。她感覺很好,李子月看起來並不逃避這件事,她只是害羞。這半個月以來,他們感覺良好,平穩不失激情,但生活剛剛安定下來,很多事還沒有做,很多事都還需要去想。有一些東西,並不是金錢和暴力能夠解決的。

所以,她們的旅途,才剛剛開始而已,不過,在人生這條旅途上,無論坎坷也好,順利也罷,能得彼此相伴,已經是極大的幸福呢。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哦~~~~終於完結了!!撒花恭喜啊!!!!快來給我砸霸王票啊~~~~長評啊~~~此時不砸更待何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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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自從李子月從盧曉家回來,著實開心了幾天。盧曉自己都沒想到,雖然老媽撕心裂肺地和她哭了兩日,但最後竟然也默許了,雖然仍舊時不時地打電話來問她“改沒改過來”,但男朋友的事,倒是不提了。究其根本原因,是李子月把法拉利給賣了,直接塞給盧曉家一大筆錢。倒不是盧曉媽媽貪錢,而是她也無奈,既然盧曉看起來過得很好,那麽只當她一輩子都不結婚算了,至於李子月,她至今也沒正眼看過她。

盧曉從來不在意這些,雖然沒被父母祝福,但起碼沒有劇烈反對,這也算是不錯了。

不過最近一星期,她發現李子月總是對著臥室裏那坨錢發呆,同時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怎麽了,是不是怕坐吃山空啊?”盧曉俯身抱著李子月。李子月苦笑著摸摸盧曉的胳膊:

“那倒沒有,我只是看著這這麽多錢堆在這裏,心裏不踏實,又不能往銀行裏存。”

盧曉想了想:“要不,咱們洗錢?”

李子月擺擺手:“現在國家管得這麽嚴,哪那麽好洗?以前在道上認識人還能洗,現在大家都以為我死了,忽然冒出來算是怎麽回事?”

“喲,你以為這種事只有你行嗎?我也有門路的。”

李子月眼睛一亮:“騙我的吧,你一個正道出來的,會懂這個?”

“嘿嘿……”盧曉坐下來神秘地一笑:“你知道現在什麽東西洗錢最方便最快麽?”

“什麽?”

“拍電影啊!”

李子月一撇嘴:“拍電影?就咱們倆?頂多加上費萌柳卓柱子,拍什麽,毛片?”

“呸呸呸。”盧曉輕輕推了李子月一巴掌:“拍什麽毛片,一千萬拍毛片你不燒得慌啊?你忘了我以前是傳媒學院的麽?這方面的朋友有的是,前幾天正有幾個朋友合開了一家影視公司,要拍一個電影,現在差投資,你有興趣麽?”

李子月搖搖頭:“這個我可我不懂。那萬一賠了怎麽辦,賠了可就想坐吃山空都沒得吃了,只能喝風。”

盧曉微笑:“你怎麽算不明白賬呢?1000萬的投資出去,就算不能保證賺錢,但也不會全賠進去,我想怎麽也能回來個五百萬,這五百萬可就都是白錢了,到時候管你是買基金也好,存銀行也好,投資也好,總歸是能錢生錢了呀!你想要一千萬破紙等著貶值還是500萬熱錢?”

李子月想了想,恍然:“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怎麽道上那麽多人明知道電影會賠還是往裏砸錢呢!”

盧曉見李子月心思松了,十分開心,李子月可不知道,拍電影一直是她的夢想啊,盧曉這段時間一直就在合計怎麽把李子月這筆錢坑到手去拍電影呢。

“你怎麽笑的那麽陰啊?是不是想什麽壞主意?”李子月皺皺眉。

“沒有沒有……”盧曉慌忙擺手。

這時候費萌敲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個大盒子,仍舊是話不多:“那個……快遞。”

盧曉接過來看了看,是她的名字。她沒有馬上打開,等費萌走了以後,才神神秘秘地打開,李子月一看裏邊東西,臉都綠了。

“你你你……”李子月指著盧曉手上的東西,話都說不出來。

盧曉雙手一揚,左手是一副黑色真皮背拷,右手是一條黑色的軟鞭。

“想不想試試呀?”盧曉沒皮沒臉地問。

李子月面色一沈:“你自己玩去!”

盧曉湊過去撒嬌:“月月,你就帶一下試試嘛,挺貴的呢,特意買的質量好的,又結實又不傷皮膚,而且做工精良,你看上面花紋還都是手繪的……”

“滾滾滾,滾一邊去!”李子月面色通紅,忙不疊地走出了房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柳卓正好從廚房出來,看見李子月氣呼呼地走出來,滿臉通紅。

“月姐你沒開空調麽?要不要吃點西瓜,剛從冰箱拿出來的。”

李子月順手拿了一塊,一口下去,還真的舒服了不少。

“怎麽啦,盧曉惹你生氣了?”

“沒有,她就是……犯二。”李子月實在是找不出什麽詞匯來形容盧曉。

柳卓也跟著坐了下來:“得了,盧曉雖然嘴有點碎,行事也有點乖張,可她對你是真上心啊,你看費萌,我都不知道她天天想什麽呢。”

李子月嘆口氣:“費萌雖然話不多,心思純著呢,她要是認定你,那就不會變了。盧曉看上去單純,其實心裏不知道有多鬼……”

“喲,這麽說你還吃虧了?這倒是新鮮事。”

“那倒也沒有,反正她沒我想的聽話。”

柳卓拍拍李子月的肩膀:“你呀,做頭做慣了,習慣人家事事都順著你。現在是過日子,那就得兩個人商量著過。說句不好聽的,混白道一點都不比黑道簡單,盧曉對於正常社會的認知恐怕比你要高明,你應該多聽聽她意見。”

李子月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事……”

“那是啥事啊?”

“唉……”李子月始終也沒說出口。

柳卓看著李子月欲言又止的樣子,眨眨眼輕聲說:“你不會說的……床上的事吧……”

李子月沒做聲,柳卓覺得這就是默認了。

“哦喲……”柳卓一臉嫌棄:“那我可幫不了你了,你自己搞定吧……”

李子月無奈地拍拍額頭,決定要上個廁所抒發一下。當她回來客廳,柳卓已經進去了,她只好悻悻地回臥室,剛打開門往床上一看,整個人都僵了。

盧曉一臉悲切地看著她,上半身幾乎什麽都沒穿,自己把自己給拷起來了,正在床上掙紮而不得脫身。

“子月啊,快來救救我,玩兒脫了,打不開了……”

李子月真想一頭撞門框而死,蒼天,怎麽自己攤上這麽個女朋友啊!

她連忙回身將門關好,爬上床去給盧曉解背拷。

“你……叫我怎麽說你好哇!你是腦袋被豬親了嗎?”

誰知道盧曉的手銬忽然莫名其妙開了,趁著這個當口,她忽然翻身起來就地一壓,摘下自己的背拷,扯過李子月的兩條胳膊反把李子月銬了個嚴實。李子月兩條胳膊在背後彎折過來疊在一起,怎麽都掙不開。

“餵……盧曉,你快點把我放開!”李子月急慌慌地說。

“哈哈哈哈哈!”盧曉大笑一陣:“你以為我玩這麽半天是白玩的嘛?看我這個苦肉計不錯吧!”

雖然李子月的手被銬住,但腿還是靈活的,撲通一下便跳到了地上,一臉怒氣地看著盧曉:

“你要幹嘛?”

盧曉頓時被嚇住:“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帶上是什麽樣子,真的挺好看的……你別生氣啊,我這就給你解開。”

說著,怯生生地去幫李子月解脫束縛,結果沒想到,李子月竟然如法炮制,又要給盧曉拷回去。雖然盧曉立刻發現不妙,大肆掙紮,可是在技巧上哪能和李子月鬥?頓時被拷了個結結實實。

李子月一臉壞笑:“看我這個現學現賣怎麽樣?”

“我再也不敢了……”盧曉可憐巴巴地說。

“別給我裝,你一肚子壞水我還不知道,不就是想玩麽,我好好陪你玩!”

說罷,一把就將盧曉推倒在床上,同時褪去了她僅剩不多的幾件內衣。

“不對,不對,不是這麽玩的,那是給你買的!”盧曉大聲抗議。

“對呀,給我買的,所以我來決定怎麽玩!”李子月惡狠狠地拿起鞭子,啪地在空中甩了個響。

“不玩了,不玩了!”盧曉拼命哀求。

“少裝可憐,你自找的!”

李子月狠狠一鞭子下去,盧曉閉眼,心想這一鞭子肯定是要疼死了。

但是隨即感到鞭子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原來李子月在空中就收住了一大半力道。李子月看著盧曉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忽然升起一絲邪惡,又抽了幾鞭子,竟然感覺還不錯。

盧曉哇哇大叫:“不要打啦呀,給我解開,咱們好好做行不?”

“不行。”李子月邪邪地笑了笑。

不過她用鞭子確實不順手,於是丟在一邊。盧曉被鞭笞過的地方出現了幾道淺淺的紅色痕跡,李子月靠近過去,輕輕摸了摸其中一道。

“這裏疼嗎?”

“疼……”盧曉極盡可憐之態。

李子月覺得盧曉的語氣有點奇怪,於是又用同樣手法摸了摸沒被打過的位置。

“這裏也疼麽?”

“疼……”盧曉又說。

“疼個屁!根本就沒打那!”李子月氣急敗壞,直接一巴掌扇在盧曉屁股上。

“疼疼疼疼,這回是真疼!”

“假的!”李子月不由分說,又揍了三巴掌。

盧曉眼含淚光,心想完了,今兒要栽啊。

李子月將盧曉扶坐起來,發現她今天的姿勢真不錯,由於手背過去了,她高高地挺起了胸膛,顯得很誘人,看來束縛的確是有某種美感在裏面的。於是她忍不住捏了捏某處高高的突起。

“嗚嗚嗚……”盧曉嗚咽了一聲。

李子月覺得很受用,手指又加了點力。

“疼疼……”

李子月撲哧一笑,連忙環住了她,同時用舌尖去安慰盧曉疼痛的某部位。盧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申吟。

“噓……不許出聲。”李子月擡起頭,眼睛裏有一絲奇異的光芒。盧曉望著那雙眼睛,直如一汪秋水般明媚誘惑,她不禁輕輕張嘴呼了口氣。

李子月感到了她的暗示,張口吻上去,唇舌糾纏之中,便感覺胸口被堅實的點狀物摩擦起來,直磨得她全身大汗淋漓,她索性將衣服脫了個精-光。

肉體相貼合的感覺是那麽美妙,每一寸皮膚的相互摩擦都噴薄著情-欲,將心揉-搓得愈發不安分起來。李子月擁抱得更緊了,她想要得到多一點。

盧曉的脖子側面有三道淺淺的細長疤痕,這是當初在秦惠文王墓留下的,李子月每每看到,心中便會產生一絲愧疚。她輕輕地吻上去,用舌尖勾勒著那幾道傷痕,似乎希望這些疤痕能早日平覆。盧曉用面頰輕輕蹭著李子月,如貓一樣,人在這個時候,總是更像小獸一般,用最原始的動作來表達情感。

感覺到盧曉的回應,李子月便放開了手腳,雙手在盧曉胸前背後輕柔地游走起來,同時輕輕地咬著她突起的肩膀和鎖骨。

“啊……”盧曉一聲顫抖的輕吟,有些跪不住了,想要躺下來。但李子月覺得她跪得好看,於是用肩膀撐著盧曉,盧曉歪歪斜斜地靠在她懷裏。

忽然,盧曉覺得某處有洪水泛濫之感,這感覺不大妙,連忙低頭一看,只見兩腿之間流出了一絲紅色液體。

此時李子月還沈迷於風月之中,恰好用手覆上了盧曉的腿-間,直感到前所未有的濕滑。她輕輕一笑,睜眼一看盧曉的尷尬表情,忽然也感覺不對,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頓時面色大變,慌忙將盧曉抱下床避免弄臟床單。但她太急,腳下一滑,頓時抱著盧曉仰面栽到,又撞倒了一旁的空氣加濕器,嘩得得一聲一地都是水。

費萌和柳卓正要去洗澡,忽然聽到李子月屋裏像是什麽東西碎了,連忙推開門,一看這副場景,二人呆若木雞。

二人赤-身-錁-體躺在地上,李子月緊緊抱著盧曉,而盧曉的手被一個漂亮的銬子靠在背上顯得極富藝術感,雙-腿之間還有一絲鮮紅,李子月高舉著帶血的手指驚異地看著來人。

“月姐……你們玩的……真開……”柳卓尷尬地笑笑,拉著費萌飛一般地逃走了。

李子月從盧曉身上掙紮起來,顧不得沒穿衣服,連忙出了屋:

“柳卓……柳卓……你聽我解釋!!!”

盧曉費了老大勁爬起來:“李子月,你跑啥呀!快幫我把衛生巾拿出來啊!!!”

費萌和柳卓躲在浴室將門一鎖,面對面笑了個前仰後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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