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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借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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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柱子,快爬,我聽見槍聲了!”李子月在蛇洞裏猛然聽到了巨大而猛烈的槍響,顧不得身後有條大蛇,連推帶搡地催促前面兩個人迅速前進。

幺大柱這時稍微回過點神來,但是他實在是不能爬得更快了,李賀就更糟糕,廢了一條腿,只能用短刀插在土裏借力,胳膊都開始抽筋了。

槍聲越來越響,幺大柱忽然看見前面洞口一片光亮,立刻爬了過去,結果到洞口卻停住了。

“怎麽不走了?”李子月焦急喊道。

“太高了,要繩子,可是我繩槍已經壞了,勾不住!”

“把繩子抽出來給我,槍不要了!”

幺大柱依言而行,將繩子從槍裏抽出來遞給李賀,李賀又遞給了李子月。李子月將繩子在腰上纏了兩圈,將另一端遞過去。

“趕緊下去,大部隊肯定在那兒!”

幺大柱擔心地看了看李子月,有些懷疑她那腰能不能承受自己這麽大一坨,但又沒有別的辦法,只得狠了狠心,抓著繩子順了下去。

李子月頓時勒得差點吐血,她深深吸了口氣頂在那裏,臂彎和膝蓋死死撐著洞壁,足足兩三分鐘也沒見有所緩解。

“到底多高啊?”李賀著急了,奮力爬過去看,原來下面並不算是很高,大概也就三十來米,但是異常地嶙峋,尖石怪刺很多,容易卷住繩索不說,一個不小心還能讓人穿腸破肚,所以幺大柱爬的極為緩慢。

終於,幺大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落腳點,稍微歇了一歇,讓李子月緩了口氣,這才又慢慢落到了底、

繼而李賀也落了下來,因為只有一條腿,他用的時間要比幺大柱還久,當他落地的一瞬,李子月的膝蓋處褲子都磨透了,滲出一絲絲鮮紅的血來。

她爬到洞口附身向下看了看,這時候槍聲已經沒有了,光芒也開始黯淡下來,她隱約地看到遠處確實是有一群人影。但是她要怎麽下去呢?

李子月看了看嶙峋的尖石,心中有了主意。她先將繩索的一端拋了下去,正好搭在一根向上翹起的尖石上,另一端垂在了地上。幺大柱把繩索撿起來,李子月將繩索放到了頭,有十米左右的繩索垂在了地下。

李賀知道她是想將那尖石當做個滑輪,讓幺大柱拉著繩子把她放下來,立刻擔心地叫道:

“姐啊,想法是不錯,但是這是石頭,摩擦力那麽大,萬一石頭猛然受力,脆點的話,很容易碎掉的!”

李子月也知道危險,但難道她能直接跳下去。此時也沒理會李賀的話,抻直了繩子慢慢地跳了下來。結果那尖石竟然比想象中要脆的多,還沒等幺大柱放繩子,便哢嚓一聲直接斷了。李子月頓時變成了自由落體,她閉起眼睛暗道不好,慌忙在空中變換姿勢想要保護住腦袋。可是,伴隨著李賀和幺大柱的一聲驚呼,她竟然感到被一個東西接住了,接著便是大臂一陣劇痛。

睜眼一看,原來是那條蛇咬住了她,尖利的牙齒紮進了手臂裏,李子月大驚,以為這蛇終於要吃掉她了,卻發現那蛇只是微微張著嘴巴,並沒有要把嘴巴合起來的意思。

難道它想要救她?李子月正想著,腳已經落在了地上。李賀幺大柱正端著槍瞄準蛇頭,看到這幅場景頓時無所適從起來。

“快走,那邊肯定出事了。”李子月看了看那條蛇,它沒什麽反應,仍舊呆呆地吐著信子。

幺大柱點點頭,架起李賀便走,李子月稍微整理了一下,剛向前邁了三步就覺得不大對勁,她的腿怎麽輕飄飄的象踩在棉花上一樣?她伸手一摸手臂上的傷口,似乎流了不少血,但是這點失血應該不至於讓她有這種異常感受呀,她將手拿到眼前一瞧,登時發現血全是黑色的。

中毒了。

“柱子,李賀,你們先走,我處理一下傷口隨後就來。”

二人回過頭,並沒在李子月臉上看見什麽異常,於是沒有多心,向著人影處走去。此時不知道誰又打了一枚閃光彈,四周明亮了許多。

李子月迅速將外衫脫了下來,用刀裁成條形,狠狠地勒住傷處附近的肌肉,減緩傷處血液的流動。這樣一來,她就只剩了一個無袖背心,凍得直哆嗦。處理完一切,她連忙向人群奔過去,卻感覺頭暈眼花,觸覺更加失靈。

她只好又停下來,從褲袋裏摸出一盒細針,抽出一根放在指尖搓了搓,毫不猶豫地就紮在了耳後,直直沒入腦中。

這一針,俗稱“借命針”,就是奄奄一息的人,這一針下去也能立馬精精神神地去跑三千米。但是,借命畢竟不是續命,有借,就得有還。針最多只能紮兩個小時,否則將對中樞神經產生無法彌合的永久性傷害,所以到時候必須要拔。當這根針拔出來的時候,人將會立刻恢覆到紮針之前的狀態,而且還要加上這之中的損耗一並奉還。如果本來就虛弱的話,很可能就直接一命嗚呼。

不過她現在倒是和個沒事人一樣了,活動了一下手腳,覺得情況還算可控。

盧曉遠遠地聽見有人喊他,回頭一看,只見幺大柱架著李賀正從遠處走過來。

“是柱子和李賀!”盧曉大喜,連忙拍了拍費萌拔腿就走。

“……你們受傷了?子月呢?”盧曉忽地有些膽怯,李子月應該是和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啊,怎麽這會兒卻不見了,難道說遭了什麽不測?

她馬上抻著脖子向後看,只見一個苗條的人影一手捂著肩膀一邊疾步走來。

“子月!”盧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以百米速度向李子月奔去,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回蕩在石洞裏,連龍二都皺了皺眉覺得太聒噪。

“嘿……”李子月一把擁住了要撞上來的盧曉:“想我了吧?”

盧曉都要樂哭了:“你到底去哪兒了?怎麽弄得這麽狼狽!你看,一身是土,褲子也破了,胳膊還流血……”

李子月嘿嘿一笑:“沒事的,狼狽是狼狽點,不過都是小傷,李賀才真是傷筋動骨。”

“你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們差點就玩完了!多虧了我機智聰明……”盧曉又是哀怨又是驕傲地說。

李子月掃視了一下人群,赫然發現龍二也在,皺皺眉問:“龍二他們沒欺負你們?”

“沒有,他們也是剛找到組織,比你就早十分鐘而已。”

李子月點點頭,沒有走進人群,而是在靠邊的角落坐了下來,費萌見到李子月也很高興:

“月姐……我,我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子月擡擡眼,疑惑地問:“怎麽了?有事就說吧。”

“那個,那個,我和柳卓說好了,以後要在一起了……”

盧曉神色大異:“你們什麽時候說好了?”

費萌低頭道:“啊……是那個,我們在石門去開機關的時候……”

李子月咬了咬嘴唇:“這是好事,不過我希望你自己拿捏好分寸。”

費萌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在李子月看來,柳卓心機深重,她害怕費萌被利用了,但費萌喜歡柳卓也是真真切切的,寧毀十座廟,不拆一門親。棒打鴛鴦的事李子月做不出來,但是如果柳卓真的過分的話,她也不會給一點面子。

“狒狒……你看能把柳卓叫過來麽?我這腿……”李賀聽費萌這麽一說倒是挺開心,先前還想著柳卓能不能給面子過來治傷,現在費萌的面子柳卓應該給吧。

費萌點點頭,將柳卓叫了過來。

柳卓正在給段小飛做檢查,其實已經沒有檢查的必要,十分鐘之內他必死無疑,除非立即送到大醫院急救,但這是無稽之談。

“插到動脈了,而且時間比較久,感染的可能性很大。我只能幫你先縫合一下,出去以後要趕緊去醫院。”柳卓頭不擡眼不睜地擺弄著李賀的大腿,似乎不敢看李子月一眼。

等李賀包紮完畢,柳卓才慢吞吞地來到李子月身邊:

“月姐……你的傷要不要處理……”

李子月倒是落落大方:“我可能中了蛇毒,你那帶沒帶血清?”

“血清有,但是我得看看用哪一種,你好像看起來也沒什麽大礙……”

說著,她想去翻開李子月的眼皮看了一看,忽然面色一沈,伸出手來向李子月兩邊耳後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個針柄。她輕輕嘆了口氣。

“月姐你這又是何必……”

李子月笑笑:“被你看你出來了,我是怕你爸趁人之危啊,你能不能不和他說?”

“你咋知道他是我爸?”

“我蒙的。”李子月淡淡地說。

柳卓一縮手,舔了舔嘴巴,甩下一句話:“以後這法子少用。”便徑自回去取血清了。李子月遠遠看著,似乎柳卓真的沒和龍二有什麽交流。

“你怎麽了?什麽法子少用?什麽乘人之危?你危了麽?”盧曉又是擔心又是奇怪,一串問題問了出去。在她看來李子月除了胳膊受傷也沒什麽事啊。

“我被蛇咬了一口,應該不致命,但是神經有些麻痹。”李子月說著,將頭向後歪歪,示意盧曉向後看。

“我去……”盧曉遠遠看見一條白色的東西盤在懸崖怪石之間,不禁發出了一聲唏噓:“你別說是它咬的,它要咬你,你怎麽活下來的!”

李子月攤攤手:“它沒想吃我,它想救我,這是誤傷。我想,它應該沒有噴出毒液,我中的毒,不過是它牙齒上沾的,否則我早就歸西了。”

盧曉聽得瞠目結舌,這世上的動物還真奇怪,蛇都能救人了,難不成是白素貞?

不多時柳卓轉回來,將一針治療神經麻痹毒素的血清給李子月註射了進去,李子月將胳膊上的血向外擠,三分鐘後終於見到了鮮紅。

她將手伸到耳後,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來,剛一抽出來就感覺天旋地轉呼吸困難,掙紮了好一會才終於喘上一口氣來,眼前也清明了許多。

“月姐,說真的,你剛才就算是爬著過來,二爺多半也不會把你怎樣的,你沒必要……”

“別說了,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你也說他多半不會,那萬一出現少半呢?”

柳卓不再就此發表意見,只是說:“二爺叫你們過去一趟,說要信息共通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喵魚的霸王票~~~麽一個~~

請不要害怕我可愛的萌蛇蛇~~~~蛇是多麽可愛的物種啊~~~~~又苗條又光滑又性感又邪惡~~~

八十、信息共通‘

李子月慢慢地爬了起來,腳還是有點軟,但是已經好轉了不少,她也急於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於是招呼了盧曉和柱子一起向龍二隊伍走去,只留下一邊的費萌照看李賀。

成霜染已經應邀坐在了龍二對面,李子月挨著她坐了下來,將盧曉遞過來的包翻了個底朝天,專挑高熱量食物吃。

“好了,先說說我們仨的事。”龍二率先開口:“機關破掉以後,我們所在的甬道忽然裂成兩半,所有人都掉了下去,摔死了兩個人。後來我們發現水池底有一條通路,就下去了。結果裏邊是個殉葬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不好,搞得到處都是長毛粽子,但奇怪的是似乎並不攻擊人,只是在那漫無目的地爬來爬去。我看沒什麽危險,就想找找有沒有值錢的家夥。後來看見有個金光閃閃的東西在地下插著,就給拔出來了,頓時這些粽子就不得了了,開始攻擊我們,一直把我們攆到一個臭水泡子裏才算完。我們游上來之後到了一個耳室,裏邊都是棺槨,馮六打開以後發現什麽都沒有,棺槨裏葬的都是人皮。後來那些人皮就飛起來了,開始裹人,先是把馮六裹住了,不過他給掙開了,後來又去裹段小飛。小飛就沒那麽強壯,讓它給裹了個嚴實,然後小飛就開始攻擊我們,我們只能沒頭沒腦的跑,足足跑了十幾分鐘,總算遇到大部隊了。要說還真是及時,估計再多兩分鐘我就跑不動了。”

李子月問道:“二爺,你拔出來的那個東西,還在身上麽?”

龍二一摸兜,掏出一個鑲著金絲的細長玩意:“就是這個。”

李子月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著,盧曉也湊近了觀察,感覺這東西像一根斷了的骨頭,上面包了一層金絲。

“二爺,都是你的問題,你要是不拔這個東西,什麽事都不會發生,段小飛也不用死了。”

“我特麽哪知道這玩意有名堂?”

盧曉好奇心又起:“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就是一根骨頭嘛。”

李子月解釋道:“這確實是一根骨頭,而且是雞骨頭,專業點應該叫做‘雞喉’。這是茅山道術用來定破七關的東西。”

“什麽是七關?”

“茅山道術相信,小到動物身上,大到村落山川,每個地方都有七關,七關暗合生氣流脈,也和天上的北鬥七星相對應。如果一個地方的七關被堵死了,那麽這個地方就會非常荒涼,如果人的七關被堵死,那這個人就會很快衰弱下去,因為生命之氣無法暢通運行。”

“那和粽子有啥關系?”龍二問道。

“這個雞喉鑲過金,金屬最不善引導生氣,也就是說,如果要封住生氣流脈,加入金屬是非常有效的。雞因為向日而鳴叫,被道術視為極陽性的生物,它的骨頭也是至陽之物。雞喉鍍金,就是專門用來堵死七關的。從茅山道術來說,粽子與鬼其實和一些低級的動物一樣,並不是依靠眼睛來辨別方向,而是依靠某些器官來感覺生氣流脈,從而分出方位。將生氣流脈堵死,就可以讓這些東西變成睜眼瞎。我猜,肯定是有人為了對付這些東西,特意用了這一招,在一定範圍內封住了生氣流脈,所以二爺一開始看見的粽子都在胡亂爬行,並沒有目標。但是你將這個雞喉拔出來以後,生氣流脈又開始運行,粽子就可以辨認方向了,這才來追你們。”

“你還會茅山術?”龍二疑惑地看著李子月。

“只要我覺得有用的,都會學一點,不過這招我也只是聽過傳說,從未見過誰用。據說七關的定位很難的。”

盧曉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衫披在李子月肩頭,李子月莞爾一笑。

“說說你吧,你遇到什麽事了?”盧曉輕輕地問。

李子月將他們遇到的事簡要地描繪了一遍,她的事本就沒有龍二那麽驚心動魄,又故意說得平淡,所以也沒有引起眾人很大的興趣來。繼而盧曉將自己的經歷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李子月聽得極為認真,表情隨著盧曉的語氣變個不停,可是當說到成霜染的時候,盧曉忽然卡住了。

“然後……然後成霜染就發現了一具屍體,說是她外婆的,還找到了一個小本子,就這樣。”

李子月疑惑地看了看盧曉,直覺告訴她,盧曉的語氣忽然變得這麽漫不經心肯定有什麽原因,但是盧曉肯定不會瞞著她的,她只是在忌憚在場的人群。

於是便也沒有點破,笑了笑:

“那看來插雞骨頭的人定是成霜染的外婆無疑了,三姨奶奶,你知道外婆是做什麽的嗎?”

成霜染更要開口,忽然中心的黑色菱形物體猛地噴出了一束白光,直刺洞頂,光線的強度遠遠超過人眼所能承受的極限,眾人紛紛將眼睛閉起來。

閉起眼睛的一瞬間,盧曉仿佛看到本就漆黑一團的菱形物中心有一些更黑的物體,那已經不是黑色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應該是——虛無。這團虛無根本小到看不見,能看見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一種感覺——她感覺那裏有一片虛無,而不是看到的。

不光是盧曉,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虛無”就處在黑色菱柱的中央,沒有體積,沒有面積——但它就是在那裏,如此顯而易見,讓人無法忽略。

光芒一瞬間又黯淡下去,黑色菱柱依舊慢慢旋轉,就好像從未有事發生。有人覺得光線太暗,又發射了一枚閃光彈,可是亮度並沒有增加,看來大家都被強光晃花了眼。

“這究竟是什麽……那中間的又是什麽……”盧曉喃喃自語。

龍二楞了半天,發現那菱柱底下似乎有一個匣子狀的物品,看體積,和要找的青銅簋差不多。他眼睛一亮:

“六子,去看看那底下是個啥?八成是好東西!”

馮六剛要動,卻被張世忠一把按住:“二爺,不能過去,那個附近有危險,能把東西吸進去。”

“胡說,那那個盒子怎麽好好的?”

“是真的,剛才那個小姑娘的眼鏡就給吸進去了。”他指指費萌。

費萌下意識地摸了摸鼻梁,沒有扶到眼鏡,更加覺得無地自容,低著頭不說話。李子月見了,叫盧曉把她的包拿來,亂翻了一通,翻出一個造型極難看的墨鏡來。

“上次李賀給我買的,太難看了,一直也沒帶,差不多都忘了,給你吧。”她把眼睛拋了過去。

盧曉對李賀的審美產生了重大懷疑,覺得李子月被他看上簡直是奇了大怪了。

費萌一把抓起眼鏡,不管好看難看,伸手就帶到鼻梁上。一邊的李賀臉黑的厲害。

龍二不管這些,一個勁在研究怎麽把那匣子拿出來。剛開始想用東西勾出來,可是鉤子剛伸過去就被吸走了,他又不敢用子彈,生怕打壞了盒子裏的東西。這一會兒急的簡直百爪撓心。

這一來大家倒是把成霜染給忘了,成霜染倒也不慌不忙,顯得很穩重,拿過本子遞給盧曉:

“大學生,你來看看這行英文,這鳥語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盧曉拿過去一看,只見這些英文是寫在中央菱柱素描的背後一頁。這些英文並非句子,都是一個個的單詞或者短語。

“Quantum Entanglement,Strangelet,Artificial blackhole,Over-puiity metal……這些詞真生僻,前兩個我看不懂,後兩個可能是人造黑洞和超純度的金屬……”

遠處的費萌聽見這些尖端名詞,立刻拋棄李賀跑了過來:

“讓我看看!”

她拿起本子看了半天,緊緊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什麽,繼而回頭望了望中間那塊黑色菱柱,噝了一聲。

“你知道了?”李子月問道。

費萌搖搖頭,又點點頭:

“這些詞我以前寫論文的時候,在科學雜志上見過,是量子糾纏、奇異物質、人造黑洞和超純度金屬。”

盧曉只能明白“人造黑洞”的意思,登時問道:

“那你是懷疑,中間那裏是人造黑洞?”

“是啊,好像說得通,所以剛才那束光就是伽馬射線。這個黑洞極其微小,噴射的伽馬射線也很有限,否則咱們已經全都蒸發了。”

盧曉撓撓頭:“可是黑洞不是會吞噬一切物質的麽?為什麽它好像被限制了一樣?”

“那就是奇異物質和超純度金屬的作用。”

“那些是個什麽玩意?”

費萌說:“這說起來可就覆雜了,恐怕完全解釋清楚要很久。”

盧曉生平最喜歡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聽費萌懂,立馬來了精神,正襟危坐準備洗耳恭聽。李子月卻覺得這些事好像和出去沒什麽太大關系,看了看成霜染,只見她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立刻將她拉出了人群來到一邊準備盤問。

成霜染立刻低聲卻道:“子月,你不要問我,我知道的很有限。況且本子上寫了,這是個能量供應的中樞,既然是個人造物,就應該能關上,不如聽聽費萌怎麽說,看看有沒有線索把它關上,好拿出那個匣子交差。”

“你外婆究竟是做什麽的?”李子月不依不饒地問。

成霜染搖搖頭:“我那時還太小,不大清楚,但是她似乎對尖端科技很感興趣,家裏有很多外國的科技報紙,據說因為這個,文革的時候被整的很慘。小時候我去她家的時候,還看見一些舊報紙雜志呢,死活都不肯賣。”

“那她來這個墓做什麽?”李子月問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成霜染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

“你知道。”李子月咄咄逼人。

成霜染有些心慌,只好又用先前一招岔開話題:“你們要找的東西在我這裏,那個青銅簋。”

百試百靈,李子月果然不再追問她外婆的事,轉而豎起了眉毛,強壓火氣:“怎麽在你那裏?難道那個任務是你發的?”

成霜染並沒有否認。

“你究竟什麽意思?”李子月追問。

成霜染嘆了口氣:“要是沒點東西勾引,你們會陪我來?但是為什麽龍二也會跟來,這我可真的不知道。”

“你來這做什麽?”

“我的目的和外婆一樣,本來這件事應該交給我表姐做,可是她一直都沒敢來,那麽只好我來。我只是想關掉那個東西而已。”

“只要關掉了那東西,你就把青銅簋拿出來?”

成霜染笑笑:“那是不可能的。”

“你還想怎麽樣!”李子月都快壓不住了,聲音稍高了一點,張世良疑惑地轉過臉來,李子月慌忙又將成霜染向外拉拉。

“這個青銅簋真的不值錢,它上面刻的是古文字,也就是你說的殄文,那是古人的智慧,不可能交給你們。”

李子月攥緊了拳頭:“我不管上面刻的什麽,我只知道這個東西是我脫離豫派唯一的希望。”

成霜染搖搖頭:“你先幫我把那能量中樞關上吧,否則你什麽希望都沒有。到時候我再和你說說這個簋的來歷,如果那時你還想要,我一定給你,但是你不能把它賣掉,也不能給任何別人……最多你可以上交國家。我已經說了太多,不能再多說了。”

李子月見成霜染打定主意不準備說,只好走了回去,坐到盧曉身邊聽費萌講課。

費萌帶上墨鏡之後簡直如神附體,又加上是她熟悉的科技領域,一改往日結結巴巴話不過三句的樣子,流利無比而且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信息量微大,名詞會在下一章有通俗解釋,不必百度百科……

下一章周四晚上更,謝謝大家~

……多謝YUI、貪狼、鳳凰花每章跟評~~

~~多謝大道和喵魚的霸王票~~

……其他人呢?讓我見見你們好不~~~

(其實作者後臺都能看見誰買文,買了哪一章,哼,不評論的童鞋不要妄想逃脫我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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